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开
那女子声音冰冷无比，如同一道冰锥，狠狠地刺入紫舒瑶的内心，使得紫舒瑶的身躯，不由向后颤退几步，止住身躯，紫舒瑶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道：“仙子教训的是，舒瑶今后一定改正。”
莫衍见此，艰难的起身，微微皱眉，道：“母亲，您起来，不要跪她！”
而后，莫衍上前欲将紫舒瑶扶起，却被紫舒瑶狠狠地推搡到了一边，：“莫衍，还不跪下拜见上仙！”
莫衍不做声，而是随之捡起了一旁的血剑，双目瞳孔微微收缩，杀机迸射，纵身一跃，手中长剑狠狠地向着那女子的咽喉刺去！
剑光寒射！
那女子见此，冷冷一笑，道：“好浓郁的煞气，资质也不错，死在你手上的人应是不少！如此，很好！不枉师尊看中你！”话音一落，其莲藕般的手臂微微抬起，蓦然掐诀，向着莫衍，轻轻一挥。
这一挥之下，一张银色屏障骤然生起，光幕耀眼，挡在女子的面前。莫衍血剑来临，转眼刺到那屏障之上。只是，下一瞬间，莫衍感觉这一剑如同刺在了山石之上，而后竟是被这屏障弹出数仗之远！
落地翻滚数米，莫衍缓缓站起，神情冷漠之外，眼中杀机更浓，只是他的内心翻起滔天巨浪！他整日混于厮杀，所见也有不少武功高强之人，但如这女子一般的，轻松击败自己的，从未遇见过，难道……仙门之人，真的就如此恐怖？！
“别白费力气了，你如今连化气境都未踏入，又怎是我对手，我不想伤你，是因为师尊临行前交代过我。否则，就凭你方才对我的无理，我定然斩你四肢！！”女子冷声道。
“仙子息怒，衍儿年小，如若惩罚，我愿代替。”紫舒瑶见那女子手段惊人，冷笑连连,不由花容大变，内心大急。不管她如何对待莫衍，毕竟莫衍是她的儿子，她生怕那女子动了杀心，开口求饶。
莫衍身子一颤，并非因为那空中女子之言，而是从紫舒瑶的言辞中听出了对他的关怀！这一直是他期望的，而今却在这种场景出现，莫衍顿时泪落，沙哑的开口道：“母亲！别求这妖女！”
莫衍话落，再次上前，欲要出手，却被紫舒瑶阻拦，“你打不过，就算加上我也不行，且问问她，来此有什么目的！”而后，紫舒瑶缓缓起身，上前向着那女子抱拳一拜，开口道：
“我儿鲁莽，望仙子莫怪，不知仙子来此，将是为何？”
“奉师尊之命，接莫衍入山！”女子冷漠道。
闻言之后，紫舒瑶心思急转，而后眼中露出明悟之色，最后却又化作了强烈的恨意，神色平静问道：“敢问仙子师尊是何人？为何界我儿入山！”
“无可奉告！莫衍，跟我回山！”那女子看都不看紫舒瑶，直接向莫衍开口道。
“我凭什么跟你回山！”莫衍面色苍白，原本被其母亲抽打，险些昏倒，方才又向那女子出手，他艰难的撑着身躯，低沉回答。
紫舒瑶内心骇浪滚滚，心中不断揣测：“这女子奉他人之命，前来接莫衍回山。这下令之人，定然与莫衍父亲有关。”她清楚的知道，凡人拜入仙门是如何的艰难，而今，这种际遇却从天降落在莫衍的身上，这种没缘由的造化，她绝对不信!但她却又不敢再去开口询问。
“衍儿凭什么跟仙子回山？今日，仙子若不说明白缘由，我定不让衍儿跟仙子回去，除非杀了我！但若杀了我，仙子认为，衍儿会跟你走么？”紫舒瑶开口道。
那女子神色不变，眼中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冷笑：“我只说一个名字，莫非道！跟不跟我走，随你们！”
“果然……果然是那恶贼！！！”紫舒瑶神色扭曲，嘶声尖啸。
“母亲！”
“衍儿，跟她去，见到那恶贼，你为替娘问一句：你这恶贼犯下的错，为何今日才忆起！”紫舒瑶，蹲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莫衍低头沉默，内心却如滴血。天地冰冷的温度，加上内心的绞痛，让其身躯剧烈的颤抖，倏地跪倒在地上。随后，莫衍竟是双手捂住额头，仰天狂笑了起来！！那眼见滑落的晶莹，不知是因喜，还是因哀，那笑声蕴含着恨，充斥着怨，却又徘徊着一种似是而非的……奢望！
‘莫非道’，因此人，莫衍从小苦练武功，炎顶烈日，冬披冷霜。他曾闭目幻想，一家团聚是什么样的情境，可，睁眼之后，现实无情的击碎了的他的梦境，不得不装作冷漠，去面对这可笑的现实。
童年……
父母……
家……
皆是冰冷与黑暗……
如今，将要见到这整日诅咒，怨恨的父亲，莫衍却迷茫了。但片刻之后，莫衍内心再次坚定了起来，“我要杀了他！”
莫衍癫狂的笑声回旋着，当笑声散去，莫衍缓缓起身，脸上再次浮现出冷漠之色，向那女子道：“好！我跟你走！”
莫衍转身，来到紫舒瑶身前，跪了下来，而后叩首三次，眼中流着泪水，道：“娘……衍儿，要去找他问个究竟，然后，杀了他！！！如此，便不能陪在娘的身边了！”
紫舒瑶默默流泪，却不与莫衍道别，起身之后向着远处的屋舍跑去。莫衍低头沉默片刻，随后道：“我们走吧！”
“你身上的伤势不利于与我御剑飞行，把它服下，待你恢复再上路。”女子话落，手中蓦然出现一枚玉瓶，从中倒落出一颗血色的药丸，递给了莫衍。
莫衍接过这血色的丹丸，不做犹豫，直接放入口中服下。仅仅只是片刻，莫衍感觉身体出现暖洋洋的感觉，其后背痒痒的，而那些纵横交错的血色印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转眼之间，消失不见，莫衍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精力，内心震惊不已。
“你倒是果断，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女子问道。
“这有什么？你若害我不用这么麻烦。既然不是害我，我又何必庸人自扰？”莫衍平静说道。
那女子无言，不在做声，见莫衍恢复，玉指掐诀，向着那赤色长剑轻轻一点，顿时长剑变化，眨眼化作了丈许长，三尺宽的样子，随即向莫衍道：“上来，出发！”
莫衍纵身一跃，来到了这赤色巨剑之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那女子对于莫衍的冷漠，并非放在心上，只是对于莫衍的冷静出奇的惊诧。女子再次掐诀，巨剑化作一道长虹，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莫衍离去之后，紫舒瑶癫狂一般在那屋舍中跑了出来，看着莫衍渐渐消失的背影，她默默地流着泪水，轻轻低喃：“衍儿……娘，对不起你……
空中御剑疾驰，那女子在剑尖之处迎风站立，白衣飘荡，长发轻舞，显得超凡脱俗。而莫衍盘坐在剑柄之处，双目紧紧闭着，神情显得极为平静，但其内心却万分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以御剑载行，加上隆冬的冰冷，使得莫衍身子不停的颤抖。
“冷，你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女子平静道。
“不用！”莫衍冷漠说道，如果这女人不问他，直接为他祛寒，或许莫衍会感激此女。但这女人发出此问，明显让自己去求她。以莫衍倔强的性格宁愿承受着冰冷，也不会求她。因为他知道，这女子绝不会让自己冻死。身体的痛楚，权当意志的磨练。
这女子似乎也清楚莫衍内心所想，冷笑一声：“我叫姬雨欣，你可称呼我大师姐！”
莫衍沉默不语。
“你就不问问，我带你去往何处？难道你不好奇？”姬雨欣对于莫衍的沉默冷静，感到有些莫名的怒火。
“该到的地方，自然会到！”
“你凡人之躯，能抵抗如此恶劣的天气，着实不易！”
“你很聒噪，姬师姐，可否让我安静一些？”
“你！！好，我让你安静！”姬雨欣怒火不可节制，手臂抬起，玉指向着剑身蓦然一点。
霎时，巨剑的飞行速度再次加快了数倍，寒风呼啸，这使得莫衍身躯颤抖的更加剧烈，他紧紧咬着泛紫的嘴唇，苍白脸上挂着冰霜，尽是坚毅之色！
三个时辰之后，破晓之光刺破了黑暗，初阳之芒映射天地。而此刻巨剑的速度渐渐缓慢了下来，到了后来，姬雨欣直接停止了飞行。
“下来!”姬雨欣冷声道。
闻声，莫衍的身体并未行动，而是缓缓的睁开的双目，眼中所看，一切朦胧涣散。柔和的初阳之光，给他的身体带来一丝暖意。只是此时此刻，莫衍的身躯已然被冻得近乎僵硬，之所以还可以保持清明，莫衍完全靠着自己的毅力支撑。
姬雨欣冷哼一声，似看出莫衍的状况，玉臂微抬，向着莫衍轻轻一挥，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入莫衍的四肢百骸，使得莫衍的身躯，顷刻间寒意尽散。
莫衍身躯恢复之时，眼中所看的一切清晰无比，只是那恢弘壮阔的一幕，震颤着莫衍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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