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蛰伏

　　冬去春来，赵暮也未见能开碑裂石，倒是结实不小，身子也长了小半个头。春雨沥沥，赵暮到父母坟头拜祭完毕，回家收拾一下如约来到县府。县令小公子早已在门口翘盼。

　　小公子姓吴名长贡，是吴县令长房夫人所生，在家年纪最小也是县令唯一的一个儿子，深得宠爱，吴县令长房夫人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去年冬至被其母带回娘家省亲，后因大雪道路难行，便住在娘家，不日前才回府，吴长贡数月没的适合玩伴见了赵暮忙伸手招呼：“赵暮，随我去城中走一圈。”

　　“少爷，家父病故，还需先禀告县令大人。”

　　吴长贡这才发现赵暮只身一人，整个人好象变的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那里变了的感觉，也没细想：“好事，好事，赶紧去跟我爹说，正好换个先生，最好来个会教我练武的师傅，以后没人老这么刻板来考我学业了，你也可以随意陪我玩耍。”

　　赵暮眼眸深处寒光一闪，正欲离去，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不得无理，小弟，先生病亡，已是不幸，切不可亵渎。”

　　“小舅子，你姐夫我给你找个师傅先练练功如何，这书不念的好。”

　　赵暮回头看去，袖中拳头不由紧攥，一男子执伞与一女子把臂同行至身后，男子玉树临风却面带一丝阴狠戏谑的看着吴长贡，女子丽质天成温婉可人。

　　这男子正是黄斐，不过他显然不记得骑马撞翻过一个书生，更不记得书生傍边的赵暮，女子也认识，是吴县令侧房夫人所生，闺名韵依，年方二八，在家排行第四，平日里便是叫四小姐，四小姐蕙质兰心，在吴县令众子女中最受下人喜爱，赵暮也倾慕已久，年前还是待字闺中，不知怎的和黄斐在一起还形态亲密。

　　吴长贡平日天不怕地不怕见了那黄斐却有些畏惧，看样子是吃过苦头，苦脸又带期盼道：“姐，小弟知错了，姐夫，你愿意教我功夫？”

　　“哈哈哈，小事，明日我便叫人来教你几手绝技。”

　　“小弟，别听他乱讲，圣贤书怎能不读，练武可强身健体，练练也好，只是切勿失了主次。”吴韵依娇嗔瞟了黄斐一眼：“你呀，不许乱教坏了我家弟弟，他若真要练武你也要找个品行好的师傅来。”

　　“嘿嘿，娘子说的是，张横，明天把舵里那吃闲饭的老家伙喊来，给我这小舅子教几手。”黄斐跟后面的手下招呼了一声。“是。”跟在身后的那个刀疤脸汉子应道。

　　“谢姐夫栽培，谢姐姐教诲，我先带赵暮跟我爹说一声。”吴长贡听到有师傅来教他习武满心欢喜，扯起赵暮向俯内跑去。

　　赵暮努力按下心中的怒火，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一些，明白这是接近黄斐的一次机会，压下离去的念头，随吴长贡进去见了吴县令，吴县令听的赵文廷病亡唏嘘了几句，同意了将赵暮留在府上和吴长贡练武的要求。

　　吴长贡征得父亲同意后便雀跃着拉赵暮出去，出了府门，说街上闲逛，屏退了两名跟随家丁。

　　赵暮知道他又是色心起了，想去逛窑子，不过当下也没那心情给其提建议，只想着如何接近黄斐趁机报仇，打听起黄斐的事来，一路上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黄斐不知如何偶见了吴韵依，惊为天人，马上向吴县令下聘求亲，吴县令知道黄斐品行不端，自己女儿嫁去也难有善果，但在重金礼聘下顾忌倒黄家的势力也同意了这门亲事，婚期定在九月，只是黄斐久经风月，是花中老手，四小姐虽然矜持，在已定亲的情况下那逃的过他的手段，不几日便被勾搭上手，与黄斐出双入对，吴县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话说间，两人来到了妓院的废址处，这处兴建还没完成，不过妓院生意还是没停下，移到了旁边的一个客栈。

　　进了客栈，吴长贡半天没选好姑娘，那场大火烧死了两个头牌姑娘，另外几个受了惊吓，先回去压惊修养了，还个几个抢手的早被带进了房中，只剩些一般货色，让吴长贡提不起兴趣来，这是炎火堂的产业吴长贡不敢耍横，兴致黯然骂骂咧咧走了出来：“遭瘟的杂碎，烧什么不好，烧你爷的妓院。”

　　“赵暮，快给我找个地方去乐乐。”

　　“少爷，明天还要练武，不如今天先养精蓄锐吧。”赵暮没那心思跟他在外面闲逛。

　　“不行，今天先找乐子，本少爷天赋高，那要什么养精蓄锐，只是没人教，等我学了武，看那黄斐还敢卡我脖子。”吴长贡一口回绝。

　　“乐子是有，二夫人的那身边的丫鬟小荷越发水灵了，不知道少爷你敢下手不。”赵暮只想要先接近黄斐找下手机会，眼珠一转，出了这个叟主意应付。

　　“对呀，这些庸脂俗粉还不如家里那些丫鬟好看，有你这小子的，是不是早就在打主意了？”

　　“不敢坏少爷的好事。”赵暮假笑着回应。

　　“嘿嘿，算你知趣，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等我成了事也分你一杯羹，让你也乐乐，少爷我还没试过雏的味道，走，我们回去。”

　　回到府中，直奔侧院，二夫人和吴韵依还有那黄斐正才亭中品茶聊天，小荷伺候在一侧，见黄斐还在，吴长贡知道没下手机会，先离开了侧院，赵暮主动提出自己留下观察动向。

　　三人坐了好一阵，二夫人起身带小荷回房去了，黄斐随吴韵依进了其闺房，隔了一小会赵暮随身来到吴韵依房间窗外，侧耳倾听，里面隐约传来骂俏声和娇喘声，知道两人是在做那苟且之事，心中对四小姐那点好感荡然无存。

　　正欲从缝中窥视，对面房门突然打开，赵暮慌忙闪到一旁，假装路过之式，对面出来是小荷，小荷出门倒水见是赵暮，并不搭理，此女自幼卖身在吴家长大，平日眼高气顶，并不把一般下人放在眼里，赵暮也见不得其狗仗人势之态，但知她贪慕虚荣，对各位主子低眉顺眼，才有了那一计。

　　小荷倒完水，准备回房，赵暮小声开口道：“少爷找你有点事。”小荷一听少爷找她眼睛一亮：“少爷找我，有什么事么？”

　　“当然是好事，少爷晚上在中院房中等你，你去么。”

　　小荷对这丫鬟主子晚上相会的事早是心知肚明，也是唯一能够攀上高枝的机会，当下脸一红，也并不拒绝，小声道：“劳小哥回少爷话，奴婢晚上服侍主母就寝后方才能去。”

　　赵暮也不好再留下来观察，回头把话跟吴长贡复述了一遍，吴长贡听来乐不可支：“有你的，也不早点提醒，早知道还跑什么妓院呀，下次有好事先提醒少爷我。”

　　赵暮随意应答了一声，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来到一间客房，这是赵文廷在府上当先生和赵暮的住处，睹物思人，一阵伤感涌上心头，有些疲倦，和衣在床上睡去。

　　才睡不久就让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开门一看，是吴府的管家，管家也姓吴，进门就训斥赵暮：“你怎么还睡这？新的先生三日后便来了，老爷开恩让你留下来可别把自己长脸咯，看门守夜的贺老头回家养病去了，你去睡他那间房，白天陪少爷读书，晚上看门守夜，别他妈象个吃闲饭的废物。”

　　赵暮连个正眼也不看吴管家，闷头收了行李，朝大门口那间守夜房走去。

　　“小兔崽子，别以为有少爷撑着你就横，早晚把你赶出府去。”吴管家气急败坏叫道。

　　赵暮懒的应答，头也不回直径来到守夜房，守夜房紧贴院墙而建，里头就只容的下一张床，赵暮不以为意，把行李朝床上一丢，接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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