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旷世帝旅 >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群英大会(十六)

第二百七十九章 群英大会(十六)


  漫天星光,一闪一闪,沁心的荒凉,花作尘由西门出了煌夏大院,照沈如烟的暗示,走在一处漆黑偏僻的小道,心慌气闷,天旋地转,脚步越来越沉重,整只右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不小心绊了一跤,吐出一口黑血,又跌跌撞撞爬了起来。

  变态女人,要是有仇不报,花作尘才是觉得见了鬼了,不过仔细感受了一遍脑海中一连串属于沈如烟的记忆片段,不管愿不愿意,花作尘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她过去的故事,这个特立独行时代,旷古的盛世,又一个悲惨而荒诞的故事。

  如此意外,引出这一段杭城密辛,无比清晰,寂静的深夜,黑衣的屠夫,惶恐的眼神,淌尽的血液,不止沈家,还有秦家,杭城几大世家,灭门惨案,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作为刑天特战司曾经的一员,花作尘从黑衣人的神情和双眼就能分辨出来,更何况心知必死,所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以天国中人自居。

  花作尘扶住细长的梧桐树,在小道岔口慢慢坐下,猝不及防,竟然直接倒在了地上,既然是报仇,总不能比影蝠血蛊太过好受,不过花作尘清楚,沈如烟不可能真的在圣地之主和先生圣贤们的眼皮底下害死自己,轻轻闭上眼睛,花作尘肯定沈如烟还没真正明白自己感受过的病症有多恐怖。

  汽车偶尔轰鸣,花作尘浑身僵硬,只能静静躺在地上看起了星星,听虫儿唱歌,僵尸血毒已经扩散至全身,胸腹和四肢完全消失了一样,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个沉重无比的大头,难怪连坐都坐不稳,听觉、味觉、嗅觉,感官无限放大,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四处弥漫飘散,让人**难耐。

  一阵脚步声响起,但显得有些急促,沈如烟后面跟着其他人,两人也没有交流,你走我走,你停我停,你慢我慢,你快我快,花作尘此刻的听觉极其灵敏,两百米外,不止听到了声音,安静躺在地上,甚至能够轻易将彼此的距离清晰计算到多少厘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到底是谁?我们素未谋面,为什么跟着我,阴魂不散”,沈如烟盯着眼前俊美青年,绕了许多弯路,全力施展身法,偏偏却怎么也甩不掉。

  “如此良辰美景,公子我本应该相邀三五佳人,吟诗作对,饮酒享乐,老家伙们偏偏要我背井离乡,来靖京参加什么劳什子的群英大会,不过,不过,能遇见你这样沉鱼落雁的女子,如果……共度春宵,岂不快哉”,青年面容俊美,头戴紫玉簪子,手执白色骨扇,言语轻浮,表情却是冷傲,甚至冰寒,此刻见沈如烟走向躺在地上的花作尘,赫然是身着百花争艳长袍的无尘公子。

  “无名鼠辈”,沈如烟,一向没好脸色。

  “哈哈,倒不是我不肯说,只不过我不喜欢这个有人共享的名字,无尘公子,姑娘可以叫我公子,无尘也行”,青年双眼森寒,说起话来,总让人感觉皮笑肉不笑。

  “无尘宫的无尘公子”?沈如烟盯着青年,无尘宫是一等道统,作为下一任宫主候选人,没有多少人愿意得罪。

  “无尘公子,如果另外两位无尘公子也人间蒸发了,我应该会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无尘公子,怎么原本挺让人讨厌的名字,从沈姑娘口中说出来,就如此悦耳动听呢”,青年面带玩笑,望着明艳的沈如烟,啪地一声,打开白色骨扇,轻摇了起来。

  “废话连篇”,沈如烟没有理会青年,看起来对无尘宫还是眼前人,都没什么好感,自顾自,低头看了看花作尘,脸色已经一片漆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签号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吧,怎么,一两天也等不了,这么迫不及待,还是说无尘宫的功夫见不得光,现在就想要比试?”

  “聪明的女人”,青年赞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抚白色骨扇,抚摸着上面的花草,和长袍上争艳百花一样,无一不是绚丽致命的花朵,“真是越迟疑,越让人舍不得下手。”

  白色的骨扇脱手而出,在空中极速旋转,黑夜里,犹如六道白色利刃,击向沈如烟,风声呼啸,没有再给沈如烟察看花作尘中毒情况的机会,同一时间,青年身影鬼魅一般靠近,内劲翻涌,透体而出,紧接骨扇的攻击,重重一拳击出,碎石裂碑。

  “有一句话,聪明的女人,恶毒的化身”,沈如烟掌心灰雾朦胧,隐约可见一根根血红的丝线,毒蛇一样向白色骨扇缠绕。

  目蚕丝,削铁如泥,几近透明无色,白天也是若隐若现,更何况漆黑的夜晚,靠着天上漫无边际的繁星?渺茫的微光?青年小心盯着沈如烟,指尖看不出丝毫划破的口子,但殷红的鲜血已经溢出,缓缓地,缓缓地,一点一滴,沿着修长的指甲,悄无声息地滑落。

  噗,吐出一口黑血,僵尸血毒已经开始恶化,花作尘躺在地上,听着两人的打斗,感受着浓重的血腥,**难耐的折磨,不知不觉,沉重无比的大头变得轻了,原本僵化失去知觉的身体,隐约有一丝丝冰凉传来,一旦血液凉透了,人也就死了。

  恶战一触即发,花作尘听着黑夜的寂静,仿佛已经见到沈如烟和无尘公子此刻冰冷的双眼,谨慎的神情,输了不一定会丢了性命,但双方必定不会希望在擂台上再见到彼此,迫不及待,或是为了保持神秘,私下约定时间地点,完成比试,这样的人,每一届大会都有例子。

  噗,又是一口黑血,花作尘望向漫天星光,竟然开始有种舒适的错觉,冰冷的血液,让身体不自觉瑟瑟发抖,咳咳咳,花作尘看不见口中流不止的血水,却听见了自己咳嗽声,断断续续,忽然之间,仿佛有人点了一根火柴,泛着微光,夜晚的风,吹过耳畔,也开始带着淡淡的温暖,花作尘做了人生第一个不可思议的香甜美梦,许久,许久,许久,一直沉醉,不肯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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