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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金銮殿遥忆林世叔


  月上中天,朗照四天,九州共明月,四海同欢歌。盛世和平,天下大同,放眼望去,京都之中,焰火五彩缤纷,笑声如浪如潮。帝阙深处,佳丽三千嫔妃无数,还不是古枕而眠,御书房里,水澈一身黄袍与人对弈。

  “紫英你又输了!”皇上不悦到,这个从小以伴读跟随的冯紫英到并不是可以谦让才惹他生气,实在是笨的无可救药叫人好气好笑。

  “臣本来就笨的,皇上又不是才知道!”那冯紫英身材貌似魁梧,不似宝玉的白净,也不似水澈的气度,从里到外透漏着市井混混的一股气势,不过任谁都不敢轻视他。这皇上伴读的身份已经够吓人的了,又是一等神武将军冯将军的二儿子,还是南安王妃的亲外甥,结交的也是些王公贵族,没事时嬉皮笑脸的放诞不羁,内里却是个极有主意的。十余年陪在水澈之侧,哪里能还是表面上的那个样子。说起来,他倒是跟宝玉玩的也不错,跟薛蟠根本是倒也是个差不离的人,只是身份更是他多了些心机藏在心底深处,有多少能唬人的身份幌子都不敢轻用,不是个聪明头顶的,却实在也不是个笨的。水澈与他不过每常如此开玩笑,君臣一乐也就作罢。

  “对了,紫英,进来克去看过你姑姑,南安王时不时的不知跑到哪儿去玩,又不一定带不带王妃去,可怜你姑姑……“水澈咂嘴而叹,竟是个平常人一模一样,看不出丝毫君王的傲气,一如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关心父母长辈的生活而已。

  “皇上日理万机,还惦记着姑姑,姑姑知道了还不高兴死!“冯紫英笑到。

  “你又不是不知道,南安皇叔从来都是个喜欢带了世子东游西逛的,撇下婶母的时候太多,有时咱们知道了,太后就接她进来住两天,大多时候哪里就知道的,还不是一个人守着空空的王府,怎叫人放心的?”水澈抬手要了一盏茶漱过口,举头看向窗外。

  “也是呢,臣父要接了姑姑家去住,偏姑姑一次都不肯回,还有那个世子更是奇了,连我这做表哥的都没见过几面的。前些年一去两年没上过京都,后来回来了又三番五次的出去。”冯紫英细细道来他的所知。

  窗外深蓝色天空上有信鸽扑棱棱飞过,惊的侍卫忙奔去察看,少刻外面才报乃是一只乱闯禁宫的鸟儿才罢。水澈按住冯紫英不令他出去,等刘仁笑说已煮了那鸽子才又说留紫英月夜同嚼煮鸽肉,冯紫英心中惶恐,便道,“眼见的天就亮了,臣请皇上歇息片刻……”

  “也好,你也回去吧,明儿个去看看你姑姑,嘱咐她多了宫里看望太后!”冯紫英应言退下,威风凛凛的去了,及至第二日去南安王府才知道她姑姑去了梅翰林家于那里的太太庆生去了,这且不提。

  只说冯紫英走后,刘仁才悄悄递了一个蜡封的纸团上来,水澈小心翼翼的拆开读罢,不禁拍案而起。原来那纸团下的落款竟然是“臣:林如海”,这纸团乃是他发了信鸽才寄来的,竟不似鸿雁传书,却是信鸽通音。

  “皇上,何事气恼啊?”刘公公一片疑惑。

  “刘仁,你是父皇留给朕的贴心之人,你说说这事儿可叫朕怎么办才好!”原来刘仁是水天渊退位前有意栽培的公公,平和随意,稳重寡言,不惟财不惟名,是个忠心耿耿一心为主的。

  那信中所表的乃是,林如海久在南方巡边,从前查证的隐隐约约的小动作俱已成势,那青山帮明正派等等颇具武功的门派自诩为义士要替死去的老忠义亲王讨还所谓的公道,辅佐西宁郡王水湛登基,口号都甚是明白,道是:忠义亲王忠肝义胆薄云天,西宁郡王名正言顺承天命。此乃草莽众人受人财务替人办事,岂不知如此明目张胆一旦举事不成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一点退路都没有。而更为糟糕的南方几省大员已有几位完全归顺了西宁的指导,成了他的爪牙,富裕江南鱼米之乡,华美江南银粮丰富,这江山的堡垒偏偏是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的。古人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如今再心慈手软只怕不行了。

  “三月围猎时,有人要对朕下手了,怎么叫人心寒!”水澈的无以言表,“前时看南安皇叔的信犹不愿信,现在不得不信了,叫来个冯紫英,亏他是和朕做伴这么多年的,如今这种时候还不知清醒!”痛彻心扉的艰难选择,希望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才好,那西宁郡王头次策划如此活动,必然不会明面上自己行动,到时候无非找个替罪羊令他改悔才好,水家男人怎么可以自相残杀,辜负当年建朝立业时的誓言。

  真是不知那伙人心中是怎样想的,就说那冯紫英家,有个姑娘是南安王妃深得皇太后喜爱,姑爷南安王看似闲职谁不知最是和太上皇甚至皇上亲厚的,他本来世袭的一等将军也算荣誉之至,大公子不说已经从军升迁,二公子皇上伴读的身份也早晚不免做个大官的,如此处心积虑的和西宁郡王及那么些贼子枭首搅在一起究竟能得到些什么好处?便是成了事,弄的天下大乱又怎能安心?如今的钟鸣鼎食还不知足,将来不过最好结局也就是落个把女儿嫁入宫中而已,何苦陷百姓于水火,置水家于不义,利益熏心中的人没有道理可讲的,两个小小年纪的冯紫英都是为此事守口如瓶,叫人心疼。

  “老奴不知怎么处理那些个大事,只是快早朝了,皇上好歹歇会子才是正理!”刘仁刘公公躬身到,不过四十出头的人,脸上却布满沧桑的皱纹。

  “是啊,天天的早朝,那些个大臣不嫌烦,朕都嫌烦了!”水澈自嘲道,“怪不得父皇撂挑子不干了呢,赶明儿还得找父皇讨些辛苦费去!”

  “是谁要找我讨钱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远播千里一般传过墙壁,房角处转出两个相扶相携的明黄色身影。男的长身玉立风流倜傥,女子步履蹁跹丰韵不减,赫然便是太上皇与太后两个。

  “父皇母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二位还来看儿臣!”水澈惊到,怎么太上皇和太后竟是也未睡不成?

  “我的小皇帝,刚刚要找父皇讨什么辛苦费呀,这不听着了皇上的话才紧赶着来送来了么?”水天渊容光焕发,神彩奕奕的笑答。

  “别听他取笑了,这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天天儿的想着玩,要不是这么大的事儿哪里想过咱们皇儿辛苦!”宁可心调皮到,二人竟是一对天生的佳偶一般,并肩而立,像是画中的金童玉女。

  水澈低头沉思,看了父皇他们也知道消息了,春季围猎,一场厮杀还是平平静静,这后面的一两月必然要明争暗斗更胜前面了。龙椅难坐啊,不但是金光璀璨,实在还有金针乱窜呀!

  “呵呵,你母后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怎么说话老这么直,不给我留面子了,就不怕龙颜大怒啊?”水天渊早知这埋怨的话必然是要石沉大海的,也还是不甘心的多说了出去,才道,“如海兄已经令那个什么冰雁的丫头从黛山取了许多物资,粮草器械上都备好了,咱们这里只有想着能不能平安消弭祸害于无形才是最好的,不可因为自家恩怨伤了百姓安居乐业。至于那些妄想从中渔利的官僚们,也要着手慢慢的拔除,那早晚都是江山社稷的危害,正如毒草疯长总得防着它们蔓延开去的,否则要成大害了,后患无穷!”水天渊粗略讲讲而已,大是大非面前,必须叫水澈心中有底,万万不能瞻前顾后,因小失大,该出手时就出手吧,忍耐总是有限度的。

  这里三人又是一番计较,吩咐下面悄悄的办着而已。

  青翠欲滴的竹林深处,蓝色彩衣倏尔不见,“蓝教主,蓝教主!”温和的男音响起,“冰雁,快去找你师父啊!”急的林如海催促身后傻愣愣站着的紫衣姑娘。

  事情才查的眉目清楚了,经不住蓝彩凤和冰雁的缠磨,来她们苗人的地界游玩几天,不想这里处处生长着剧毒之物,一草一木不说,更有那游来游去的毒蛇毒蛙的不让人安然。罢了,吃一堑长一智吧,世上的女子哪里都像敏儿一般温婉的,忽然就是想到了那个可爱的清丽面庞。黛儿,你在贾府可好,父亲死里逃生蛮过了你还是不应该的,还有两年,还有两年大事可定,还有两年你也可以离了那势力之地。什么宿命什么三生,父亲本不相信的,可是事关黛儿生死又怎么儿戏?只盼,千里之外的小人儿夜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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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梦儿今儿个独自在家,欢欢喜喜的写好了早早把文传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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