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掠抢孩童
山贼一行人因三辆马车的缘故，行进虽然缓慢，不能快马加鞭，但是日夜间程，并未停留做息，同时所过村落，烧杀抢掠，无不衰声遍起。
元成天惊醒之时，发现自己在一拥挤的马车，车内尽里同龄的孩童，马车颠波行进，车外马影晃动，刀光剑影随时映射。
此时已是破晓时分，颠波的马车无法让他再次入眠，全身的酸痛使他卷成一团，手脚也已经被麻绳捆住，肚子传来阵阵刺痛，肚腩也紫红一大块。
身躯缩在车内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全身的疼痛也让他忘不了柳先生临死前的眼神。
紧握双手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细细的回想着和柳先生呆一起的时光：
“哦，小天来了，来来来，陪我下棋，今天带小媳妇来了，哈哈”
每次去请教学问时，柳先生都是如此打召呼。自己也习惯性的回应：学生是过来请教学问，这是我的丫环琪儿。
也许正是柳先生的随和，使得自己更愿意来请教他，而忽略了自己的爷爷。
车内圬浊的气味使元成天干呕起来，无法让他再沉思下去。只能乘做十几人的车厢挤进了近四十多名孩童。使车厢内拥挤不堪。
元成天只能把瘦弱的身子缩到车厢内的边角里，凭着微亮天色，偷偷的打量着车内其他孩童。
从衣饰上看可以明显区分开，出身五花八门，家里有开店铺的，有打工的，有靠手艺吃饭的......等等，自然或多或少衣装都能体面遮体，还有大部分人都来自穷乡僻壤，衣着根本不能完全遮体，能遮体的就尽是补丁。
衣服华丽的就没有一个，元成天只穿白色睡衣，上面不知何时被撕下大块，完整的地方则是凝固的血液，看上去最为狼狈。
大多数孩童都在晕晕欲睡，有些则在偷偷的哭泣，也许很多人都知道等侍他们是残酷的命运，所以车厢里沉闷无比。
马车队从出发一路向西飞奔，向着断脊山脉进发，那里是贼窝所在，路途中又换了好几个地方，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看到远处的断骨崖。
“停”三帮主在此时忽然厉声高喊，众山贼一顿慌乱后，纷纷制止狂奔的马匹车辆，随后都茫然的望着三帮主。
马车慌乱中全停住后，车里所有孩童因被困都已然麻木，又因饥饿乏困得淹淹一息，忽然的慌乱后全部惊醒，几个胆大的孩童还不断的探头往外的看了看情况。
元成天此时还沉溺于悲伤之中，思绪也是异常混乱，因饥饿和乏力早己不能动弹，更是没有心思去观看外面的情况。
“三当家，怎么停下了呢？前面就是断骨崖，天黑了不好上山”其中一名小头目疑惑看向三帮主。
“后面有大部队追来，你们几个跟着我来，其他人赶路”三帮主一点也不惊慌，并对着其中数人召手示意。
几十名山贼此时相互对望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帮主已经调头向后方冲去，数名包括黑胡子在内靠近三帮主的壮汉立即调头跟上，剩下的人也回神过来，随后指挥着队伍快速向前赶路。
三帮主一行人狂奔了半里多，迎面则是尘沙大起，有二百多的官兵骑着马追了过来，两群人看到对方也纷纷停下对峙，
“三帮主，他们人太多了，我们挡不住”黑胡壮汉在停下后对三帮主悄然说道，两人身后的山贼则集看向白脸青年。
“没事，看我行事”三帮主还是那么从容，白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变化。
等看清二百多骑兵的领头，三帮主吩咐众人道：“你们在这等着，等我号令”，然后独自下马走到了两群人中间，大声喊道：
“严高，严副将，您这是？，要攻打断骨崖吗？”
官兵最前面一名体型宽肥的中年大汉随即下马，而后步行到三帮主前面，同时厉声回应：
“原来是王岳，融山帮三当家，就算我要攻打断骨崖，你这点人能挡得住吗？”
原来白脸青年叫王岳，在融帮主刚成立帮派之前并不是山贼，后来才加入融山帮，凭借着高强的武功和心狠手辣的计谋当上了三帮主。
并在后来官府围剿中，多次和严高相斗撕杀，在帮中有很高的威望。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明显看出两人是老对手。
“就凭你的骑兵营也要攻打融山帮吗？”
见对方走了过来，王岳冷笑的问道。同时向前迈步，两人在有四五步的距离后停下，都分别冷眼相望。
严高心中更为紧张，论单打独斗，他并不是王岳的对手，现在形势已然形成对恃，不可能在众将士前有退缩的迹像，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长剑。
“怎么！严副将想动手？”王岳看看对方手中紧握着把长剑，虽然剑未出鞘，但是气氛极有可能一触即发。
“三当家难道怕了吗？”严高也看着对方，其头发撇着半边脸，狂风一过能看清阴险的双眼。
“怕？哈哈哈...”三帮主王岳只是大笑，不再回话，顿时两人都沉默下来，其他人只能听到狂风呼啸之声。
时间缓缓流逝，两人迟迟未动手，分别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还是严高忍不住先开口：“十几个村落，几百个孩童，我无法向朝庭交侍”。
“怎么向上面交侍是严副将的事，几百个孩子而已，相信副将能应附的”
“三当家这样说就不对，融山帮招兵买马不会要孩童的，总有个说法吧”
王岳并没有接过话语，只是静静的等侍，片刻后一阵狂风刮过，飞扬尘沙掩过两人时，他才低头小声说：
“这是那人要的孩童”
说完后也没有等严副将有何反应，直接转身回走。走到自己的马匹旁后，跃身而起，勒紧缰绳，同时向着手下招手示意，几人一起快马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官兵众人。
严高还愣在原地没有离开，神情骇然木讷，直到手下两名骑兵过来冲他行礼，并小心的问话：
“将军，这？？？”
“传令下去，未追到山贼，起兵回城”
“将军！”
“传令下去”
“遵命”
官兵众人一起上马，都纷纷驭马回头，没多久后骑兵战马蹓烟消失，道上只留下尘沙乱飞。
王岳众人带着三辆马车再次一路飞奔，到了断骨崖山脚时，天色已经全部变黑。山脚下已是融山帮的分堂，接应的人早已等候多时。
此时三辆马车已停下，所有孩童都被赶下车，许多孩童都已无力动弹，一阵拉扯过后，都被送进一间破旧的土房农舍里。
虽然农舍较小，上百个孩童都被关在此屋内，但是其空间总比马车的车厢宽敞，孩童们都能伸着懒腰，再无法动弹的人此时都在伸展着麻木的身躯。
外面天色已然漆黑看不清，屋内四避都被坚起的大火把，火光都照着众孩童不甘疲惫的神情，都在无力的活动身体。
过了一会儿功夫，就有山贼送来了馒头和清水，饥饿的孩童们顿时再无疲惫之色，一哄而上，纷纷的抢着馒头。
元成天和几个无力的孩童最后才起身，看到馒头已经没有剩下几个，便伸手拿了两个，急忙张口大咬，一股馊味传出，让他有点咽不下去。
可是这一天没有吃东西，再加上昨晚又呕吐，肚子早饿得咕噜直叫，他只好强忍着怪味，大口大口的把两个馒头都吞咽下去。
清水是用木桶装着，水瓢是用葫芦制做而成。元成天喝了一口，感觉有点甘甜，于是连喝了三瓢后，感觉肚子胀胀的才停下来。随后他找到一处角落躺下，大多孩童都在吃饱后躺下。
没一会儿后农舍变得安静下来，没人再有任何动静，只是传出了低吟的哭泣声。
声音好像传递般的渐渐多了起来，孩童们接连的跟着大哭起来，声音是越来越大。直到有人踢开木门，拿着利刀在门口晃来晃去，哭声才制住消散。
元成天并没有哭泣，只是默默的流着泪，脑中不断的浮现着柳先生残死的那幕，不清楚这是悲伤还是恐惧，在迷迷糊糊中晕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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