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大明:老四,你要皇位不要? > 第50章 火光刺破墨色

第50章 火光刺破墨色


正说着,一名锦衣卫跌跌撞撞闯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响得吓人:

“王爷!出大事了!太孙强闯昭狱,把那个建文余孽抢走了!”

“什么?!”

朱高燧霍然起身,一手掐住那人脖颈,生生把他提离地面:

“再说一遍——谁干的?抢了谁?!”

锦衣卫喉头咯咯作响,只得再抖一遍。

朱高燧双眼霎时赤红,手臂一甩,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转身就往外冲。

这些日子,他起得比鸡鸣早,睡得比狗窝晚,比当年伺候父皇还尽心。

图什么?

不就图这批人不出岔子,好在老四那儿换点实打实的好处?

这会儿,朱瞻基竟硬生生从锦衣卫昭狱里劫走了一个建文旧部。

这哪是打脸?简直是当众甩了朱高燧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狠的是,直接掐断了他暗地里盘踞多年的油水线。

这一回,朱高燧铁了心要给这头小狼崽子狠狠上一课。

话音未落,朱瞻基刚掠出院门没多远,

迎面撞上一名锦衣卫。

“站住!太孙在此——!”

一声嘶吼炸开,眨眼间,七八条黑影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朱瞻基嘴角一扬,朝他们竖起拇指,狠狠朝下一压。

转身拔腿就奔,连个背影都懒得留。

那锦衣卫眼见人影已缩成一道灰线,哪还按捺得住?

掏出信炮,“砰”地一声射向夜空,火光刺破墨色。

自己则咬紧牙关,提刀追去。

半路上的朱高燧抬头望见那簇赤红焰尾,

二话不说,袍角一掀,足尖点瓦,腾身跃上屋脊,

踏着青瓦飞驰而下,如一道贴檐疾掠的黑风。

朱瞻基专挑窄巷曲径奔逃,

不快不慢,始终让后头人看得见衣角,却怎么也攥不住。

待觉火候已足,他猛然刹步,闪身钻进一条幽深窄巷。

追兵气喘如牛,瞬间围拢,刀鞘磕碰声清脆作响。

“太……太孙,请随我等回司衙一趟——这事,您得给王爷一个说法。”

朱瞻基却气息平稳,连胸口起伏都几乎不可察,

只噙着一抹浅笑,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津津的脸:

“那就瞧瞧,你们有没有这份能耐了。”

众人眼神一碰,心知今日不是动嘴就能糊弄过去的。

领头的百户将绣春刀“锵”地推回鞘中,抱拳一礼:

“太孙恕罪,卑职失礼了。”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

——太孙终究是太孙,天家血脉,金贵着呢。

刀锋再利,万一擦破点皮、磕出点伤,

黑锅全得他们扛,连喊冤都没处喊。

其余锦衣卫纷纷收刀,赤手而上。

朱瞻基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虚抬,掌心向外,

身形微倾,似邀非邀,似战非战。

可真动起手来,这群人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拳风未至,人已踉跄倒地;脚影才晃,便已仰面翻滚。

不过几个呼吸,满地呻吟,无人还能站稳。

朱瞻基静立原地,不动如松。

他在等一个人。

没等多久,瓦片轻响,靴底碾碎细尘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侄子,等三叔等得心焦了吧?”

朱高燧双目赤红,自檐角纵身跃下,落地无声,

声音却像裹着冰碴子,阴寒刺骨。

朱瞻基早听惯他这腔调,神色未变分毫:

“三叔这步子,倒是比往日沉稳些。”

朱高燧冷眼扫过瘫倒一地的属下,

眉头一拧——这么多人,竟拦不住这小子?

旋即想到宫宴上老四悄悄塞给他的那枚强体丹,

顿时冷笑出声:

“怪不得胆子肥了,敢捅昭狱的马蜂窝——原来是吞了丹药,骨头都硬了几分?”

“怎么,这么急着找三叔过过手?”

朱瞻基朗声一笑,马步一扎,双臂舒展:

“三叔,请指教!”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右拳裹风,直取朱高燧面门——

毫无花巧,纯粹以力破巧。

可他忘了,自己服丹不过几日,

而朱高燧,早已把那药劲炼成了筋骨里的雷霆。

朱高燧不闪不避,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正迎向那雷霆一击。

“轰——!”

拳掌相撞之处,气浪炸开,尘土如被无形巨手掀开,

哗啦啦朝两侧翻涌而去。

朱高燧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扣住朱瞻基拳头,

纹丝不动。

“大侄子,这就想跟三叔叫板?”

朱瞻基瞳孔猛缩,本能抽手,

手腕却被一把反扣,顺势一拽——

他整个人顿时失衡前冲,活像被人扯线的木偶。

朱高燧脸上戾气翻涌,左膝暴起,

“嘭”地一声闷响,狠狠顶在朱瞻基胸口。

朱瞻基喉头一甜,眼珠暴突,双手徒劳地按向剧痛之处,

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随即蜷身栽倒。

这场叔侄交手,从始至终不过七八息。

朱高燧俯视地上瘫软的身影,一脚踹在他肩头:

“小子,想摸三叔的虎须,你还嫩着呢。”

“来人!拖回去,锁死!”

北镇抚司大堂内,

朱瞻基被两条粗绳捆得结结实实,

两个锦衣卫左右按肩,将他死死摁在紫檀椅上。

朱高燧绕到椅后,双手沉沉压上朱瞻基肩头,

指节泛白,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大侄子,有些事,你本该先跟三叔透个风。”

“昭狱是什么地方?里头的人若丢了,三叔这张脸,往哪儿搁?”

朱瞻基歪头眨眨眼,一脸懵懂:

“什么事啊?三叔您说得明白点?”

朱高燧盯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

怒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当场拔刀劈了这小畜生。

可念头一转,老爷子还在宫里睁着眼呢——

为一时痛快搭上身家性命,不值。

他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僵硬得像冻裂的树皮:

“我的人呢?”

“哪个?”

“我亲手关进昭狱的建文余党。”

“天字第一号要犯,昭狱里最烫手的那块炭。”

“方才有人亲口报我——你闯进去,拎着人就走。”

“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大侄子,你这是拿三叔当傻子耍呢。”

朱高燧大步逼近朱瞻基,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回响。

双臂往椅子扶手上一撑,身子前倾,像一道铁闸,把朱瞻基牢牢锁在方寸之间。

“人呢?藏哪儿去了?”

朱瞻基目光游移,眼皮半垂,喉结微动,却一个字也不肯吐。

“说!人在哪!”

朱高燧猛然低吼,声如裂帛,震得窗纸嗡嗡颤动——朱瞻基肩膀连抖三下,指尖都绷直了。

他猛地俯身,鼻尖几乎贴上朱瞻基耳廓,嗓音压得又冷又滑:“听清楚了,这可是你四叔点名要的人。”

“上回你四叔烧得满嘴胡话、昏睡三天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还想再试一回?”

“当着北镇抚司几十双眼睛,硬从昭狱里把建文余孽劫走。”

“嘴还咬得死紧,装什么糊涂?”

“莫非我锦衣卫的眼睛,全长在后脑勺上?”

两人离得太近,朱高燧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裹着唾沫,星星点点溅在朱瞻基脸上。

朱瞻基皱着眉,脖子一拧,侧过脸去,嫌恶得毫不掩饰。

“三叔您放心,北镇抚司的屋瓦厚得能挡箭雨,太阳再毒,也晒不着您这尊大佛。”

朱高燧眸中凶光倏然一闪,转瞬即敛。

他一把掐住朱瞻基下巴,五指收紧,硬生生将他脸掰回来,眼珠子盯得发烫,阴鸷得能刮下霜来。

“你是说——我被太阳晒傻了?”

事已至此,朱瞻基索性卸了伪装,脊背一挺,坦荡开口:

“人,是我带的。”

“可里头的弯弯绕绕……恕侄儿不能明说。”

朱高燧嗤地一笑,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滑头。”

多大的隐情,竟连他这个执掌北镇抚司的三叔都得拦在外头?

“天下要案,归我北镇抚司督办。你既知我不能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难不成,是想坐我这把交椅?想把我掀下台?”

朱瞻基咧嘴一笑,嘴唇朝自己怀里轻轻一呶。

朱高燧眉头一拧。

都这时候了,这小狼崽子还在兜圈子?

行,倒要看看你肚子里还揣着什么鬼把戏。

他伸手探进朱瞻基衣襟,指尖在腰侧反复摩挲几下,忽触到一块温润硬物。

心头一凛,他闪电般抽出来——

一块羊脂白玉佩,通体莹洁,毫无杂色。

正中一个“燕”字,刀锋凌厉,力透玉背,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空气。

朱高燧瞳孔骤缩,脚下不由自主往后一撤,喉头滚动:“这……这是老四的腰牌!”

朱瞻基歪着嘴角,笑得又欠又亮:“三叔,您骂就骂四叔,可别拿我撒气啊。”

朱高燧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风箱拉扯。

这混账东西,嘴比蜜糖还甜,刀比锯子还毒——

骂老四?他是嫌自己命太长,活得不够痛快?

可眼下,他真不敢动。

腰牌在谁手里,谁就是替老四办事。

老四的眉头,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碰的雷区。

“哈哈哈——”

朱高燧突然仰头大笑,笑声洪亮,眼角却没一丝笑意。

他抬手虚点朱瞻基额头几下,把玉佩轻轻塞回他怀里,又用力拍了两记,掌心震得布料簌簌响:

“哎哟,大侄子,有话跟三叔直说嘛,何必掖着藏着?”

顺手一扯,解开了捆在朱瞻基腕上的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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