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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后宫之中,无子则无势


常宁唇角微扬,眸光却清亮如刀,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上官嫣然——方才那记含刺的眼神,她可半点没漏。

女人最懂女人的心思。这姑娘,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抢食的对手。

至于缘由?还不明摆着吗?

她轻笑着开口,语调温软却暗藏锋芒:“久仰大名,嫣然妹妹。瞾儿路上可是念叨你七八回,夸你容色绝世,风华无双。今日亲眼一见,才知传言不及真容三分。”

上官嫣然脸颊霎时烧得滚烫,心知自己闹了场误会。

慌忙屈膝,深深一福。

“奴婢拜见常宁宫主!宫主才是真正的风仪天成、倾城难觅,奴婢粗陋,怎敢当您这般抬举?”

千句万句,拍马屁最管用。

上官嫣然好歹在花月楼浸润多年,察言观色、捧人捧得恰到好处,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女人嘛,耳朵软,嘴甜话一落,骨头都轻三两。

于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夸赞拉锯战就这么悄然开场——你一句“眉目如画”,我一句“气韵清华”,你来我往,笑意盈盈。

倒是被冷落在旁的瞾儿,气鼓鼓地撅起了嘴。

可没等两人再寒暄几句,宫里便来了内侍传旨,催他们即刻入宫。

朱高爔让常宁贴身的丫鬟香叶先随上官嫣然熟悉府中各处事务,自己则携常宁与瞾儿直奔皇宫。

行至宫门之下,常宁脚步一顿,仰头望着那层层叠叠、飞檐凌云的宫墙,指尖微微发凉。

八年前她离开时,还是个梳双髻的小姑娘;三年前匆匆回过一趟,连殿门都没踏进;如今故地重游,竟似隔了一世。

只是不知,这次因她搅得云南风云变色、边关震动,父皇母后会不会责她任性妄为、不顾大局。

朱高爔一眼瞧出她心绪翻涌,伸手按上她肩头,力道沉稳。

“别怕,天塌下来,四哥替你顶着。”

常宁朝他弯了弯嘴角,深吸一口气,抬步跨过那道朱漆高槛。

三人步入乾清宫时,徐皇后与朱棣正僵持着,言语间火药味未散。

徐皇后眉峰一压,朱棣立马噤声,干咳两声,端起茶盏假装品茗。

徐皇后一见常宁进门,当即起身,快步迎上,紧紧攥住她的手,将人拽到自己身边。

第一句话出口,常宁眼眶一热,泪珠子便簌簌往下掉。

“孩子,苦了你了。”

朱棣妃嫔不少,可活到今日的子女,除常宁外,全是徐皇后所出。

她生母去得早,襁褓里就被抱到坤宁宫,由徐皇后一手带大。

说句实在话,整个后宫能稳稳立住,靠的就是徐皇后一人撑着。

后宫之中,无子则无势。没个儿女傍身,再尊贵的身份也如浮萍般飘摇。

徐皇后素来心细如发,最擅熨帖人心。

她知道常宁心底缺一块安稳,从小便格外护着她的情绪,疼她比亲闺女还上心。

怕她受委屈,硬是把朱高爔塞给她当伴读;

为她挑夫婿,更是筛了又筛,反复掂量,就盼她嫁得妥帖、过得顺心。

谁料,千防万防,终究栽在沐王府手里——沐昕那厮,表面谦和,内里却是条毒蛇。

短短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常宁心里那扇锈蚀多年的门。

她猛地扑进徐皇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地抖着。

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朱棣心头对沐王府亦是怒火中烧,可身为天子,家国大事永远排在私情之前。

他沉下脸,目光扫向朱高爔,带着几分不悦。

“你这次未免太狠——沐英是你祖父义弟,沐王府镇守云南数十载,功勋卓著,你一道令下便尽数削夺?天下人怎么看?岂不骂我们恩将仇报、卸磨杀驴?”

“还有那三十万部族,本可用怀柔之策收服,你倒好,铁血一推,斩尽杀绝!”

朱高爔斜睨了老头子一眼,自顾自在紫檀椅上坐下,顺手拈起冰壶里沁着寒气的荔枝,剥开果壳,轻轻一送,鲜润果肉便滑进瞾儿嘴里。

“我走这几日,那些御史台的乌鸦又聒噪起来了?”

“把名单给我,回头我让玄一拎着刀,一个个送去见阎王。”

朱棣那点盘算,朱高爔门儿清——不就是借他这把刀,剔掉几个碍眼的言官?

可皇帝杀人,从来不能随心所欲。

史笔如铁,若真动了言官,堵了言路,这黑锅就背定了,永世难洗。

皇帝要动手,得寻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王爷不同,没人会拿他杀几个文官说三道四。

但常宁的事,谁也不许插嘴半个字。

被戳中心思的朱棣略显窘迫,假意咳嗽两声,赶紧换了个话头:

“不止于此——云南那边还得派个镇得住场子的人过去。缺的官吏太多,改土归流虽是良策,可汉官初入边地,不通民情、不谙风俗,短则数月,长则经年,必生乱象。”

朱高爔摩挲着下巴,抬眼唤来玄一。

“张乾那小子,喝下紫焰散没有?”

离京这么多天,该做的决断,早该落了锤。

玄一垂首应道:“张帆五日前已服下紫焰散,挺过了焚脉之痛。这几日正随黄卫闲余的人操练,一点点驯服体内这股暴烈之力。”

说来连玄一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那小子天赋平平,年纪也不占优,成功率不足三成,偏就硬生生闯过去了。

眼下连最孱弱的黄卫都奈何不了,可好歹已挣脱了凡胎俗骨的桎梏。

朱高爔微微点头。

“那就让张乾动身去云南——地十三也在那边。一边让他历练政务,一边由他亲手带瞾儿打磨筋骨、淬炼根基。”

张朝既吞下了那滴紫髓,便早已斩断了庸常之路。

朱高爔自然乐意递上这把登云梯。

他目光一转,落在瞾儿身上——小丫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塞满荔枝,小嘴吧嗒吧嗒嚼得正欢,活像只偷粮得逞的松鼠。

早前朱高煦提过,铁秀英如今站在建文一边,而建文营中,竟也悄然浮现出修武者的影子。

这事朱高爔一直悬在心尖上,没敢松半口气。

纵有玄卫贴身护持,他仍觉不踏实。

铁秀英当年便是玄卫巅峰之境,若真存了歪念,那些守在瞾儿身边的玄卫,未必来得及拔剑、更未必挡得住她一指。

地卫、天卫各有要务缠身,一时抽调不得。

稳妥起见,不如把功法直接授给她。

修罗卫本就是个悖论般的存在。

除了朱高爔本人,再无旁人能真正制衡他们。

放眼天下,他们足以横扫八荒、碾碎诸国——若放任不管,怕是哪天就自立为王,关起门来坐龙庭。

朱高爔从不信什么天生忠心。

所谓死忠,不过是价码还没抬到让人心动罢了。

修罗卫的力量看似源自朱高爔所赐的紫髓,实则根子扎在紫气之上。

而他苦修多年的那部无名功法,正是驯服紫气的缰绳。

对朱高爔而言,修罗卫体内奔涌的紫气,就像埋在血肉里的引信。

他心念一动,便可引爆;心念再转,亦能尽数抽离——顷刻之间,叫他们跌回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模样。

此前迟迟未传瞾儿,并非吝啬,而是因她幼时远离膝下,世情懵懂,怕她仗着功法号令修罗卫,闯出祸来。

一旦练成此法,她便握住了世间至强之力的权柄。

可这些日子细察下来,朱高爔发觉这孩子心里自有分寸。

贪嘴?爱玩?哪有小孩不馋糖、不追蝶?

反倒衬得她鲜活透亮。

把功法交到她手里,往后她出门撒欢,朱高爔也能少提三分心。

朱棣对自己这个颠沛流离的女儿,始终怀揣愧意。

直到陈同递来密报,他才知沐昕加诸常宁身上的屈辱,竟如刀割骨、血淋淋不堪入目。

若当年肯信常宁一句肺腑之言,何至于酿成这般惨局?

如今沐昕伏诛,沐王府裁撤,旧账就此掀过。

常宁愿长住燕王府,也随她去——后宫森严,终究不是她该栖身的地方。

三人留下用罢午膳,便被礼送出门。

燕王府深处,朱高爔牵着瞾儿的手,步入一间幽闭密室。

他神色肃然,声音沉稳如钟:

“瞾儿,

待会爹教你一门心法。修炼之时,须守心如镜,不可动摇——你可明白?”

瞾儿用力点头。

在她眼里,爹说的话,就是天边的星、脚下的路,照做便是。

朱高爔从怀中取出一张素笺,墨迹清峻,字字如凿:

闭目凝神坐,握固敛意神。

叩齿三十六,双掌抱昆仑。

左右鸣天鼓,二十四响闻。

微摇撼天柱,赤龙搅津津;

漱津三十六,神水满口匀。

一口分三咽,龙腾虎自奔。

瞾儿只默诵两遍,便将全文刻进心底。

“爹,我记牢啦!”

朱高爔颔首,绕至她身后,一手轻按她肩头:

“坐稳,五心朝天,引丹田内息,依口诀游走经络。”

瞾儿立刻端坐如松,脊背笔直。

她运功之际,朱高爔亦未停歇。

盘膝静坐于后,周身紫雾翻涌,氤氲弥漫,整座密室霎时浸染成一片幽邃紫光。

这是他在主动催动体内紫气外溢。

此法绝非易事——欲成其功,必纳海量紫气入体。

瞾儿血脉中虽已融有紫髓所化之气,但浓度太高、烈性太盛,反成桎梏,难以为修行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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