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遇山贼
柳先生居住之地，于山边小村的旁边，小村居住着十几户，平时靠山为生，大多村民都是元府的佣工，常年在照看竹林，并砍伐进行篇织，生活还算平静，夜里偶然听依稀的狗叫声，大多都是鸟虫夜莺之音。
深夜时分，元成天睡得正香，忽然被强烈的犬沸声给惊醒，迷糊中起床并打开窗户，只见外面村落中火光冒起，滚滚浓烟连接天空中夜的黑暗，不时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和哭泣声。
紧接着马蹄慢慢的靠近，宁静的深夜被强烈撒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柳老爷破门闯进来，整个人着急得喘不过气。
“小天，快......”，柳先生进门后，只是顾不上平心和气，慌乱的喊叫着
元成天急忙上前扶着柳老爷，又因他身子过于弱小，两人撞到一起时，踉跄间差点要摔倒，急忙中他也问道：
“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面...”
“山贼！快...躲进地窖中，快”
“我...先拿衣服”
元成天看着柳先生着急样子，再加上其语无伦次，也不再追问，只是想回身到床边拿外衣。
“来不急了，快...”，柳老爷厉声再起，没有让他转身，直接拉着他往外冲，一老一小因年纪的原故而跌跌撞撞出了房门。
因夜色黑漆漆，两人没注意到房门前的台阶，刚出房门时都踩个空，双双跌倒在地并滚落到了屋前平院上。
“啊！”
“啊！先生，没事吧！”
慌乱中，元成天从地上艰难的起身，感觉到身体身某些部位火辣辣，他也顾及不了多少疼痛，凭借着渐近的火光看了身边的柳先生。
只见柳老爷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摸着腰，头发凌乱，衣服刮破了大片，膝盖处已渗出红血，表情异常抽搐，嘴里还在快速的喘着气，并喃喃说道：
“快......快躲！”
“先生！”
元成天无力的扶持着柳老爷，想将其掺扶起来，可单薄幼小的身体又无法拉动对方庞大的身躯，最后两人只能僵持在地上。
远处渐近的火光影照着他不甘的神情，眼泪和汗水不断的迷糊着眼睛，他能分辨的只有耳边传来渐近的马蹄声和远处的惨叫声。
“哒哒哒...”马蹄声响凌乱的渐渐逼近，几匹马气势汹汹冲破篱笆，冲到了院中，在老小两人前面不停晃动。
元成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已被柳老爷反身强行抱在怀中，此刻他才定下心神，用小手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当先的马匹全身漆黑，马勒脚镫都是烂银打就，鞍上一个锦衣青年人，脸皮刹白，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左腰上悬挂着一宝剑，泼喇喇纵马而来。
身后跟随两骑，骑者都是身着黑衣，其一是满脸黑胡子的中年壮汉，其一为年纪较老瘦小汉子。
三匹马通体乌黑发亮，是不常见百里挑一的骠骏马，最惹人注意的是，在中间马骑鞍后上高杆插着一面锈着“融”字的小三角黑旗，银字红边，自然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色彩。
看到这面小旗，凡是在这方圆数百里走动的江湖老手都知道，这是方圆百里外的大霸主“融山帮”。
融山帮前身是北州界内一股烧杀掳掠的山贼，后来几经官府围剿，一部分被官府绞杀，另一部分马贼被姓融山贼头目整合便成了融山帮。
山贼本身凶狠嗜血、敢杀敢拼的狠劲，加上所在山寨山高地险，官府无法完全绞灭。使得山贼帮派发展壮大起来，帮派从而开始招兵买马。
中间为首的是位高瘦的白脸青年，长发散乱披肩，神情冷漠，看着对面地上的老小两人，又随意抬头望着远处，同时对着身边的两人说：
“杀了老的，把小的带走，烧了这些房子”。
“是，三当家”，身后两名黑衣人同时应声。
一位满脸黑胡子的中年汉子，眼中带血红，麻利的跳下马向柳老走来。别一位瘦小的汉子直接骑着马向房屋过去，手中的火把沿着屋檐点燃。
“你们要干什么！”，柳老爷子气愤地高喊道，见到对方野蛮强横，只能无奈放弃，但是又想到小家伙，慌乱中将怀中的元成天往后挤推，随后低沉说：
“小天快跑！快跑！他们是恶魔”
满脸黑胡壮汉快步上前，手中握着一把七寸左右长赤钢刀，双手握紧刀把，瞪眼看清了前面地上的柳老爷子，对准喉脖挥刀。
老爷子本能后缩，尖锐的钢刃光影在脸部划过，慕然间脸上从下巴直到眼角裂开了道长长大刀口，鲜血渗出。
元成天骇然愣住，不知所措，脑中一遍空白，本能反应地后退，可是身子已然失去知觉，神色苍白无力，双手开始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原来杀人和书中所描写的完全不一样，更何况是自己将要被杀死。
“啊啊啊！”
此时柳老尖锐的叫喊起来，双手捂着脸部，身体在不停的抖动着，并缓缓的向后倒下，头部刚好倒在元成天的怀中。
喊声渐渐哽咽低下，时断时续，没几个呼吸间就悄然逝去...
“先生！”
元成天嘴中哽咽低吟道，双手抱着柳老爷子，还没有抱紧时，对方的双手已无力的锤落到地上，脸面上大开裂的刀口喷出大量的鲜血，开始渗到他衣服上，白色的睡衣渗染红色血液慢慢的扩散而开。
“先生，先生！不！”
元成天开始哭吟道，声音低得只能辨别出哭泣声，他欲用手向着柳老爷的脸上刀裂口摸去，却被红血双眼吓退收回，对方刀口边上死不瞑目的眼神充满着惧怕和无奈。
此时柳先生已然断气，其双眼大开的看向元成天，十岁的小孩子还无法承受着亲人的离去，只是不停的摇晃着已故的身躯，心神中一直浮现着其死不瞑目的神情。
白脸青年原来是融山帮的三帮主，显然对这一幕不以为然，只是习惯于不时抬头望着远方，时而双手拉紧着黑马缰绳，以便压住尖叫声带给黑马的惊跃。
黑胡壮汉在一旁擦拭自己的刚刀，神情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同时看向元成天，“哼”不懈一声，向着孩童抓了过来。
元成天已然全身无力，当即就被抓住了脖颈，顺势的被托了起来。他猛然间惊醒半分，眼中充满了恕火直瞪黑胡壮汉。
幼小身体本能的想扑过去，可后颈已经被对方死死抓在手中，其瘦小的身子像稻草一样，任由对方托动。
“臭小子，不想活了吗？”，黑胡子怒气说着，另一只手欲挥动着钢刀。
“哼”，三帮主见状后冷嚇一声
在听到三帮主的冷嚇之后，黑胡子并没有让刀刃挥伤手中的孩童，但是反手改用刀柄对着小肚用力搥了一下。
元成天单薄的身体悚然扭缩，慢慢扭曲颤抖起来，片刻中全身无力抽搐，身上的鲜血味道冲进鼻孔，随然大口大口的呕吐，把所吃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直到呕出鲜血后才晕死过去。
见到孩童无法动弹后，黑胡子提起小孩往马上一放，同时翻身上马。另外一位瘦小的汉子已然回来，前面竹子修建的房子骤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三人带着孩童快马回身，“驭”声喝起，骏马带人开始向外奔去。
“三当家，孩童的数量还是太少了，要不要我们去南元镇吧。”黑胡壮汉边赶路边向白脸青年问道。
“南元镇？不行！只对小村子下手，”三帮主冷默应声道。
“三当家，南元镇的小孩子有很多，收刮后可以够数的，而且我们这次出来都是好手”另一个瘦小汉子显然同意黑胡子的看法。
“那里会惊动官府，别多说，快赶路。”
三人很快的赶到村口，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都围绕着三辆大马车等候着，每辆马车上大约有几十个小孩子，年纪都在五岁到十岁左右，手脚都被困绑着，车内不时传来低沉的哭泣声。
众人看到三人的到来，都纷纷望向白脸青年，并即刻喊道：“三帮主！”
“大家辛苦了，走，下个村子！赶在天亮前，绕过南林山”
白脸青年停到大伙面前说完后，顿时双脚一蹬，骠骏马向村外飞奔路去，众人一一赶着马车紧跟而去。只留下后面村落的凫凫浓烟，火光中不时传来哭嚎声和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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