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你妹妹比你硬的多

陈小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最后一口菠萝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哥，影视城那边一切正常，这段时间没人去捣乱。工地上还在铺二期的那条主街，进度比计划慢了几天，但不算大问题。道具仓库的库存也够用，至少撑到月底没有问题。最近签了一个导演，叫王胖子，非常有才。我看了他之前拍的几部片子，虽然都是低成本的小制作，但镜头语言特别利索，节奏感很强。他在圈子里口碑不错，就是一直没有大投资，这次我们给他投了一笔，他正在写新本子。”

陈峰听完这段话，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那张叠着的纸上，又移回来。

他点了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足够表明他听进去了：“好，尽管投资。”

“小雨，我可能还要在医院待几天。咒印虽然断了，但身体的底子被耗了不少，至少再观察三到五天才能考虑出院。这几天你出门的时候，多带点人。”

陈小雨，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很笃定：“哥，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瘦猴他们昨晚刚清完场，那些人就算有漏网的，短期内也不敢再冒头。我会让铁头跟着我，不落单，不走偏僻的路。”

陈峰看着她，过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确认过后的松弛：“铁头不够，再加两个。”

“好，再加两个。”

陈小雨点了点头，没有再讨价还价。

她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午我让医院食堂给你炖个汤，别老吃那些凉粥。”

陈峰没有接话，只是朝她抬了一下手，手指张了张又收拢，像某种简洁的告别手势。

陈小雨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拢，走廊里传来她跟护士打招呼的声响，简短而自然。

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赖敬之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褂，袖口挽到小臂中部，露出腕上一串暗红色的细珠手串。

腰间挂着一只扁平的布袋，比之前那只小得多，布面是深蓝色的，口收得很紧。

他进来之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

赖敬之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一些。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他：“比昨天好。身上的酸胀感退了，就是还有点乏。”

“正常。将头的咒印虽然断了，但它在你体内停留了四天，这四天里它一直在消耗你的元气。你现在感觉乏，是因为身体在重新积蓄能量。这几天多休息，别急着下床，等气息彻底稳了再说。”

赖敬之说着，把手伸进腰间那只布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白瓷瓶，瓶口用软木塞着。

他把瓷瓶放在床头柜上，推到陈峰手边，“这里面是几味安神补气的药丸，我昨晚配的。一天两次，早晚各一粒，温水送服。吃完这瓶，元气应该能恢复七八成。”

陈峰伸手拿起那只白瓷瓶，在掌心里掂了一下，瓶身冰凉光滑，触感温润。

他把它放在枕头旁边，然后看向赖敬之：“九头怪，你之前说他走了。他还会回来吗？”

赖敬之：“不会了。他的布袋被破了，法根散了大半，虽然以他的本事还能重新聚起来，但那需要时间和代价。他在港岛这次栽了跟头，按他的性子，短期内不会再踏进这座城。而且，他走的时候我感应了一下他的气，很弱，比来的时候弱了不止一半。他自身也需要时间恢复。”

陈峰点了点头：“赖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那个被我妹妹送走的秘书，你后来有消息吗？”

赖敬之：“没有。那晚之后她就从太子大厦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林长发那边的人也找不到她。按降头术的惯例，傀儡降解除之后，被操控的人会有一段记忆空白期，可能会短暂失忆，也可能会有一些残留的片段。她大概是自己离开了，不记得自己在那里做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这种人，往往是所有当事人里最幸运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用背负。”

陈峰听完这段话，没有再追问。

赖敬之站起来：“你好好歇着。药丸记得按时吃，有什么异常就让护士打电话给我。”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身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陈峰，补了一句：“你妹妹比你想象的硬得多。你在医院这几天，她一个人扛住的东西，不比你在外面的时候少。她看着你的那种眼神，跟你看着她的眼神，是一样的。”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陈峰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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