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提前去上班
爱国脸上的嬉笑僵住，随即泛起一丝尴尬的潮红，好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讪讪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被戳破的狼狈和强撑的解释：“胡……胡扯啥呢！哪有什么狐狸精……我这不是，这不是累了嘛……忙乎着给你们做晚饭……”
“累？”凤娇气不打一处来，翻身坐起，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糊弄鬼呢！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我看你就是煮烂的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凤娇回想起爱国醉酒后，嘟囔着的美娟，怨恨瞬间涌上心头，“也是，我人老珠黄了，比不得外面那些鲜亮的，自然激不起你的兴趣！”
“你！”爱国也有些恼了，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辩驳的烦躁，他重重地躺回去，扯过被子蒙住头，“睡觉！整天疑神疑鬼的！”
只要凤娇没有抓奸在床，爱国打死不承认。
对话戛然而止。黑暗中，夫妻俩背对着背，中间隔着一道冰冷的空隙。
刚才那场仓促的亲密，非但没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反而像一盆冷水，将两人之间那点微弱的暖意彻底浇熄，只剩下满腔的怨怼和猜疑，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蔓延。
爱国一晚上都没睡好，矿上本来放假到初八的，他打算初四就走，这几天在家里，天天看妻子的脸色，实在太难受了。
初四一大早上，爱国就起床收拾行李，凤娇在一边冷眼看着他，对他没有一点留恋。
反正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留他也没用，要走就让他走好了，眼不见心不烦。这几天他回来，家里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阳阳还小，看着爸爸要走了，赶忙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爸爸，抱阳阳，抱阳阳！”
而晓雅站在一边看着爸爸，却不作声。自从上次爸爸吼过她一次后，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跟爸爸亲，总觉得跟爸爸已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再也无法跨越。
爱国抱了抱阳阳，哄道，“阳阳乖，爸爸出去赚钱给你买玩具，新衣服，买好吃的，好么？”
阳阳赖在爸爸身上，好一会儿才下来。
放下儿子，爱国背着行李，走了。
晓雅和阳阳跟在后面，站在村口一直目送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了在他们的视线里。而爱国却一直都没有回头看看两个孩子。
丈夫走了，凤娇的心突然空了下来，丈夫在家，两人每天起摩擦，吵吵闹闹，他这么一走，她又有点不适应了。
凤娇站在院子里，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屋，开始操持起家务。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平静，只是少了那无休止的争吵，却多了几分冷清。
晓雅拉着阳阳的手回到屋里，懂事地帮着妈妈干活。却时不时地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凤娇强忍着心酸，挤出一丝笑容，安慰说：“等爸爸赚了钱就回来啦。”
夜里，凤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对于这段婚姻，除了两个孩子， 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期待。
初六，美娇从娘家来到她家，晓雅和阳阳看着美娇，还没等她放下行李，一股脑儿扑了上去，“大姨，大姨，抱我，抱我！”
阳阳大声嚷嚷着，晓雅过去抱着美娇的大腿就不放了。
美娇乐得不行，搁下行李，一把把两人像护鸡仔一样，搂在了怀里。
凤娇接过行李放在了厢房。
一阵亲热后，美娇打量起屋里来，“姐，姐夫呢？”
“走了，上班去了！”凤娇有气无力道。
“往年不是初八才走么?今年怎么走得那么早啊？我都还没见着他的面呢！”
“走了好，早走，家里早清净！”凤娇努力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你俩吵架了？”美娇笑了笑，轻声问。
“吵什么架，话不投机半句多！好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向前哥说，初八你们开工，我们也要下地干活了！”凤娇不想再过多提起和爱国的事情。
美娇见她那样子， 只好作罢。
在家住了几天，她早就想出来了，初五放晴，初六就迫不及待收拾行李出了山里。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张向前，他一个城里人，在村里过年适应吗？会不会感觉到寄人篱下，孤单寂寞呢？”
行李有些湿衣服，美娇拿出来搁在院子里晾起来，那些衣服是美娇过年前新买的，特别是那件粉色嵌着紫色葡萄花色的毛衣，美娇很喜欢，自从买了以后，一直穿着不想换。
凤娇见她背着一袋湿衣服走了几十里山路，心疼不已，忍不住责怪她，“你咋那么傻，背着湿衣服走山路，多重啊！”
美娇不以为然道，“哪有什么办法，这衣服回家那天洗的，十来天都没干，没办法，只能提出来了！”
“也是，这大冬天的，三天两头下雨，空气潮湿，厚衣服一个月都晒不干，阳阳的棉衣，洗好，晾一两天不滴水，我只好用火烤干。”
姐妹俩一个在院子里，一个站在伙房前，闲聊着，无比惬意。姐妹俩人相差三岁，是姐妹，更是知心人。
马上中午，凤娇开始准备做饭，下锅淘米的时候，凤娇提起大年初一家里的肉都被偷的事情，美娇忍不住爆粗口，“大过年的，干这缺德事，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还不是因为大伙都穷，吃不上肉，为了家人能吃上一口肉，只能想这下三滥的招了！”凤娇往火灶里添了一把柴火，有一搭没一搭和妹妹闲聊着，“不仅我家的一缸肉被偷，香莲嫂子家的也被偷了，气得二苟哥大年初一破口大骂起来！”
美娇瞪大了眼睛，“看来这小偷还挺猖狂，连着偷两家。”
“谁说不是呢，这村里也不知道咋出了这么个缺德玩意儿。”凤娇皱着眉头，添柴的手也加重了几分力道。
“姐，你说会不会是外人干的？”美娇猜测道。
凤娇摇了摇头，“不像，外人哪知道咱各家放肉的地儿，估计就是村里哪个穷疯了的。”
“那也是，村里人都有串门的习惯，谁家米缸，肉缸油缸，放哪儿，大伙都心知肚明，想要偷东西，那不是像在自家拿东西一样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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