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九凤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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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秋凤陪着，张虎干得很欢，五天的事，四天就做好了。就在这些天时间里，张虎的谷种发了芽。

　　张虎挑了谷种，赶了牛去冷饭丘下种，还没到田里，就听见九凤在唱歌。

　　“人说咱们两个好，

　　阿弥陀佛天知道，

　　人说咱们两个有，

　　直到如今没点头。”

　　张虎放了牛自由吃草，走到田上，见九凤在河边的菜地上拔箩卜苗。

　　“不知有才还无才，

　　与妹相好又放开，

　　妹妹有心你不敢，

　　可惜你是男子汉。”

　　九凤唱得很幽怨。张虎知道，她一定是在怨自己。

　　“春天下雨打花伞，

　　哥哥你呀没有胆，

　　你把真心捧出来，

　　妹妹给你做双鞋。

　　有心给哥做双鞋，

　　又怕哥哥不再来，

　　一碗凉水冻成冰，

　　妹妹挑人也挑心。”

　　九凤抬头见张虎正往自己这边望，丢了活就马上到张虎田里来。

　　“虎哥，这些天都去哪啦？”

　　“在甲水，给于凤、秋凤做犁耙。”

　　九凤一听，是那两妹子，心里涌起一股酸味。

　　“凤，你的种下了吗？”张虎一边做着厢，一边说。

　　“等你下呢！”

　　“下种的事不难，你会做。”

　　“哥，我的田是你犁的，也是你耙的，我的种也该你下。”

　　张虎这下才听出味，九凤酿醋了，她一定把谷种播下去，故意讲这样的话。隔壁田里，张相的谷种好像是昨天下的。

　　“妹有两天晚上来找你，你把围屋大门都关上了。”

　　围屋就住了三家人，那三个老人不看电视，吃了饭早早上床，张虎年轻，关门的事就由张虎承担。

　　“你一定是八点后才来。我这些天累了，吃了晚饭，就洗衣服，洗了衣上楼晒，就顺便把大门拴了。”

　　“我也不敢早来呀，你孙子……会看破，他太聪明了！”

　　小兔的确聪明，也乖巧，张虎省了好多事。

　　“哥，我就认定你了。你娶也好，不娶也好，这下半辈子我就跟了你。”

　　张虎心里装着于凤，但于凤可望而不可即。九凤却温柔贤慧，温婉体贴，富有女人味，可是，她有孩子，都这么大了，以后怎么相处？

　　“可是……别人会闲话。”

　　“你鳏我寡，我们好，关别人什么事！”

　　九凤说得有道理，但要在一起，就应该有个名份，张虎想。

　　“我今夜还来，你得给我留门。”

　　这个可以做到，但常这样走夜路……

　　“我今夜等你下种。我走了。”

　　九凤一边走一边唱道：

　　“金子银子堆成山，

　　心思不对也枉然，

　　三斤葡萄二斤枣，

　　妹妹好心哥知道。

　　三根线来两个针，

　　东西多少是妹心，

　　针线好坏不要嫌，

　　做双鞋来留想念。”

　　张虎做了两个厢，看看够了，就站上田埂。只见九凤拔了两畚箕箩卜苗，挑了满满一担，晃着晃着往小木桥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唱：

　　“煤油点灯半屋明，

　　酒盅量米不嫌穷，

　　你耕田来我种菜，

　　真心相爱乐开怀。

　　清水盆里把脸照，

　　给你爱情你不要，

　　你的身子我不爱，

　　单品你的人好坏。”

　　望着九凤远去的背影，张虎想到了一个帮助她的办法。

　　“清水玻璃隔窗照，

　　满口白牙对哥笑，

　　洗了饭碗盖上锅，

　　手攀窗棂望哥哥。

　　日头临落放着火，

　　出门搂柴照哥哥，

　　煮上饭饭下上米，

　　半刻出来看一回。”

　　张虎用竹杠抹平泥厢，把发了芽的谷种撒上，又用竹杠再抹了一遍，让泥浆把谷种盖住，种子就算播下了。

　　“红红太阳蓝蓝天，

　　晒黑身子晒黑脸，

　　看你看得眼发花，

　　禾苗锄了草留下。

　　一把拉住哥哥手，

　　因耍带笑开了口，

　　好骡好马自己走，

　　咱俩婚姻天配就。”

　　九凤在河里把带着萝卜的苗倒出来洗，一边洗一边唱，唱得张虎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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