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血蛊连心
啊,尖叫声接连响起,透过商厦十楼的巨大窗户望向地面慌乱的人群,触目惊心的殷红血液一瞬间从青年血肉模糊的尸体流淌出来,和大红色的地毯交融,唇膏涂抹红唇一样,刚刚并肩从一楼大厅走出的余慧和中年男人目瞪口呆望着眼前破破烂烂的人体,清晰见证了刚才的一幕,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显然是青年一直在十楼窗口等待精心到分秒送给两人的最后一份以生命为代价惊心的礼物。
咸咸的滋味,透明液体止不住溢出眼眶,化作两行清流沿着脸颊滑落,花作尘静静站在转角处,冰冷的双眼透过玻璃门望着众人无言气氛沉寂的七号专柜,任由泪水清洗眼眸,依然没有进去的意思,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思想和情绪汹涌澎湃得如同一重重壮观的拍岸浪潮,卷起千堆雪。
“是你,醒了”,花作尘转身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放开了沈姓女人没太大劲道的拳头,先是控制不住忧郁症流泪出现幻象,现在又是警惕性下降,显然是因为白天和白明子一战导致自己脉息紊乱、气血翻涌,刚才又供血给沈姓女人喂食影蝠血蛊,花作尘回过神来面对似乎非常错愕的目光伸手擦去了不属于自己的泪水叫醒了沈姓女人,“什么时候来的?”
“你……你”,沈姓女人收回错愕的目光,没有理花作尘,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又透过玻璃门向七号专柜瞧了一眼,见六个人零零散散坐在里面,除了没人说话气氛比较沉寂之外完全没有任何可能让正常人情绪不佳的东西,更何况是让花作尘这个双眼忽然冰冷得不正常的人流出眼泪,这种完胜有人对一堆尸体腐肉微笑的诡异情景甚至让自称变态女人的沈姓女人有些毛骨悚然,张了张红润的嘴唇,“刚醒,刚来。”
“这不是我的泪……”花作尘话一说,就停住了,完全不是自己平时会说的话,事实上,从刚才两人简短的几句话,还有沈姓女人对自己的态度,花作尘已经察觉出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大概是影蝠血蛊的关系,两人似乎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变得好说话了。
“不是你的泪,难道是鬼的,神经病”,沈姓女人阴柔的目光不善盯着花作尘,甚至还带着几丝淡淡的杀意,如果不是还有些虚弱,顿时让花作尘又想要推翻自己的想法。
“神经病”,花作尘笑容不置可否,细细咀嚼着这三个伴随自己二十多年的字眼,倒是回想起了家乡化山县,还有那条河流旁狭长陈旧到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巷道。
“不会知道自己得罪了我,命不久矣”,沈姓女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意味深长,盯着花作尘,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心虚了?”
“我不过是睹物思人,又想起了圣人的文章,以诗人的心细细体悟,情到深处,泪到渠成”,花作尘装作没听懂沈姓女人的话,既然不可能说出忧郁症,只能胡扯,“再说了,我可没得罪过你,要有,也是为了自保。”
“一个大男人躲在角落里哭,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想说算了”,沈姓女人控制住心里的异样,瞧了眼花作尘脸上已经要看不清的泪痕,不再纠缠这件事,显然还是正事重要,“我问你,我晕倒后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还不想死”,花作尘一句话堵住了沈姓女人,这不是小事,可能会要命,所以早已想好了说辞,“你晕倒了,我就扶你靠坐在柜台前,用刀划破了手,给你喂血,没碰过你,这些你可以调监控录像,说起来,要不是你不配合……”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是你的狗屁扳指害我中的什么影蝠血蛊,邪门歪道,小心死无葬身之地”,沈姓女人没想到花作尘这个乌龟,还敢埋怨自己,想想之前什么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欲擒故纵,不得不承认,花作尘还真是个人才,心理素质极强,非常擅于隐藏自己。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人情,不过你确实是喝了我的血,才能暂时控制住影蝠血蛊,更何况回去后找人帮你炼化了它,你起码能省去半年的苦修,说不定就能借此突破名贤境界”,花作尘继续试探性问了问,见沈姓女人虽然皱眉,却也没有打断自己,便说了下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想要什么直接说”,沈姓女人耐着性子,仿佛为了印证两人之间因为影蝠血蛊暂时有了联系,不过听花作尘罗嗦了一大堆废话,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
“我是想一命换一命,让你放过那个叫慧慧的女人,还有那个叫杨光的傻小子,很有坚持,心如死灰,又死灰复燃,是个可造之材,如果你愿意培养,假以时日”,花作尘偷偷观察着沈姓女人的表情,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说起来,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不过万中无一,没想到让自己遇到了,只是可惜,等沈姓女人一回去请高手炼化了影蝠血蛊两人这种微妙的联系自然会自己断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会放过你,滥好人”,沈姓女人看了眼七号专柜里的几人,对花作尘的一命换一命勉强能接受,毕竟真的如同花作尘所说,自己不是喝了宿主的血,血蛊不会沉寂下来,虽然花作尘救自己也是为了自保,但总归是欠下了人情,放过花作尘也不是可以,结果花作尘不管自己反而替两个不相干的人求情。
“你不想答应”,花作尘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不用说,就能知道沈姓女人的回答,而且就和自己的回答一样相信,沈姓女人就是这么想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沈姓女人目光的阴柔逐渐浓重,似乎觉得花作尘的话非常可笑,之前觉得这么一个人大概心狠手辣,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出手,花作尘已经一刀要了那个叫慧慧的黄毛丫头的命,而现在,反复无常,性情多变,竟然和滥好人一样,沈姓女人静静感受心里的异样忽然反应过来平时自己肯定不会如此轻易说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滥好人,除非自己能够感受到他的内心世界。
花作尘静静望着逐渐强势的沈姓女人,秀丽的脸庞,微蹙的柳眉,阴柔的目光,隐隐有些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他悲伤流泪的时候,沈姓女人大概也通过影蝠血蛊的联系感受到了那种滥好人的情绪,有些类似于一个人见到有人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更何况是直接分享了他那种汹涌澎湃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的悲伤情绪,以沈姓女人铁石的心肠能够说出滥好人简直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没几分钟沈姓女人就重新变回了自己,显然这种类似“看”来的悲伤持续时间远不能和发自内心也许能存留许多天甚至更久情绪的相比。
“你干什么”,沈姓女人望着冰冷双眼忽然又有泪花闪烁,面对花作尘莫名的心塞,更让沈姓女人惊诧的是自己,自己竟然有种想伸手替眼前清眉男人擦去泪痕的欲望,并且随着心塞的感觉越明显,这种欲望就越强烈,甚至都有种想要听他倾诉安慰他的想法。
“干什么,我不过是睹物思人,又想起了圣人的文章,以诗人的心细细体悟,情到深处,泪到渠成,难不成想哭也不行”,花作尘随便敷衍两句,知道对付沈姓女人这种铁石的心肠,如果不对狠心,用悲天悯人的澎湃悲伤反复冲刷,根本持续不了两分钟,所以只能让她一次性痛到足够刻骨铭心。
“你干什么,神经病啊”,沈姓女人望着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滑落的花作尘,连忙扭过头不看,过了一会又闭上了眼睛,不过根本没有用,那种心塞的感觉仿佛有种悲伤化作了一条泛滥的河流硬生生挤进自己的身体心脏蜃楼清晰到每一条血管和神经,沿着千疮百孔渗透,沈姓女人似乎因为突如其来的洪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过了五六分钟,才清醒过来,转身想要杀了花作尘,可一睁开阴柔美丽的双眼,湍急的泪水清泉一样涌出眼眶刹那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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