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曹媛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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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丁鹏西路大军获胜荣归，北路曹豹在臧霸、孙观的协助之下也是连连得胜。东海郡郊外一战，臧霸、孙观率军奋勇冲杀，斩首数千，俘敌两万余，余者溃散，贼兵首领徐和、司马俱被杀，管承率数千残兵逃回青州。陶谦得报大喜，亦出城十里迎接，许封曹豹为奋武校尉，臧霸、孙观为骑都尉，犒赏三军。随后，陶谦命王朗为治中从事，赵昱为别驾，将黄巾战俘打散屯田，以休养生息，恢复徐州生产。又上表向朝廷报功，灵帝大喜，下旨加封陶谦为镇东将军，丁鹏、曹豹为偏将军，其余将士，一一封赏。曹豹与丁鹏依照陶谦之命，在黄巾降卒中挑选出万余精锐，编入徐州军，勤加操练。

　　这一日，丁鹏正在府中练武，杨玉儿忽然来到。丁鹏急忙停下，肃立道：“玉儿，你怎么来了？”

　　杨玉儿见丁鹏执礼甚恭，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伯昭，你我名分已定，你为何还是如同长嫂一般待我？”

　　丁鹏沉声道：“小弟……不，在下只是尚未习惯。玉儿，你来此何事？”

　　杨玉儿道：“伯昭可还记得当日那王治将我捉去，后来送与手下一个姓王的屯长？”

　　丁鹏道：“自然记得，听闻此人当日就已逃走，他日若是擒得，定然要为玉儿出气。”

　　杨玉儿道：“此人你也认得，就是当日在我家中养伤，后来被先夫逐走的那人。”提起丈夫，脸色不禁黯然。

　　丁鹏大吃一惊道：“竟然是王振那厮！玉儿，何不早些告我？”

　　杨玉儿垂首道：“先夫弃世之后，妾身一直心神不定，所以将此事忘诸脑后。近日伯昭大胜荣归，妾身心中也代为欢喜，回想起往事，便想起此人。”

　　丁鹏切齿道：“不想这厮仍然怙恶不悛，更不料他那日离开之后竟投靠了王治，果真是物以类聚。”

　　杨玉儿道：“伯昭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丁鹏道：“这厮甚是狡猾，又有王治袒护，若无证据，恐怕难以公然捉他。玉儿放心，终有一日我必会好好教训他，为你出气。”

　　杨玉儿道：“一切全凭伯昭做主，妾身告退。”说罢，转身缓缓而去。

　　丁鹏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歉疚，道：“玉儿……”

　　杨玉儿转过身来，道：“伯昭还有什么事？”丁鹏看着她娇怯怯的身形，心中涌起无限怜惜，和声道：“玉儿，你产后不久，还需好好保重身体。”

　　杨玉儿道：“是，多谢伯昭关心，妾身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转身去了。

　　丁鹏正叹息之时，杜远来了。见丁鹏脸色不佳，便问道：“大哥似乎有什么心事？”

　　丁鹏叹道：“义兄去世后，玉儿孤苦伶仃，又是产后不久，我却无法多加照护。适才见她身体单薄，甚是可怜，所以心中烦闷。”

　　杜远道：“大哥既然已和玉儿嫂子定下名分，何不择吉日将她娶进门？一来可以方便照顾，二来也了一桩心事，岂不甚好？”

　　丁鹏摇头道：“义兄去世只半年，我岂能言而无信，此时便娶玉儿？”

　　杜远笑道：“大哥做事从来刚毅果断，不为世俗所羁绊，为何此事如此偏执？刘蒙大哥已去，再拖半年，又有何意义？徒令嫂子受苦、大哥添忧而已。”

　　丁鹏凛然一惊道：“贤弟这话不错，我只顾自己信守诺言，却不曾为玉儿考虑，未免死板。好，就依贤弟之言，挑选良辰吉日完婚！”

　　杜远大喜道：“这才像是大哥的做事！小弟这就去告知大家，还要请大家帮助操办，大哥只管照顾好玉儿嫂子，等着成亲便是。”说罢，喜气洋洋的去了。

　　日子定在来年正月初八，消息传出后，杨玉儿娇羞不已，整日躲在屋内，不肯出门见人。徐州大小官员谁不知丁鹏此时乃是刺史大人座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因此贺喜之人络绎不绝，礼物堆积如山。

　　这日，丁鹏忙完公事之后，策马回府。正缓缓行走，却听得身后有人喊道：“丁大哥，请留步。”丁鹏听得这声音好熟，急忙转头看时，却是曹媛。半年不见，只见她穿了一身淡绿衣衫，骑在马上，似乎清瘦了少许，却仍然不减其绝世姿容，只是脸色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之色。

　　丁鹏下马笑道：“原来是曹姑娘，许久未见，姑娘一向可好？”

　　曹媛也跳下马来，轻声说道：“还好。小妹欲请丁大哥小酌几杯，不知是否愿意相陪？”

　　丁鹏道：“自当奉陪，姑娘请。”

　　两人来到徐州最大的祥云客栈，要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酒菜。曹媛斟了两杯酒，敬道：“丁大哥大破黄巾，荣升偏将，小妹先敬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丁鹏笑道：“多谢姑娘。”举杯饮了。

　　曹媛斟满酒，又道：“丁大哥大喜之日，小妹无法道贺，先敬一杯，提前为大哥贺喜。”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又是一饮而尽。

　　丁鹏听得曹媛声音有些异样，停杯不饮，看着曹媛仰头喝酒。曹媛放下酒杯之后，白玉般的脸上却多了两行清泪。丁鹏心中一酸，道：“姑娘，你……”

　　曹媛强笑道：“小妹失态，叫丁大哥见笑了。”说罢，掏出手帕拭泪。

　　丁鹏道：“姑娘为何如此？”

　　曹媛紧紧咬住嘴唇，犹豫片刻，道：“大哥难道当真不知小妹之心？”

　　丁鹏叹息一声，道：“在下岂能不知？自与姑娘下邳城门一战后，姑娘身影便时时在丁某脑中浮现。只盼能与姑娘终生相守，此生无憾。”

　　曹媛闻言脸现喜色，旋即又黯然道：“既如此，你又为何要娶她人为妻？”

　　丁鹏摇头道：“义兄被王治那厮迫害致死，临危将玉儿托付于我，我若不答应，他便死不瞑目，无奈之下，丁某只得允诺。”

　　曹媛心中释然，道：“原来如此，我原说大哥心中定然不会没有小妹。”说罢，嫣然一笑道：“小妹错怪大哥，理当自罚一杯。”斟满酒杯饮了。

　　丁鹏饮了一杯，道：“日后在下自当登门向令尊提亲，求娶姑娘。”

　　曹媛摇头道：“那小妹岂不是做妾？父亲定然不允。”

　　丁鹏笑道：“非也，怎能委屈姑娘做妾？自然是为次妻。”

　　曹媛默然低下头去，心中暗暗焦急，只恨丁鹏迟钝，不懂自己的心思。丁鹏见曹媛不语，脸上有不悦之色，奇道：“姑娘为何不说话？莫非在下言语不当？”

　　曹媛似是下定决心一般，一咬牙，抬头道：“小妹是要你现在就去向父亲提亲，与玉儿姐姐同时过门。你怎么这样迟钝，非要小妹自己说出来，气死人了！”说着，脸上蓦地红了，便如涂了一层胭脂。

　　丁鹏大悟，喜道：“是是是，在下糊涂了，姑娘说的是，在下回去与玉儿商议一番，明日便去府上提亲。”

　　曹媛羞红了脸，低声道：“你还叫我姑娘？”

　　丁鹏欣喜万分，握住曹媛的素手，道：“媛儿，难为你了。”曹媛娇羞不已，却任凭他握住自己的手，轻声道：“只盼你此后能善待媛儿。”丁鹏连连点头，再三安慰。

　　与曹媛分别之后，丁鹏回到府中，便去与杨玉儿商议。到得门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在门外徘徊不定。杨玉儿听到动静，问道：“是谁？”

　　丁鹏只得应声道：“玉儿，是我。”推门而入。

　　杨玉儿笑道：“来便来了，为何在门外站立许久却不进来？不知来找妾身何事？”

　　丁鹏轻咳一声，吞吞吐吐道：“嗯，那个……婚期将至，我来看看玉儿身体如何。”

　　杨玉儿见丁鹏神色有异，言语含糊，奇道：“今日为何这般拘谨？全不似你平日样子，有话直说无妨，妾身与你不日便为夫妻，有何事不可说的？”

　　丁鹏遂将自己与曹媛相识之事说了一遍，低声道：“玉儿，望你成全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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