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练武

　　忘恩负义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是赵暮留给风北城的印象，一个无名小卒一夜间成了全城热议的人物，一万两白银的赏金更是让全城为之疯狂，人人都想得到那一万两银子，可除了几条假消息都是一无所获。

　　黄斐快要疯了，高高在上的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吃过这等亏。

　　“二十天了，人还没抓到，还想要我杀几个人，都给我吭个声，一群废物。”黄斐在大厅中来回咆哮着。

　　厅中一群下属大气也不敢出，炎火堂整个风北分舵的人都人心惶惶，这些天来无辜受罚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了，更有几个犯点小错当场被杀。

　　赵暮此时正在莽昆山脉深处两间简陋的木屋前练功夫，昨天清晨，他在胡老安排下藏在一艘进山伐木的竹筏下出了城。此处是胡老为求清净，早年在山中搭建的两间木屋，每年夏天都去住上几个月，在大山深处，位置偏僻，也无人知晓。

　　“师傅，那天您打晕我就动不了了，用的什么功夫。”

　　“点了你穴道而已，怕你醒来乱叫。”

　　“现在可以教我么。”

　　“好高骛远是练武大忌，练功要循序渐进，基础不扎实练什么都是花架子，你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纪，想要学的上乘武功你的需比别人多十倍，不得有半点松懈。”胡老站在一旁，对身上绑着大石正在站马步的赵暮道。

　　每天拂晓，赵暮在山顶打坐修炼内功心法，一个时辰后的身影便会出现在山间，起初是负重绕山乱跑后是绝壁上下攀爬，晨练完毕后回屋中吃过晨饭，接着在屋前演练招式直至午时，午餐后继续操练。

　　晚上就是为了生计忙碌，开始是依靠陷阱捕获些野物，碰到虎豹要依靠刀枪制服，到后来就是赤手空拳抓捕猎物，虎豹等猛兽在附近几个山头都已绝迹，捕猎回来后就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光，胡老每夜会用在山中采的药草熬水让赵暮浸泡，和他讲些江湖势力分布和旧事。

　　山中无甲子，一晃五年过去，黄斐早已离开风北县回了夷陵府，据说是发狂杀的人太多犯了众怒，被其父调了回去。

　　风北县民众偶尔提起赵暮的事还津津乐道，一说是赵暮冒险从城东江中出城淹死了，另一说是在胡老失踪半年后从炎火堂传出的，说赵暮已被胡老救走。说起此事者都会没有得那那一万两银子懊恼。

　　黄昏，赵暮一身粗布衣一头长发披肩未修边幅显得几分粗犷，他练完最后一式收刀开始做饭，胡老已愈发苍老旧伤复发，行动也不什么方便了，近两年采药的事情也是赵暮在做，胡老只在屋后种了些菜。

　　饭后，赵暮又外出狩猎，附近的野物越来越少，要翻过几个山头才有能有点收获。

　　乌云盖顶，山风四起，夜色中没有一丝星光，“又得下雨了。”

　　赵暮加快了脚步飞奔起来，夜里的山路对他来说跟白昼平道没有什么区别，不一会就翻过三个山头，来到一处绝壁。最近有一群岩羊为了躲避野兽，在此过夜，这倒便宜了赵暮。

　　这种能拦住豺狼虎豹的悬崖在赵暮眼里就如同吃饭睡觉那么简单，在胡老所教的基础上结合山中百兽特点自创的轻功身法让胡老都叹为观止，三五两下，就跃至岩羊歇息之处，没有惊动羊群，不一会就抗了一头肥壮的岩羊下来。

　　这几年的食量越来越大，这么大一头岩羊也只够他吃上两天。刚赶回屋里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熟练将羊皮剥下，兽皮是用来跟山民换粮食用的，弄坏了就不值钱了，赵暮处理的很仔细，挂好羊皮后就开始熬药，要是给胡老熬的，药熬好倒了一碗给胡老喝下开始准备自己泡澡的药水。

　　跳进装满药水的桶中，这一天算是结束了，赵暮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屋子中安静了下来。

　　咳..咳.咳,一阵急咳声响起。

　　“师傅，你最近咳的整夜整夜的都没睡，那草药也不管用了，不如下山找个大夫看看吧。”赵暮坐在药桶中，睁开眼睛，脸上有几分焦虑之色。

　　“咳..咳，老夫清楚自己的身体，看了也没用，去城里暴露了行踪这些年吃的苦都白费了。”隔壁房中响起了胡老的声音。

　　胡老顿了顿，接着道：“谁能逃一死，咳..咳，老夫早看开了，只可惜见怕是不到你报仇的那一天。”

　　“弟子无能，到现在还不能手刃仇人，师傅，您放我下山吧，我去搏上一回，也好试试自己到底还差多少。”赵暮已经穿好衣服来到胡老床前。

　　“胡闹，咳..咳...，你现在顶多勉强斗得过黄斐之流，在黄炽手中绝对走不出二十招，更何况炎火堂中高手众多，上次能跑掉只是风北县中没有高手坐镇。你去夷陵府连黄炽面的见不上就会被人家剁成肉泥。”胡老一阵激动，扶床坐起教训起赵暮来。

　　“师傅息怒，快躺下，弟子听您吩咐就是。”赵暮忙要扶胡老躺下。

　　“回桶里继续泡，没泡够二个时辰不许出来。”胡老推开赵暮自行躺下。

　　回到药桶里，良久赵暮开口了：“师傅，您说这世上有仙人么，真可以长生不死吗？”

　　“谁知道，仙人的传说我听过不少，年少时我偷入过皇宫，在皇帝的书库内偷过几本秘籍，有本书里记载的事和你家传书上的事基本差不多，想来古时真有仙人，只是都几千几万年都没人见过，怕是真死绝了。”

　　“那本书还在吗？”

　　“那书偷回来我们师兄弟几人传阅后也是向往不已，却被黄炙训成不务正业，把书丢火里给烧了。”胡老话中带着几分回忆和向往。

　　“要是可以修仙就好了，师傅你怕死吗。”

　　“咳..咳...，怕，谁不怕死，只是书上那些仙人都会死，想开点就好了。”

　　“我也怕，真怕，那次你说要我去死一掌劈下的时候我吓的差点尿裤子，浑身都瘫了。”

　　“哈哈，这不丢人。”

　　胡老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徒儿，为师不让你下山也是有私心的，不敌固然是原因，但为师知道自己命不久已，想留个人在身边为自己送终，不至弃尸荒野。我死后你就下山去吧，你悟性高是个练武奇才，我前年暗中观你摒弃固化招式，仅凭本身反应独斗群狼毫发无损，便知道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在山上练了这么久该学的你都学会了，你现在缺的是内力，更缺江湖经验，炎火堂终非一人能敌，仇能报就报，不能报就好好活着，为师有你在身旁照顾这么久早就知足了。”

　　“师傅放心，仇我一定会报的。”

　　“报仇不是送死，尽力就好，为师要是死了记得立块碑，我全名叫胡存忠，真不想提这个名字，这名字还是黄炙取的，哎，睡吧，你泡完就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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