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防线崩塌

听到这话，林凤娇悬了一路的心，终于稍稍落了地。

连日来的奔波、焦虑、绝望全都压在心头，此刻看到一丝希望，她激动得眼眶瞬间就红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当场给这好心的姑娘跪下来。

还好林美姣及时扶住了她。

女工见她这般模样，连忙摆手安抚：“阿姨你别这样，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就在厂门口安心等着我，下午下班我一定带她过来。”

说完，女工拎着早餐，快步朝着工厂厂区里面走去。

偌大的厂门口，人流渐渐减少，上班的工人陆续进厂，很快工厂大门被关上。

林凤娇和林美姣并肩站在路边，望着紧闭的工厂大门，心里七上八下，满心忐忑地等着下午的消息。

到了中午，林凤娇盯着门口不敢离开，就连吃饭，她都是让妹妹去买快餐，她在门口守着。

刘茜和晓雅睡醒后，已经是中午，这几天在夜场上班，刘茜习惯了晚上上班，白天睡大觉。

晓雅早早醒来，见刘茜睡着，也不好意思把她叫醒，再说，两人不上班，早起也没事做，不如床上躺着，还能省一餐饭钱。

中午，起床收拾，刘茜给晓雅化了个淡妆，给她带上自己夜市摊上淘来的耳环，项链，这些虽然都是地摊货，但是戴在她身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主要是人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随后，刘茜自己也收拾了一下，戴着同样的首饰，却没有晓雅一样的气质。

收拾完，两人去街边随便吃了一点就朝照相馆走去。

拿到照片后，刘茜拨通了唐勇的BB机，电话里，唐勇约他们在夜来香见面。

刘茜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带着晓雅去了，毕竟自己这是求人家，也不好摆架子。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夜来香，今天晚上场所正式营业，年前不少回家的工友，这会儿都已经来了。

大伙儿在一起打扫卫生，摆弄里面的桌椅板凳。他们这场所不算大，也不是很正规，但是一到晚上，人还是不少的。

唐勇让晓雅在楼下等，让刘茜跟着他上楼。刘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照做。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遇到自己的一个好姐妹。

这个姐妹是四川人，她以前也在制衣厂上班，后来觉得制衣厂太累，挣钱也不多，有人一介绍，就来到夜来香上班了。

她手里拿着一大叠钞票，经过刘茜时，她扬了扬手里的钱，得意道，“茜茜，看，这是什么！”

“杨丽丽，你是不是又介绍人去包厢上班了？”刘茜好奇问。

夜来香的三楼一起有十几个包厢，每一个包厢都会有专门的服务员招待客人，给她们端茶倒水，陪他们唱歌，玩各种游戏等等。

杨丽丽因为长得漂亮，没多久就升到三楼负责“杨贵妃”包厢客人的接待工作。

杨丽丽指尖捻着崭新的钞票，一张张红票子在昏暗的楼道灯光里晃得人眼热，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可不是嘛！”她凑近刘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眉眼间全是赚到大钱的底气，“过年我回老家，随手带了个同村的小丫头过来，模样清秀、嘴巴也甜，老板一眼就相中了，当场结了两万块介绍费，一分都没拖欠！”

她说着，抬手拍了拍手里的厚厚一沓现金，笑得眉眼弯弯：“你是不知道，以前在厂里踩缝纫机累死累活干一年，顶天挣个几千块，够干什么？在这里轻轻松松，陪客人唱唱歌、聊聊天，小费、提成源源不断，比进厂打工体面多了，挣钱更是快十倍不止。”

“我去年干了一年，直接给我爹妈在县城全款买了套新房！村里人谁不羡慕我？以前人人都说我是穷鬼，骂我没出息，现在回去，个个都捧着我说话。”

刘茜怔怔地看着那叠晃眼的钞票，心脏猛地狂跳起来，心底那点安稳打工的念头，瞬间被浓浓的贪婪席卷。

她太懂穷日子的苦了。

在老家，后母刻薄刁钻，从小对她非打即骂，家里的好处从来轮不到她，稍有不慎就会被数落指责。

早早辍学进厂，日复一日坐在缝纫机前，重复枯燥繁重的活计，熬得腰酸背痛、眼睛酸涩，一个月下来薪资微薄，除去吃喝花销，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她日夜盼着能逃离那个冰冷的家，盼着能在城里站稳脚跟，能挺直腰杆做人，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受尽委屈。

可在制衣厂熬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一套房的钱。

现在她在一楼做服务员虽然工资比制衣厂好一些，但也就每个月多一两百而已。

一年下来，除了吃喝，租房的钱，也就剩不了几个钱了。想要存钱脱离那个吸血的家庭，还是路漫漫，很遥远。

杨丽丽说的这条路，却给她打开了一扇从未敢想象的大门。

两万块的介绍费，光是送人进来一次，就抵得上她在工厂埋头苦干好几年的收入。更诱人的是杨丽丽口中的领班位置，只要她能成功引荐人，就能摆脱底层服务员的身份，不用日夜陪着客人应酬，轻轻松松拿高薪、管人事。

念头一旦滋生，就疯狂在心底蔓延扎根，心里最后的那道防线突然就倒塌了。

刘茜下意识转头看向楼下。

晓雅正安安静静站在夜来香门口，她才十三岁，眉眼干净青涩，皮肤白皙，眼神纯粹又乖巧，站在鱼龙混杂的街边，像一朵未经风雨、干净透亮的小白花。

这般清秀水灵的模样，正是夜场老板最偏爱类型。

刘茜的眼神越来越烫，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晓雅年纪小、性子单纯、听话懂事，没见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心思格外简单。

这段时间跟着自己远离家乡、逃离父母，心里全然依赖着她，只要自己好好劝说几句，画些美好的大饼，哄她几句轻松挣钱、能快速过上好日子的话，这小姑娘大概率会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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