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友情支持？
李谷的视线还落在礼堂窗外那排老槐树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恍惚间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校园时光。
身旁的王涛却没注意到她的出神，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李谷老师，您看那两位同学，没跟咱们提前说一声就把钢琴打开弹了，这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显得咱们组织得不够严谨？您看要不要提醒他们两句？”
“提醒？”李谷猛地回神，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随即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钢琴光滑的琴盖，“你听听这音色，清亮得很，既没磕着也没碰坏，孩子们不过是想唱首歌，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
王涛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颈，脸上露出些许尴尬。
方才见李谷盯着钢琴方向出神，眉头微蹙，还以为她是嫌学生不懂规矩、擅自动用乐器，没成想人家根本没往“批评”那方面想，反倒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
不远处的王科宝和吴小珍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原本攥得发白的手指瞬间松开，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不少。
周围围观的同学也纷纷点头，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就是啊，钢琴不就是用来弹的吗？又没弄坏。
“李老师这脾气也太好了吧，换做别的老师，说不定早就批评人了。
还有人朝着王科宝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佩服。能让李谷老师这么包容，可见刚才那首歌确实唱得不错。
李谷抬脚朝两人走过去，高跟鞋踩在礼堂的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略显喧闹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王科宝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心跳突然快了几分，手心甚至冒出了细汗。眼前这位可是上一世连续多年登上春晚舞台、在零点钟声前后压轴献唱的歌唱家，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领口系着素雅的丝巾，眉眼温婉，皮肤白皙，比电视里看着还要清丽动人，难怪能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你们刚才唱的那首歌，我在旁边听了几句。
李谷站定在两人面前，嘴角勾起温和的笑，眼神里满是真诚，“旋律很抓耳，歌词也有生活气息，听得出来是用了心的，很好听。
吴小珍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侧身，指着身旁的王科宝，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李老师，您过奖了，这首歌的曲子是王科宝写的，我就是帮忙唱了唱。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纷纷朝王科宝投去惊讶又佩服的目光，有人忍不住低呼：“原来还是原创啊！也太厉害了吧！”“中文系的学生还会写曲子？这也太全能了！”李谷也跟着点了点头，眼里的赞许更浓了些，又问道：
“那歌词呢？也是你填的？”
“还是他。“
吴小珍又指了指王科宝，眼神里满是认可。
王科宝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朝着李谷微微颔首，他觉得这种事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自然，要是自己主动邀功，反倒显得俗气，落了下乘，还容易让人觉得不真诚。
“连歌词都是你一手包办的？”李谷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她仔细打量了王科宝一番，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看你这气质，倒像是个搞文学的，你是哪个系的学生？”
“我是77级中文系的，李老师。”
王科宝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恭敬又不失礼貌，他能感觉到，李谷的目光里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对后辈的关注。
“难怪歌词写得这么有嚼头，字里行间都是文气！”李谷恍然大悟，随即笑着称赞，话语里满是肯定，“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喜欢跟风唱流行歌，能静下心来写原创的不多了，你这苗子确实不错，好好打磨，以后肯定有出息。
“谢谢您的鼓励，李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王科宝连忙道谢，耳朵微微有些发红，被这样一位业界前辈认可，他心里既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歌是好歌，底子很扎实，但这位女同学，我得跟你提个小建议。
李谷话锋一转，看向吴小珍，语气诚恳又温和，“你的音色很干净，但气息有点不稳，高音部分也稍微有些吃力，唱功还得再打磨打磨。
吴小珍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等她开口，李谷又接着说：“下午迎新活动结束后，要是你有空，我单独给你说说发声的技巧，比如怎么控制气息、怎么找共鸣，说不定能帮到你，怎么样？” 吴小珍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太谢谢您了，李老师！我一定好好学，绝对不辜负您的指导！”她本来还以为李谷是在批评自己，没想到还能得到单独指导的机会，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也谢谢您，李老师，您这么提携后辈，我们都特别感动。
王科宝也跟着道谢，心里对李谷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他之前还担心这位著名歌唱家会摆架子，没想到不仅没一点架子，还这么愿意帮助学生，这份胸襟实在难得。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年轻人，多给点机会总是好的。
李谷摆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我这次来学校，本来是受你们老师邀请，看看有没有唱歌好的学生，想推荐去参加市里的文艺汇演，没成想还捡着个会写歌的，这趟来得值了。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羡慕的议论声立刻响了起来，声音比之前更大了些： “我的天，能让李谷老师单独指导，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换做是我，估计得激动得睡不着觉！”
“刚才负责组织的同学还说，原创歌曲要排在最后一个表演呢，现在看来，肯定要破例了！”
“肯定是王科宝写的歌太好，李老师才特意照顾的，换别人可没这待遇，这就是实力啊！”
李谷听到议论声，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大家先别聊了，咱们还有不少同学没练习呢，继续按之前的顺序，一个个上台演唱，抓紧时间，别耽误了进度。
随着李谷的话音落下，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同学们按照之前排好的顺序，轮流走上舞台练习。
王科宝则拉着吴小珍，悄悄离开了喧闹的礼堂。他们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把歌曲的细节打磨打磨，尤其是吴小珍的演唱部分，得提前做好准备，免得下午辜负了李谷的指导。
两人沿着校园里的石板路慢慢走，最终停在了未名湖畔。
此时正是秋日，湖边的柳树叶子已经泛黄，微风一吹，枯叶轻轻飘落，落在湖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两人找了个临湖的长椅坐下，长椅旁还开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让人心情格外舒畅。
“刚才李老师说我气息不稳，你帮我听听，是不是真的很明显？”吴小珍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她轻轻哼起了歌曲的高潮部分，特意留意着自己的气息。
王科宝认真听着，等她唱完，才慢慢说道：“确实有点，不过问题不大，咱们多练几遍气息控制，应该就能改善。
你看，唱到‘晚风拂过窗台’这句的时候，你可以试着先深吸一口气，把气息沉到丹田，这样唱出来会更稳。
说着，他还示范了一下呼吸的方法，吴小珍跟着学，两人一边练习，一边讨论，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调整细节，比如某个词该怎么咬字，某个段落该用什么样的情绪表达。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食堂里渐渐挤满了人，饭菜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格外诱人。
王科宝、吴小珍、陈建和中天四个人约好在食堂碰面，一起商量下午的准备工作，唯独少了司明远。
上次因为创作歌曲的事，几个人之间闹了点小别扭。司明远觉得自己提的想法没被采纳，心里有些不舒服，王科宝当时也没及时跟他沟通，导致司明远一直觉得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都没好意思主动跟大家凑在一起。
王科宝正在排队打饭，前面的队伍很长，他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司明远。对方正一个人站在窗口旁，手里端着餐盘，似乎在找空位。
王科宝立刻笑着挤过人群，快步走过去，拍了拍司明远的肩膀：“明远，这么巧，你也来吃饭了？对了，咱们迎新晚会要唱的歌，我写好了，你要不要听听？” 司明远猛地转过身，看到是王科宝，脸上先是露出几分惊讶，随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地抓住王科宝的胳膊：“真的？你没骗我吧？我还以为要等到最后才能有歌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科宝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吴小珍和陈建、中天已经坐在那里了。
“小珍他们都在那儿呢，走，跟我一起过去，咱们正好商量商量表演的细节，比如要不要加些动作，或者要不要准备点小道具。
司明远脸上的激动褪去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犹豫，他朝着吴小珍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来：“我……我还是算了吧，上次的事，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跟他们坐在一起怪尴尬的。
“嗨，多大点事儿，早就过去了。
王科宝看出了他的顾虑，故意拍了拍他的胳膊，打趣道，“吴小珍也在那儿呢，你不想跟她聊聊？之前你不是还说，想跟她一起讨论一下合唱的部分吗？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专业搞音乐的，有不同想法很正常，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生分，大家都是好朋友，别这么见外。
司明远琢磨了一下，觉得王科宝说得有道理，心里的顾虑少了些，他抬头看了看王科宝，又朝着吴小珍他们的方向望了望，最终点了点头：“那行，我跟你一起过去，不过你们要是讨论专业的东西，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别嫌弃我就行。
“嫌弃你干嘛，多个人多份力量。
王科宝笑着拉着他，朝着餐桌走去。
吴小珍和陈建、中天看到司明远，都笑着朝他招手，陈建还特意挪了挪身子，给司明远腾出空位，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之前的别扭仿佛从未存在过。
刚坐下，陈建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语气兴奋地问吴小珍：“小珍，我刚才在礼堂外面听人说，李谷老师特别喜欢科宝写的那首歌，还夸他有才华，是不是真的啊？快跟我们说说，当时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真的！”
吴小珍笑着点头，眼里满是开心，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李老师刚才不仅夸科宝写的歌词有味道，还问他是哪个系的，得知科宝是中文系的之后，还说难怪歌词里满是文气呢！
对了，李老师还说，科宝是个好苗子，让他好好打磨，以后肯定有出息。
“我的天，这评价也太高了吧！”中天忍不住惊呼，他朝着王科宝竖起大拇指，“科宝，你也太牛了，能得到李谷老师这么高的评价，以后你要是成了著名作曲家，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
“那我还听说，李老师下午要单独指导你唱歌？”陈建又转向吴小珍，脸上满是惊讶，“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啊，你可得好好把握，到时候学会了技巧，可得教我们两招。
“对呀！”吴小珍越说越兴奋，手不自觉地攥了攥，“李老师说我气息不稳，还说下午活动结束后要给我指导发声技巧呢，我现在都有点紧张了，生怕到时候学不好，辜负了李老师的心意。
司明远坐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认真听着，等吴小珍说完，他朝着王科宝竖了个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科宝，你也太厉害了，不仅写了歌，还得到李谷老师的认可，我之前还担心咱们没合适的歌，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我早就说过，科宝出马，肯定没问题！”中天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之前我还跟陈建打赌，说科宝肯定能写出好歌，你看，我没说错吧！”
“你这么优秀，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啊？”陈建故意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开玩笑道，“以后咱们宿舍要是出了个著名作曲家，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了，出去跟别人说的时候，也有面子。
王科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行了行了，别再夸我了，再夸我就要飘了，到时候该找不着北了。
咱们现在还是好好商量下午的准备工作吧，别光顾着说这些没用的。
“对对对，商量正事要紧。
陈建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起来，“下午李老师指导你唱歌的时候，我能去看看吗？我保证不打扰，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加油，顺便也学学技巧，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我也去！”司明远立刻接话，生怕自己错过了，“我下午没课，正好有空，也能帮你们打打下手，比如帮你们拿点水，或者整理一下乐谱什么的。
大家听到司明远的话，都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之前司明远一直躲着大家，现在主动提出要帮忙，显然是放下了之前的别扭。
司明远察觉到大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就是想跟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为迎新晚会出点力，绝对不瞎掺和，你们放心，我会乖乖听话的。
“当然可以啊！”王科宝笑着说，“人多热闹，想来的都可以来，咱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别这么见外。
多个人多份力量，说不定还能想到更好的点子呢。
“科宝，我下午可能就不去了。
中天想了想，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我对唱歌一窍不通，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宿舍待着，帮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准备的道具，或者帮你们占个练习的地方。
“谁说帮不上忙？”王科宝立刻反驳，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个主意，“我刚才琢磨了一下，咱们表演的时候，光让小珍一个人唱，可能有点单调。
不如咱们借几套军装当演出服，你、陈建还有司明远，站在小珍后面当背景，等唱到副歌部分，咱们一起合唱几句，这样既能增加气势，又能让舞台效果更丰富，说不定还能给评委留个好印象，拿个‘最受欢迎歌曲’也说不定。
“这个主意好！太妙了！”吴小珍立刻点头赞成，眼睛里满是兴奋，心里暗自佩服王科宝的脑子转得快，“军装的话，我可以问问学生会的同学，他们之前组织活动的时候借过，应该能借到几套，而且军装穿在身上特别精神，肯定能加分。
“我也觉得可行！”陈建也跟着附和，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激动地说，“到时候咱们再排排站位，比如小珍站在中间，我们三个站在后面，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看起来更整齐。
对了，咱们还可以加点简单的动作，比如唱到‘青春正好’的时候，一起抬手敬礼，肯定特别有气势！”
“要是缺人的话，算我一个！”司明远立刻举手，语气坚定，生怕自己被落下，“我免费帮忙，不用给我任何报酬，到时候就算评上最受欢迎歌曲，有奖金也不用分给我，我就是想跟大家一起参与，为咱们班争光。
“奖金也不用分给我！”中天连忙说道，他想了想，又有些犹豫地补充道，“不过合唱的话，你们可别算我，我唱歌跑调特别严重，上次班级聚会的时候，我一开口，大家都笑我，别到时候拖了大家的后腿，影响整体效果，那就不好了。
“咱们这次争取的是最受欢迎歌曲，哪有那么容易？肯定得好好准备才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王科宝笑着劝道，语气里满是真诚，“老中，你就别担心了，咱们就合唱一两句话，而且都是比较简单的旋律，到时候多练几遍，肯定没问题。
合唱讲究的是气势，人少了撑不起来，你要是不去，咱们这队伍就不完整了，效果肯定会打折扣。
中天琢磨了半天，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些期待：“那行，我尽量不拖大家后腿，到时候你们多担待点，要是我唱跑调了，你们可别笑我。
“放心吧，肯定不笑你！”陈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咱们都是好朋友，谁还没个缺点啊，再说了，大家一起唱，就算有点跑调，也听不出来。
“好了，快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王科宝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笑着说，“吃完之后大家各自回宿舍休息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咱们再好好准备，争取拿出最好的状态。
大家听了这话，都不再闲聊，纷纷拿起筷子，专心吃起饭来，食堂里的喧闹声也渐渐盖过了几人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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