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证人

　　审讯室的灯光尽管已经非常的明亮，但在朱小玉眼中，还是有些灰暗。

　　那个叫黎彬的警察到达店里的时候，她正准备关门回家。自从李家亮被警察带走之后，她都是心事重重的，晚饭也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把饭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许永成约了人，在李家亮被警察带走的一个小时后离开店铺。店里只剩下一名会计，两名散工和朱小玉。

　　她在许永成嘱咐她看好店然后钻进上周才买的日产骐达之后，心里烦躁的骂了许永成的祖宗十八代。这个胆小如鼠，没有担当的男人，当初自己怎么会嫁给了他？想想很有些后悔。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正准备关门的时候，黎彬出现在她眼前。

　　看见黎彬，她浑身哆嗦，吓得提在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黎彬听说许永成有事外出，于是向朱小玉要了他的电话打给他，电话却是关机。联系不上许永成，黎彬把朱小玉带回了公安局。

　　审讯室里，朱小玉很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这里的灯光，甚至连屁股坐着的椅子也觉得很不自在。

　　“朱小玉，今天请你来，有一件案子是想请你协助调查。”黎彬依旧作为盘问主力询问朱小玉，范毅恒在一旁做观察员。

　　听黎彬这么一说，朱小玉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警官，警察叔叔，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虽然我没有接受过党的教育，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我还是知道的。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做过，我以我的人格保证。”

　　朱小玉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带着她的劣质黑色眼线墨流到脸颊上。化好的浓妆顿时变成了一具有些恶心的京剧脸谱。

　　黎彬见她竟然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了一眼范毅恒，他正悄悄的在桌子下面拿着手机翻弄着屏幕上的软件。黎彬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姚书兰哭的时候你又是安慰又是递纸巾的，现在同样的哭泣，你竟然玩手机。

　　范毅恒见黎彬看着他，抬起头来，向黎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没看见她正在哭吗？安慰安慰。

　　黎彬无奈，安慰说：“你先别哭，我们也没有说你违法乱纪，只是有件案子需要你说几句话而已。”

　　黎彬尽量缓和自己的语气，不让朱小玉感觉到一丝丝的紧张气氛。对于这样一个三十岁接近四十的女人，黎彬很难想象他们在床上缠绵的情景，这让他感觉自己的思想有些不着调。

　　朱小玉听黎彬说只是让她说几句话，停止了流泪，疑惑的看着黎彬，“真的？”

　　黎彬点了点头，“真的。”这种欺骗小女孩般语言用来欺骗一位大妈，让他觉得有些恶心。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黎彬拿出一张李家亮的照片摆放在朱小玉面前。

　　朱小玉看见李家亮，脊背微微有些凉意，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瞳孔快速缩小。她的一切变化范毅恒都看在眼里，心里产生了小小的失望，李家亮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他是李家亮，今天下午不是被你们带进公安局了吗？怎么，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情。我先说清楚，我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啊。”

　　朱小玉觉得先发制人，不管李家亮犯了什么事情，先和他撇清关系。转念一想，这么做似乎有些掩耳盗铃。

　　“是吗？但他说和你有些关系？”

　　“哪有，我们就是普通的员工和下属的关系而已。”朱小玉连连否定。

　　“如果你再不说实话的话，我们就把你当成共犯一并拘留你十四天。”黎彬觉得这个女人让他有些厌烦，他拿着笔指着朱小玉严厉的说。

　　这句话吓了朱小玉一跳，她立即转变了态度，哀求道，“别抓我，别抓我，我说，我说，我们只是**而已。”

　　“除了**，还有没有？”朱小玉的回答让黎彬非常失望，他把笔狠狠的拍在桌面上。他也开始隐约觉得李家亮的话是真的。

　　“除了**，就没有了，真的没有了，真的，请您相信我，警官。”朱小玉说着又哭了起来。

　　“不许哭！”黎彬不想再浪费表情安慰这个让他恶心的中年女人。

　　朱小玉听黎彬态度强硬，立即停止了哭泣，直直的看着黎彬，不断的抽泣。

　　“昨天晚上七点到今天早上八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黎彬缓和了态度，询问其李家亮的不在场证明来。

　　朱小玉想了想，“昨天晚上七点过我正在步行街和姐妹逛街，逛到八点过的时候李家亮打来电话让我去他家。”

　　“你这么清楚时间？”

　　“接电话的时候手机上不是能看见时间吗？”朱小玉反问黎彬。

　　黎彬想了想，接电话的时候能够看见时间吗？问题一过，他也就不再深究，接着问：“为什么去他家？”

　　“为了防止被我老公发现，我们的约会地点固定在他家。要是去酒店开房被熟人看见岂不是就糟了？”

　　黎彬想了想觉得很有些道理，“然后呢？”

　　“然后我就乘坐出租车到了他家楼下，上楼敲他的门，敲了很久也没人开门。”

　　听到这里，范毅恒眉头一皱，立即问道：“当时几点？”

　　“不知道。”朱小玉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叫不知道，你不会看你的手机吗？”黎彬问道。

　　“神经病，警官，你有没有常识，**约会这件事情怎么会去注意时间，心里想的肯定是赶快见面解决问题啊，注意力全都在小心翼翼不被发现上。”朱小玉白了黎彬一眼。

　　黎彬无话可说，原本他想问解决什么问题，但却不好开口。

　　“然后呢？”范毅恒见黎彬发愣，立即问道。

　　“然后我就又用力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开门。我以为李家亮玩儿老娘，骂了几句脏话转身就走了。走到街上，我想乘出租车，谁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辆出租车。就在我想发火的时候，李家亮打电话过来了。”

　　“这时候是几点？”黎彬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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