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惯
男人脸色明显白了几分。
许穗本来只想让他愧疚一下，见霍胤眉间压出深痕，又舍不得了。
“哎呀，其实不疼。我那时候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结束了。”
她揉了揉霍胤的眉心，想把那道痕迹抚平。
“知渔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几片柚子叶，对着我拍了半天。”
想起宋知渔当时一本正经的样子，许穗忍不住笑起来。
她故意讲得轻松，想逗霍胤开心。
男人却笑不出来。
他想起许穗生病后的那几日。
她一次次想要开口，他却堵住她的话，只求那句离开能晚一点到来。
她醒来以后想找丈夫倾诉，得到的也只有一次次回避。
许穗赶紧转移话题。
“我找小神仙，只是想当面谢谢他。”
怕霍胤又钻进牛角尖，她特意强调：“很单纯的感谢。”
霍胤没有回应。
许穗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种能够让他听懂的说法。
她脸颊渐渐发热，仍旧鼓起勇气开了口。
“我没有想过和他亲亲抱抱，也没有想过和他做……我们之间的事。”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轻得快要听不清。
许穗低下头，在霍胤唇上碰了一下。
“这些只想和你。”
霍胤眼神复杂。
女孩不会讲露骨的情话，也不知道怎样勾引男人。
她只会红着脸磕磕绊绊地告诉他，所有亲密的念头都只属于丈夫。
偏偏是这份笨拙的坦白，最让人承受不住。
霍胤将她抱紧，沉沉吸了一口气。
许穗迟迟等不到回答，忍不住问：“我说了这么多，你听懂了吗？”
“懂了。”
“懂什么？”
她想坐直一点，看看霍胤到底有没有释怀，男人却没让她退开，低头贴近她耳边。
“你很爱我。”
声音缓慢落下。
“只爱我。”
许穗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坦白小神仙的事以后，霍胤至少要独自介意一阵。
没想到他没有追问她和霍景辰的过去，也没计较她寻找小神仙多年，只牢牢记住了应该记得。
不管怎样，他肯相信就好。
压在心里许久的事情终于说清，许穗放松下来，眉眼间也有了笑意。
她正准备靠过去撒娇，霍胤却在她耳边慢慢补了一句。
“不过。”
许穗抬起脸。
霍胤将那根牵制着他的细绳，从她指间一点点抽了出去。
“刚才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男人看着她，语调依旧平稳。
“现在轮到我。”
许穗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他抱起。
短暂的失重过后，她陷进沙发。
霍胤随之俯身，手臂横在她身侧，膝盖抵入软垫，轻而易举地封住所有退路。
位置彻底对调。
许穗这才意识到，刚才任由她牵着项圈、坐在怀中捉弄的男人，从未真正失去过力量。
他只是宠着她。
此刻，那份纵容暂时被收了回去，霍胤身上的压迫感便显露出来。
无需抬高声音，也没有粗暴的动作，仅仅这样俯视着她，已经让许穗心里那点得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如果傅言舟不是小神仙。”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真正的小神仙和我，你更喜欢谁？”
许穗眼睛微微睁大。
她就知道。
这一关没有那么容易过去。
她没有马上回答。
霍胤眼底仅剩的温度渐渐沉下。
“还要想这么久？”
他将她压向自己，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消失了。
许穗感受到未曾平息的热意，气息骤然乱了一拍。
她今晚原本只想惩罚霍胤。
让他看得到，碰得到，却不能真正得到安抚。
如今男人收起克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承担不起他的反击。
男人并未急着索吻。
他微微偏头，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在她腿上的五指慢慢收紧。
“你惦记他那么多年。”
每个字都压着无法疏解的妒意，“如今我成了你的丈夫，你心里还敢给他留位置。”
“穗穗。”
他叫她时，语气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
“告诉我，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那颗小脑袋里，只剩下我？”
许穗脸上的热度迅速漫到耳后。
她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
霍胤垂眼看向那只反抗的手，随后握住她的腕骨，稳稳压回沙发。
许穗的气息逐渐失去节奏，眼睛被逼出水光。
霍胤眼底沉积许久的痴迷终于不再遮掩。
荒唐的是，他吃醋的对象是曾经的自己。
可那个躲在佛堂外的少年被许穗惦念得太久，久到如今的霍胤依然无法容忍。
她只能记住眼前的人。
“刚才明明是你先来招我。”
霍胤的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现在受不住，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男人贴得更近，嘴唇却始终没有落下。
许穗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只要稍微抬起脸就能碰到。
可霍胤偏偏停在那里，既不肯亲，也不肯退开。
她终于明白，他正在用自己刚才的方式惩罚她。
看得到，感受得到，就是不给。
“你故意的。”
许穗眼里慢慢聚起湿意，声音也带上委屈。
霍胤的拇指从她腕间缓缓摩挲过去，嗓音沉得发哑。
“刚才不是很会么？”
“我……”
“招完就想跑，谁惯出来的？”
他分明知道答案。
是他自己。
霍胤纵着她，宠着她，让许穗笃定无论做什么都会被接住。
许穗承受不住这样的逼问，眼角滑下一滴泪。
霍胤俯身吻了过去。
泪痕被唇舌轻轻卷走，他在她眼尾流连片刻，动作近乎怜惜。
可压在腕间的禁锢却如铁钳般强悍，未曾松懈半分。
温柔与强势同时落在身上，反而让那点羞耻变得更加清晰。
许穗抽抽噎噎地低下头。
霍胤不许。
托起她的下巴，让那张潮红的小脸重新朝向自己。
“哭什么？”
他的指腹缓慢抹过眼角残留的水意，随后停在她湿润的唇边。
“是怕，还是……”
霍胤顿了一下，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恶劣的笑意。
“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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