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402章 礼部尚书:顾相,这国礼真不能这么改啊!

第402章 礼部尚书:顾相,这国礼真不能这么改啊!


神都城外的灯火亮到后半夜。

顾乡回到醉仙居时,院门前已铺满红绸。朱雀大街一路延伸过来的红色,在夜风中起伏,像一条穿城而过的河。

礼部、内廷与宰相府送来的箱笼堆满前院。凤冠、霞帔、玉圭、金册各归其位,宾客名录摞了半人高。

顾乡站在廊下翻看礼单。

“迎亲仪仗减去两队金吾卫,顾家村来的乡亲安排在前席。祭天之后……”

他指尖停在仪程上,又将祭祀所用礼器逐件核过。

三千年前没能给她的,他想一件不少地补回来。

苏青靠在门边看了许久。

她伸手捻起垂在廊柱上的红绸,指腹慢慢碾过细密纹路,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顾乡合上礼册。

“青儿?”

苏青松开红绸,目光落向满院箱笼。

顾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解释:“这些不是为了显摆权相威势。我只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不是太庙里供着的圣后牌位。”

他顿了一下。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苏青走到案前,拿起那本厚重礼单,随手翻了几页。

“这份礼单里,有几样是我自己选的?”

顾乡怔住。

纸上写满礼制条文,从嫁衣纹样到车辇规格,从百官座次到祭天时辰,无一不全。

也无一问过她。

顾乡垂眸看着那些亲手批过的字,手指缓缓松开。

“是我疏忽了。”

院外恰在此时传来脚步声。

礼部尚书带着几名老臣入院,双手奉上一卷新拟仪程。

“顾相,圣后大婚牵涉国礼,臣等连夜重拟。依制,应先祭天,再拜宗庙,最后受百官朝贺,以彰人妖共治、圣朝威仪。”

老臣看向苏青,语气更谨慎了些。

“只是圣后身份特殊,嫁衣应遮住狐耳与妖纹。至于宾客,北境妖族与搬山宗毕竟不属正统,若登大礼之席,恐惹非议。”

院中忽然静了。

捧着凤冠的宫人低下头,礼部官员也不敢喘重气。

苏青没有动怒。

她接过仪程,从第一页翻到最后,指尖停在“祭天受册”四字上。

“我嫁的是顾乡,还是嫁给你们写在纸上的大周?”

老臣张了张嘴。

“圣后,此礼关乎国运与民心……”

“又是天下。”

苏青看着他,“三千年前让我去死,用的是天下。如今让我遮住耳朵、赶走故人,用的还是天下。”

顾乡的手压上桌沿。

木案发出一声轻响,浩然正气自指间溢出。几名老臣脸色发白,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一言便能让朝堂染血的权相。

“礼部若不会办婚事,便换一批会办的人。”

“顾乡。”

苏青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掌下筋骨绷得很紧。她指尖停了片刻,等那股杀意退下,才松开手。

“成婚第一天,不杀人。”

她走到满院嫁衣前,逐件掀开。龙凤、山河、日月都绣得周全,却没有一样属于她。

最后,她从箱底取出一件素红里衣,随手披在肩上。

“十里红妆可以有,凤冠霞帔也可以有。”

苏青看着众人。

“但我要自己选。”

她抽出一张空白宣纸,铺在案上。

“先去醉仙居后院,喝一碗顾乡亲手做的鸡汤。再去洛水边放灯,最后拜堂。”

礼部尚书迟疑道:“不先祭天?”

“不祭。”

“不受册?”

“不受。”

“百官朝贺……”

“我成亲,不用他们跪。”

苏青提笔,在宾客一栏写下顾家村乡亲、神都百姓、北境流民,又添上搬山宗与安置坊人妖两族代表。

“谁敢以出身拦人,谁便不必来。”

礼部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苏青归来,必要借机争夺圣后权柄。可她争来争去,不过是要自己选一件衣裳,定一桌客人,决定该怎么活。

顾乡拿过旧仪程。

墨笔横过,“祭天受册”四字被一道划去。

他重新落笔。

“夫妻对拜,不拜天命。”

浩然正气随笔锋注入纸中,整卷仪程泛起金光,满院红绸无风而动。

李玉与李清歌赶到时,正看见那行新字。

李清歌盯着顾乡:“你这是亲手改国礼?”

顾乡平静道:“是。”

李玉却伸手接过笔,在仪程末尾落下玉玺。

金色国运沿纸面铺开,与浩然正气相融。

“大周只为她守礼,不替她定命。”

玉玺落下不久,国师旧居的人送来一只乌木嫁箱。

箱上封印已存三百年,苏青以凤凰真火轻轻一触,火纹便自行散开。

箱中没有冠服。

只有一匹云霞嫁衣料、一枚旧玉佩,以及一封被凤凰真火护住的短笺。

苏青展开短笺。

纸上只有一句话。

“若后来有人能不为天下逼她去死,便替我告诉她,红衣该是为自己穿的。”

她握住玉佩。

识海中闪过摘星楼上的青铜面具,也闪过鬼哭谷中困守三百年的比丘。一个算尽国运,一个熬尽岁月,到最后都没能替自己活一次。

苏青合上嫁箱。

“我去一趟摘星楼。”

顾乡没有说陪她,只替她提起嫁箱,送到楼下。

苏青独自登楼。

神都灯火从高处望去,如星河落在街巷。她将云霞衣料铺在栏前,把旧玉佩放在上面,点燃三炷香。

“你们替别人活了三百年,够了。”

她望着远处安置坊的新灯。

“以后大周会记得你们。但我不会再拿你们的命,教别人继续去死。”

凤凰真火从掌心升起,落在玉佩上。

火焰没有烧毁玉石,只将缠绕其中的血煞一层层剥去。血色散尽,旧玉佩露出温润清光。

楼下,顾乡安静等着。

他没有登楼,也没有催促。

夜风掀动苏青的红衣。她拿起剪刀,从云霞衣料上裁下一角,系在摘星楼栏边。

那一角红布迎风展开,像一面终于不为祭祀、不为遗命而升起的旗。

苏青下楼时,将嫁箱递给顾乡。

“嫁衣要九尾、梧桐和洛水灯。”

“好。”

“再绣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

顾乡停了一下:“为何一定要歪?”

苏青看了眼他腰间那枚旧玉佩。

“照着你当年刻的样子绣,不就歪了?”

顾乡唇角微动。

“凤冠呢?”

“不要那堆压脖子的金子。”苏青抬手碰了碰发髻,“用你送我的狐狸玉簪。”

“好。”

两人回到醉仙居。

顾乡将旧绯袍叠好放在案边,重新铺开一张婚书。苏青坐在他身侧,手里仍捏着那块云霞衣料。

顾乡提笔前,先转头问她。

“第一封婚书,想怎么写?”

苏青靠近一些,看着空白纸面。

“先写名字。”

“谁的在前?”

“我的。”

顾乡应了一声,落笔写下“苏青”二字,又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

神都夜风吹过醉仙居,新的婚仪也随灯火传遍街巷。

大周圣后归来,要办的不是祭天大典。

只是一场由她自己选嫁衣、选宾客,也亲自选择归处的婚礼。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45998/45998629/65175233.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