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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功法的暗伤,终究还是来了


随着心法流转,她开始自发汲取密室中的紫气。

头顶缓缓旋开一道气漩,如漏斗般将紫雾卷入,自天灵贯顶而下。

她吸得极快,不过片刻,室内紫气便显稀薄。

朱高爔却眸光一亮,非但不急,反而催动得更疾——吸得越猛,说明她与功法契合越深,日后的造诣,自然越高。

至于这点紫气?他从来就不缺。

瞾儿身形渐渐离地而起,仍稳守五心向天之势。

此刻,她已不止靠天灵吸纳——周身毛孔尽数舒张,如久旱龟裂的河床,贪婪吮吸着每一缕浮动的紫气。

父女二人,一吐一纳,气息相生,隐隐织就一张无形气网。

不知过了多久——

瞾儿倏然睁眼!

瞳中紫芒一闪即逝。

她檀口微张,轻轻一吸,密室残余紫气尽数被纳入体内。

额心随之浮出一枚深紫色菱印,棱角分明,熠熠生辉——那是功成的印记。

朱高爔额上虽无此纹,但体内自有其形。

气质亦为之一变,仿佛一夜抽枝拔节,褪尽稚气。

从前的瞾儿,像邻家捧着糖葫芦蹦跳的小姑娘;

如今却多了几分清冷出尘、不可逼视的仙姿,眉宇间竟隐隐透出朱高爔独有的沉敛与威仪。

眼中那层懵懂薄雾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幽潭般的深邃与沉静。

若硬要形容——此刻的她,已悄然有了几分朱高爔的神韵。

朱高爔缓缓吐出一口沉甸甸的浊气,腰背一挺,直起身来。

目光落定在瞾儿额心那枚幽紫微光的印记上,他眼中掠过一丝笃定,轻轻颔首。

“瞾儿,功法已成,可还顺手?”

瞾儿抬手一招,掌心倏然浮起一簇氤氲紫气——柔如雾、韧如丝,随她心意流转:转瞬化作腾跃的小犬,眨眼又蜷成憨态可掬的幼猫。

“像风在骨子里跑,像光在指尖跳……好像天地都听我使唤!”

话音未落,她攥拳轻挥,隔空向侧旁青砖墙击去。

轰然闷响中,墙面赫然凹陷出一枚玲珑拳印,边缘平滑如刀刻。

朱高爔伸手按上她肩头,指尖微沉,细细探查。

果然——紫气如潮涌灌,境界已悍然拔至宗师,稳稳踏进地卫之列。

可这战力,早已甩开寻常地卫八条街。

紫气非内气,二者根本不在一个天地里:一个扎根血肉,一个直通玄机;一个靠苦修堆砌,一个凭神意点化。

如今的瞾儿,心念所至,紫气即生,收放由心。

别说地卫,便是天卫亲临,胜负也得打过才知。

待朱高爔携瞾儿步出密室,夕照已染红燕王府檐角。

厅中早候着一位不速之客——朱瞻基枯坐一下午,见两人现身,立刻弹身迎上。

“四叔!瞾儿妹妹!”

他笑意殷勤,拱手作礼。

瞾儿却眼皮都没抬,径直擦身而过,在案前落座,自取青瓷茶具,烫盏、注水、悬壶高冲,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

朱瞻基挠了挠后脑,怔在原地:

这丫头怎么跟冻住似的?莫非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惹恼了她?

朱高爔眉峰微压,目光停驻在瞾儿挺直如松的背影上。

功法的暗伤,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中清楚,这卷秘籍虽脱胎于尘世之外,却仍烙着道家太上忘情的冷痕——修得越深,七情越淡,心湖渐趋古井无波。

当年他自己练时,亦觉心头钝涩,只是仗着两世淬炼的心性,硬生生压住了那股疏离感。

可瞾儿不同。她年岁尚浅,心窍未全开,经不起这般冰霜浸染。

眼下入门已足,能驭紫气,便够了。

再往上走?且等她再长几岁,心志更韧些再说。

朱高爔转向朱瞻基,声音清冽:“说吧,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

朱瞻基心头疑云顿散,略一整神,答得干脆:

“孙姑娘那边,我已彻底入她心防。她爹孙愚也点了头,日后那边的谋划,怕是连锅端给我听。”

“您走后第三日,朱文圭、马氏、吕氏三人就押到了应天。”

“我依令,将朱文圭锁进了城门楼下的铁笼子,日晒雨淋。”

“建文帝的妻母,则送进了教坊司——消息当天就透给了孙若微,让她递回去。”

“之后几日,陆续有‘善心人’往笼里塞干粮、送凉茶。”

“还有两个深夜,黑影摸近想劫人,全被玄卫当场摁死。”

“教坊司那两位,进门头天就被豪客包下,可一连数日,竟无人登门——银子烧得比炭火还旺,偏没人敢动。”

事事皆按朱高爔所划的线走。

为把这事办得滴水不漏,朱瞻基不仅连夜请教父亲朱高炽,更亲自入宫面圣,与朱棣反复推敲。

最终敲定:只让孙若微一人知晓朱文圭三人下落。

既保皇家体面不外泄,又能引蛇出洞——唯有建文旧部认得这三人真容,才会冒险营救。

果不其然,锦衣卫眼下已盯死了十几处可疑窝点,只待收网。

“另有一桩:几次营救失败后,对方咬牙决定加派人手,打算借万国大典之乱,在应天城里搅起腥风血雨,调虎离山,再伺机夺人。”

“如今已有不少生面孔混入城中,藏在酒肆、客栈、码头各处,尚未与孙若微接头。”

朱高爔听完,微微点头:“随我去趟教坊司。”

朱瞻基嘴唇微张,想劝一句“这般明目张胆,怕惊了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垂首应声,快步跟上。

其实明朝之前,并无“教坊司”之名,只有雅致的“教坊”。

可到了本朝,这地方早已褪尽清气,成了官办的销金窟。

抄家获罪的女眷,十有八九都会被发配至此。

寻常百姓连门槛都迈不进,进出者非权即贵。

对里头女子的要求,也严苛到毫厘:站要如松,坐要如钟,举筷夹菜、垂眸浅笑,甚至呼吸节奏,都有定规。

加之她们本就是戴罪之身,尊严二字,早被碾进泥里。

故而大明闺秀提起教坊司,无不色变如见鬼门关。

朱高爔与朱瞻基立于教坊司朱漆大门前。

此处虽挂官牌,内里却与市井青楼无异,同样有老鸨撑场。

唯一不同的是,这老鸨胸前别着一枚铜牌——九品流外小吏,芝麻大的官,却是她半辈子攀上的最高枝。

老鸨一眼认出朱瞻基,刚扬声欲唤“皇……”,

朱瞻基眼风一扫,她立即噤声,笑容不改,躬身引路,将二人稳稳接入楼上雅间。

“皇孙,您今儿个怎么有空驾临?”

教坊司虽挂着官办名头,归根结底仍是烟花之地。

皇孙踏进这道门,终究不合体统。

若叫那些咬文嚼字的言官抓了把柄,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那两位姑娘,今晚可有人包下整座院子?”

天幕早已沉得浓稠,灯笼次第亮起,人声也渐渐浮上来。

该来的,差不多都该到了。

前几日这个时辰,马氏和吕氏早被贵客早早定下,连茶都没人敢多倒一杯。

老鸨摇头:“还没呢。”

她心里也直犯嘀咕。

送进教坊司的女人,籍贯、罪由、家世,样样要录得清清楚楚。

可朱瞻基送来的这两位,却像从雾里钻出来的——除了年纪、姓氏,其余一概空白。

年轻时或许也算姿色出众,如今却难掩憔悴:眼角的细纹如刀刻,两鬓泛着灰白,唇色淡得发青。

在这满楼莺燕里,实在算不上亮眼。

偏生自打她们来了,夜夜有人豪掷千金,独占整院,连门槛都不许旁人踏进半步。

如今连皇孙都亲自登门过问……老鸨心头一跳:这两人,怕是烫手的山芋。

“四叔,咱们是等那包场的人来,还是……?”

老鸨听见“四叔”二字,脊背一僵,顿时明白眼前这位是谁,心口猛地一缩,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朱瞻基朝她挥了挥手。

她如获赦令,忙不迭退了出去,连裙角都差点绊在门槛上。

朱高爔略一沉吟,开口道:“走吧,去见见前朝的太后与皇后。”

教坊司后院,吕氏与马氏并排坐在床沿。

眉眼低垂,指尖发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们曾母仪天下,如今却被塞进这脂粉牢笼——荒唐得令人齿冷。

吕氏眼底淬着毒火:“朱瞻基这小畜生,早晚横死街头!”

“还有朱高爔……总有一日,我要亲手剜了他的心!”

马氏一听,慌忙按住她的手腕:“母后!隔墙有耳啊!咱们还在人家掌心里攥着呢!”

吕氏一把甩开她,冷笑出声:“怕什么?就算朱高爔现在踹门进来,我也照骂不误!”

她本就是个泼辣到骨子里的人。

当年常氏尚为太子妃时,吕氏便处处争锋,抢话头、夺风头,恨不能把所有目光都拽到自己身上。

常氏一殁,她更是毫无忌惮——仗着朱标偏宠,对朱雄英、朱允熥百般倾轧。

就连朱雄英当年宫中暴染天花、猝然夭折,背后有没有她推波助澜,至今没人敢明说。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吕氏与马氏齐齐一颤,腾地起身。

吕氏脸色霎时惨白——方才那些狠话,怕是全进了朱高爔耳朵!

她不怕朱瞻基,也不惧朱棣。

哪怕朱棣以铁腕著称,顶多砍头流放,不至于因几句怨言就撕破脸皮。

可朱高爔不同——此人行事如狂风骤雨,毫无章法,更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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