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徒

　　在一个冬天里，赵暮已经习惯没等鸡报晓就翻身起床，在井中舀了两瓢清水灌入口中，开始了他自创的练功式，也不懂什么内功心法，只有些胡乱的自创招式和锻炼自己的力气。

　　天微亮，就见一个人影从吴长贡房中溜出，正是小荷，见院中有人忙低头朝侧院跑去，赵暮也不叫破，继续练功。

　　待鸡鸣后，院中下人陆续起床，赵暮停了自己的练功，随众人去伙房领了一碗清粥两个馒头，吃完后下人们开始各司其职，开始了府院新一天的运转。

　　赵暮名义上还是吴长贡的书童，吴长贡没有起来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回到大门口的房里，在床上坐了一阵，门外传来马蹄声，朝门口看去，来的是黄斐那群手下，牵了一匹黑色骏马，正是黄斐的坐骑，想是黄斐留在院中过夜。

　　一会，吴韵依偎依着黄斐从侧院走出，黄斐骑上马背，对依依不舍的吴韵依道：“娘子，此番家父召我回夷陵府，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娘子要保重好身子。”

　　“愿君此去一路平安，勿忘了韵依在此等候。”

　　“哈哈，这么娇滴滴的娘子我怎么会忘呢，我回风北县必先来见你。”黄斐大笑着和众人踏马而去，吴韵依倚门痴痴看着。

　　赵暮双目冰冷，心中即是仇恨又是嫉恨，真瞎了狗眼，四小姐怎么能看上这畜生，心中五味杂陈，理智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炎火堂的人离去后有位老者留了下来，朝门口的吴韵依一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四小姐，老朽奉二少堂主之命，前来贵府教小公子习武，还望小姐引见。”

　　吴韵依万福道：“有劳老先生了，小弟酣睡未醒，恐需先生稍后。”

　　又转向赵暮道：“你先领先生进去，再去唤醒小弟。”吴韵依安排完后就先回房去了。

　　赵暮看那老者，头发花白，衣服普旧，未见得出奇之处，倒像街头卖柴的老翁，也不知有什么本事，要事真有几分本领，到一旁观摩总好过自己胡乱练功。领了这老者进门带到偏厅，去喊吴长贡。

　　赵暮到吴长贡房间门口，隔门喊道：“少爷起床了，四小姐要我来喊你，教武的人已经在厅中等候。”

　　连喊数声，才听到里面应了一声：“起来了，喊什么喊，这么早，要人命呀。”

　　半响，吴长贡开门出来，赵暮看房里满地狼藉，到处都是昨夜大战的痕迹。

　　吴长贡一脸睡眼朦胧，却兴奋的拍着赵暮肩膀：“昨晚上太爽了，比窑子里舒服多了。”

　　接着便开始吹嘘着昨夜如何大展神勇，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赵暮还想早点见识下老者的武功，随口应承，只管催促其快点去偏厅。

　　两人来到偏厅，吴长贡见是个平凡无奇的老者，有些失望：“我姐夫叫你来教武的？你在炎火堂什么辈分，有什么本事么，可别是随便来个人糊弄我？”

　　老者喝了口水道：“老朽姓胡，可以算的上二少堂主的师伯，炎火堂一般的功夫老朽都会一点。”

　　吴长贡一听老者还是黄斐的师伯，眼睛一亮：“胡师傅，你说的一般功夫是什么，可斗得过我姐夫？”

　　“呵呵，炎火堂里除了黄堂主家传的绝学烈炎掌不会其他的老朽都略懂一二，长幼主次有序，怎可与二少堂主言高低。”

　　吴长贡一听知道人家不可能把家传绝学教给自己，也不懂什么烈炎掌，叫道：“胡师傅，那快把你最厉害的功夫教我吧。”

　　“练功讲因材施教，先让老朽瞧瞧小公子的底子看看适合学什么在传授如何？”

　　“好，就让你见识下我的绝学。”吴长贡平日里看那个家丁不顺眼总是三拳两脚把人打翻在地，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只不久前刚回家见黄斐和其姐姐订了婚，见不得每日出入府上比他还骄横，把黄斐堵在门口想要教训他，被黄斐抓住脖子丢出老远，后来去老子那告状还被训了一顿，虽然吃了那次瘪受了点打击，不过总的还是信心满满，不是天下第一也是不一般的高手。

　　三人来到院后坪地，吴长贡开始展示其所谓绝技来，自创的乱打乱刨功夫看的胡老哭笑不得，连声咳嗽，不得不开口喊停了吴长贡。

　　“怎么样，我功夫厉害不。”吴长贡气喘吁吁地问道。

　　胡老基本断定吴长贡不是学武的料，断了认真教的心思，对吴长贡的拳脚也不予点评：“我教你一套伏虎拳，示范一遍你可看好。”

　　说罢开始打起拳来，一套拳法下来，打的虎虎生风，看的吴长贡目瞪口呆。胡老打完收拳道：“看你自己能够领悟几分吧，今天自己先练，明天在教。”说完便自个坐下，闭目小歇起来。

　　吴长贡听了马上练起来，终是不得其法门，好好一套拳法变成了鸡飞狗跳式，练了两遍，有点脱力，也休息起来，朝赵暮喊道：“你去练一遍，看跟少爷我比怎么样。”

　　赵暮对炎火堂的人全无好感，一直来冷眼观察，对胡老刚才那套拳倒是深感佩服，只是感觉少了点什么，当下上场依样画瓢练了一遍，居然练的八九分像，那胡老微闭的眼睛也精光一闪，仔细打量起赵暮来。

　　一上午练下来，吴长贡早喘的不行，吃完中饭便不肯不练去睡觉了。赵暮不想和那胡老单独相处，也回大门口的房子里去了，刚躺下，房门便给推开了，进来的正是那胡老，不等赵暮开口床上一坐开口道：“小伙子，观你悟性不错，是块练武的料，有兴趣学真正的功夫么？”

　　“我只是一个下人，没有资格学，阁下心意我领了。”赵暮警惕的看着胡老一口回绝。

　　“呵呵，回答别这么快，老夫只是不想埋没了一块璞玉，想学的话老找老夫。”胡老说完就起身走了。

　　赵暮拒绝老者，并不只单纯厌恶炎火堂的人，他有自己的计划，他在等一个机会，留在吴府就是为了等刺杀黄斐，在这里面黄斐没有带护卫进来，也方便逃走，去了炎火堂人多眼杂，难免漏了马脚。

　　两天后，新的教书先生来了，吴长贡的练武由一天练一上午变成了十天练一回，那老者有意无意传授些练武要诀，赵暮倒是受益非浅，练得也更加得心应手，每天夜里，利用守夜之机疯狂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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