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拜师
赵暮醒来，脖子有点痛，想去揉一下，发现全身都动弹不的，猛然想起自己是被人打晕了。
这是在一间简朴的屋内，眼角余光瞟去，屋子里好象有个人正背对他坐着。
“醒来了。”那人开口了。
“你是谁，这是那里。”赵暮使尽全身气力，依然无法动弹，只能恨恨的瞄着那个背影。
“这是炎火堂分舵。”那人转过身，合上手中的书。
“是你，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了。”赵暮刹那心如死灰。
转过身来的正是原教武的那位胡姓老者，手中的书却是赵暮那本家传书。
“呵呵，你不怕死么？”
“我怕死，但怕死你们会让我活么。”
“说的好，那去死吧。”胡老欺身走近一掌劈下。
赵暮绝望着闭上了双眼，良久感觉自己还活着，睁开眼睛摸了头上一把冷汗，发现自己能够动了，翻身就想跑。
胡老又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在看书：“真想死的话就跑出这个门试试。”
赵暮停住脚步，看向老者：“你什么意思，你那二少堂主现在怕是想要把我大卸八块，不把我交给他去发落么。”
“他想把你大卸八块是他的事，与我何干。你这书挺有意思，书还你。”胡老听到二少堂主几个字很是不屑，把书丢给赵暮。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戏耍我。”赵暮接住书道。
“没什么，老朽年轻时候也见到过类似的记载而已，好了，说点正事吧，年轻人，我原来跟你说过要收你为徒，现在你可愿答应拜我为师？”
“这种情况还要收我为徒？你认为我这么好戏弄么？”
“半年前你父亲是被黄斐抽死的吧，你想报仇对不对？”
“你早就知道？”赵暮惊疑的看着老者。
“别紧张，没发生昨夜的事炎火堂也不会去调查你这种小角色，老朽只是见你悟性不错，动了收徒的念头才在不久前调查了一下你的事情。原本还想收徒之后靠师徒之恩让你帮我去做一件事，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们的仇人都一样。”
“你在炎火堂辈分武功这么高，你想杀黄斐何必这么麻烦要我帮你，就算我要杀他也只是为了我自己，与你无关。”
“错，我不只想杀黄斐，我还想杀了黄家所有的人。”
胡老眼中出现一丝激动。“说个故事给你听吧，我自幼拜师江湖人称烈火尊者的黄炙门下，连同黄炙的儿子今天的炎火堂堂主黄炽共八位师兄弟，我排行第二，黄炽最小，黄炙有意建成一个称霸夷陵府的帮派，我们师兄弟出生入死，为他打下一片基业。
三十年前，炎火堂在夷陵府在无敌手，黄炙要扩大地盘朝崇峻州发展，我等师兄弟义无返顾做了急先锋，一次，我和大师兄还有四师弟去执行一个任务却中了埋伏，大师兄为掩护我和四师弟逃出当场战死，四师弟在回来的路上也不幸身亡，我逃回堂中也身受重伤，我伤好后发现自己功力不及原来十之一，另外几位师弟在一年时间内因为各种任务都遭不幸。
两年后，黄炙病死传位给黄炽，从那次受伤后，我的功力在无寸进，在实力和地位是相等的，我象废物一样被养在炎火堂，这些年来我孤身一人，一直为恢复自己的功力努力。
年岁渐大，十年前，我终于厌倦了不受待见和无法恢复的日子，自愿到这山中小城了此余生，直到四年前，我在山中救了一位采药的神医，在其诊断下，断定我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当他说出这种毒药的名字时，我明白了一切，狡兔死走狗烹。
这种毒在曾经灭掉一个药帮时见过，当时都交给了黄炙，师兄弟死的时候我也怀疑过，只认为是出了内奸，但从未想到过对我们师兄弟情同父子黄炙身上。我要讨个公道，但中毒太久治愈已不可能，凭我现在这样子想复仇是痴人说梦，这几年来我开始物色弟子，一直没有合适人选，现在你可愿做我徒弟了么？”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赵暮听罢马上朝老者拜下磕头。
“好，好，我有生之年还能收到这么好的一个徒弟，天不负我，哈哈，徒儿快起来。”胡老扶起赵暮：“现在你处境危险，全城的人现在挖地三尺都想把你找出来，却不会想到你就躲在这分舵之中，等个机会我在带你出城。”
“全凭师傅安排。”
“你这次太鲁莽，真正的高手不是你这半吊子的小子能够对付的，不过你胆识和应变能力都不错，吴家那丫头也是你杀的？”
“弟子知道教训了，四小姐不是我杀的，不过我对她做了禽兽不如之事，也算因我而死。”赵暮想着吴韵依的事心中隐隐做痛。
“年轻人血气方刚，有冲动也是难免的，不必介怀无须内疚，为师当年杀过的无辜之人不知多少，你要报仇以后杀尽黄家人，那丫头既然成了黄家的人也得死。没有利益不要相信江湖的仁义，斩草必须除根。这两个道理为师花了一生才明白，你要牢记。”胡老感慨道。
“谢师傅教诲，但徒儿始终觉得有所愧疚。”自己只图一时报复之快，又铸孽债，赵暮一想到在施暴时，吴韵依那无辜无助憎恨的眼神，心中就有莫名的不安。
“过阵就好了，别太放心上。好了，有些道理日后在教你，你先呆在房中，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回来。”
赵暮呆坐在房中，胡老说的很对，自己的却是鲁莽了，昨夜的打杀声还在耳边回响，也许昨夜没有胡老相救，自己现在已经落在黄斐手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没有实力想报仇终究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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