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明年他得求我们
张向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轻轻一扬，没多说什么，只抬了抬手里的单子：“走，办手续去，早点把化肥拉回去，果场那边还等着。”
到了调度室，张向前把签好的单子递过去。调度主管接过一看，笑道：“裴主管的客户，我这就联系运输公司，下午装货，最迟明天中午到货，你们准备好接货就行。”
三人走出丰肥化肥厂，门卫马大叔看见他们，还热心问了一句：“找到厂长办公室了吗？”
张向前朝他挥挥手：“找到了，东西交给他了。”
“那就好那就好。”门卫连连点头。
“哈巴狗！”走出老远，兴家忍不住小声啐了一口。
美娇却一直在琢磨，忍不住开口：“向前哥，我们这回算是把裴主管彻底得罪死了，今年能勉强发货，明年再找他签合同，恐怕就难了。”
张向前淡淡一笑：“你放心，明年他会舔着脸求着跟我们做。”
兴家和美娇一听，差点笑出声。
“向前哥，你是不是刚才把裴主管怼晕了，自己也迷糊了？”兴家憋着笑，一边走一边摇头，“就他那副嘴脸，明年求咱们？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美娇也轻轻拽了拽张向前的衣袖：“向前哥，我知道你厉害，这事办得漂亮，可这话我真不敢信。今天要不是你拿合同压他，他能签字？明年厂里生意更好，他更不把咱们放眼里了。”
张向前没急着解释，只是笑了笑，脚步不停，往小旅馆走去。
“走，回去拿行李，下午赶回家，明天早上等着接货。”
兴家急得直跺脚：“哥！你别光笑啊，凭啥明年他求咱们？”
张向前站住，回头看了他俩一眼。那眼神没有得意，没有卖关子，只是平平静静，像在说一件早就想明白的事。
“你们想想，丰肥厂今年为什么这么火？”
美娇愣了愣：“生意好，化肥好卖呗。”
“那明年呢？”
“明年……应该更好吧？地还是那些地，农民总要种田。”
张向前点点头，又轻轻摇头：“地是那些地，可化肥厂，恐怕就不止这一家了。”
他往厂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你们看，门口排队的车，多少本省，多少外省？”
兴家挠挠头：“外省的多啊，好几辆都是邻省的牌子。”
“外省车大老远跑来，图什么？”张向前问。
美娇脑子转得快：“图……那边没货？”
“对。今年外省供不上，他们才不惜成本跑这么远。可你记住，工厂都是跟着需求走的，今年缺，明年当地一定扩产。当地一有货，谁还愿意花过路费、油费，跑几百里来拉？一袋化肥贵一两块，一车就多花几百块。”
兴家和美娇对视一眼，没说话。
“今年是丰肥厂翻身的一年，也是他们埋雷的一年。”张向前吐了口气，“你们没发现吗？厂里盲目扩规模，忙着出货，调度乱、仓库乱，管理根本没跟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等着看吧，今年的红火能盖住一切问题。可等到明年外地车少了，效益一回落，问题全露出来。到那时候，要保产量、保客户，裴主管手里那点权就不值钱了。他得主动往外跑，去找以前看不上的小客户，把货送出去，把关系捡起来。”
美娇听得入神，半晌才喃喃道：“所以你说，明年他会求着跟我们做……”
张向前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先把化肥拉回去。”
回乡的车子停靠在集市的马路边，已经是傍晚。
“可算回来了！”兴家伸了个懒腰，“在城里那两天，我觉都睡不踏实。”
美娇靠在椅背上，轻轻吁了口气：“化肥一到，果场那边就能按时送货，不用再违约赔钱，总算能松口气了。”
张向前提着行李下车，看着两人还在唠叨化肥的事情，忍不住回了一句，“别高兴太早，货明天才到，接完货、运到果场，才算真正落地。”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清楚，最难的那一关，已经过去了。
第二天，美娇和兴家起了个大早，早早开了门市，把里面的卫生好好打扫了一遍。
早上十点钟，拉化肥的大货车准时停靠在了门市门口。
兴家早早去集市上叫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过来帮忙卸货，一时间门市里热闹非凡。
美娇拿着本子一笔一笔核对数量，脸上一直带着笑，“这下门市又可以正常运转了。”
张向前站在一旁，看着一袋袋化肥扛进门市，心里在盘算更远的事情。丰肥化肥厂在县里开了代理商，代理商肯定要来乡里抢生意，他们今年签订了两百吨的合同，想要完成任务，必须要先一步去抢占市场，今年不能跟去年一样，坐以待毙了，必须去各个村子去跑跑，不能再等顾客上门，而是上门去找顾客。
兴家却没有想那么多，看着那一车化肥，以为万事大吉，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他压低声音：“向前哥，你说那裴主管，现在是不是气得在家拍桌子？”
张向前淡淡一笑：“他气不气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没被他卡住脖子。做生意，靠的不是求谁，而是自己手里有底气、有路子。”
兴家似懂非懂地点头：“我懂了。以后咱们自己生意做大了，我们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共赢！”张向前拍了一下兴家的脑袋，“赶紧干活吧，这一车化肥送到客户手里后，赶紧让厂里发第二车，据我观察，今年市场竞争激烈，咱们要马上行动起来，不然，很可能完不成全年的任务！”
卸完货后，张向前和兴家马不停蹄去王喜砖厂找王喜，让他借一辆拖拉机帮着拉货，顺便把这几天拉去刘家村扩路的砖头钱一起结算一下。
两人走到砖厂，王喜正在窑前指挥工人把烧好的砖挪到旁边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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