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谢清元巡林,偶遇敌军潜行小队!
话一出口,底下军官神情明显一松,脑子也活络起来。
能站在这儿参与战情研判的,没一个是庸手。
只是比起谢清元麾下那帮人,他们的临机决断和战术素养终究差了一截,比普通指挥员强些罢了。
说到曰军残兵,大伙心里都没半点好感。
当初争的就是整个国家的掌舵权;如今日寇溃退,残兵散得七零八落,还有临阵倒戈的先例。
信不过他们,又急需战力,推他们当先锋,反倒最稳妥。
一名军官当即跨前一步,朗声道:
“司令说得对。”
“其实咱们早留意着曰军动向。”
“第三方面军从关东压境时,就把他们赶出了老巢。”
“可这群人向来记仇,哪肯轻易咽下这口气?”
“华北已基本肃清,但华中一带仍有零星据点。”
“这正是可以借力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其他人纷纷接话,思路迅速铺开。
最后参谋长上前一步,把众议归拢:
“司令,咱们宜‘引蛇出洞’。”
“主力则趁机休整,重振士气。”
霍有成听完,颔首认可,随即挥手下令:就地转入防御。
当然不是龟缩在这荒野里,周边城池必须拿下。
唯有据守坚城,才能稳住阵脚、立足生根。
此处只留几个旅团轮番布防即可。
部署完毕,霍有成心头一轻,同时召回受损坦克部队。
这支装甲力量规模不小,随行备件也齐全,修整起来不费周章。
命令传到山城方面军各部,将士们如释重负。
原本就忌惮第三方面军的战力,如今能缓口气、暂避锋芒,已是万幸。
方才那场恶战仍历历在目,若再硬冲,怕是十不存三。
就在众人松劲儿之际,一支精锐小队已悄然向谢清元防区迂回穿插。
人人手持最新式硬壳步枪,未戴钢盔,只扣一顶遮光布帽,猫腰在林间疾进,专拣第三方面军防线间隙绕行。
他们正加速前突时,谢清元已在前线叉腰而立,指挥部队有序后撤。
毕竟战事暂歇,滞留野外纯属耗损兵力。
不如趁势整修通路,待与后方城池连成一线,再从容整补。
此前交火时,他已摸清城防底细:城外设几处狙击哨位,辅以重炮火力,足可拦住敌军猛攻;至于外围,则由快速反应部队兜底,这支力量,本身就是横在敌人面前的一道铁障。
待撤退准备就绪,谢清元并未歇息,径直驱车巡边。
这片山林植被茂密,适合作战休整。
先前炮火震天,惊得野地里的动物尽数钻入林中,反倒让这里成了天然猎场。
他带了一个警卫班,乘军用吉普驶至林缘。
这些战士个个身经百战,既是贴身护卫,也是冲锋尖刀。
下车后即散开警戒,环形游弋,严密提防任何伏击可能。
谢清元则拎枪在手,凝神注视林间动静,只等目标现身便果断开火。
正当一行人迎着斜阳深入林区时,近处突然响起一阵杂沓脚步声。
起初谢清元以为是受惊野物奔窜,可那声音分明带着鞋底刮擦枯叶的沙沙感。
原来,正是霍有成派出的联络小队。
他们奉命潜行,本想无声无息绕过防线,却因林中野物频繁出没,稍一松懈,注意力便偏了方向。
谁也没料到,谢清元竟亲自携警卫闯入这处林区打猎。
正是这份疏忽,暴露了行踪。
谢清元立刻中止了打猎的打算,抬手一挥,身边的警卫迅速伏低身子,齐齐蹲进一片茂密的野草丛里。
刚隐蔽妥当,前方林间小道上便陆续晃出几道人影。
警卫们立马攥紧枪托,肌肉绷紧,随时准备跃起突袭。
谢清元却伸手按住身旁人的肩膀,示意按兵不动。他目光沉静,透过草叶间隙洒下的光斑,望向远处,
只见一队身着山城方面军制服的人正快步穿过林间空地。
他们走得虽急,却压根没往两侧草丛多扫一眼;带队的队长更是神情松弛,双手叉腰,脚步懒散。
“队长,咱们已进入第三方面军防区了。”
“万一被他们撞见,可就麻烦了!”
队伍里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提醒。
“怕什么?这地方又不是他们的饭堂,谁吃饱了撑的专程来这儿溜达?”
“有这片林子遮掩,穿过去就是敌后腹地。”
“等联络上张文亮司令,任务一成,少不了赏钱厚禄!”
那队长满脸得意,下巴微扬,眼神里全是轻慢。
他这般松懈,手下人自然也懒得绷紧神经,一个个把步枪随意搭在肩头,连基本的警戒姿态都懒得摆。
就在对方彻底放松警惕的刹那,谢清元带着警卫无声起身。
枯草簌簌擦过衣料,发出细碎声响,
可这对训练有素的山城精锐来说,根本算不得异响,只当是同伴衣料摩擦的动静。
谢清元忽而吹出一声短促哨音。
哨声未落,那队人猛地转身,本能举枪。
却见谢清元一行人早已端枪列阵,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胸口。
“缴械。”
谢清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话音落地,山城方面军众人脸色骤变,
谁也没想到,谢清元竟亲自坐镇此处,且近在咫尺!
今日真是撞上铁板了。
所有人心中破口大骂自家队长疏忽大意,唯独那人自己浑然不觉,反倒一把抽出腰间手枪。
就在他食指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谢清元枪先一步响了。
他向来出手干脆,看准对方难缠,便不留余地。
子弹破空而出,直贯眉心。
那人应声扑倒,鲜血顷刻洇进身下青草。
队长倒地,其余人全僵在原地,心神俱震。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谢清元目光扫过众人,“照做。”
先前那一枪已震住全场,再无人敢迟疑半分。
枪支纷纷砸落在地,叮当乱响。
谢清元未发一弹,便将整支小队生擒。
他押着俘虏,径直返回第三方面军总部。
总部设在早前与张文亮争夺时夺下的钟楼旁。
广场开阔,边上一座西式礼堂被征作指挥所,格局大气,便于调度。
当谢清元乘军车押人抵达时,不少战士驻足观望,面露诧异。
而负责外围警戒的军官却心头一紧,匆匆迎上前去,满脸愧色:
“司令,是我们失职!竟让敌人摸到眼皮底下……”
谢清元抬手轻轻一挡,止住对方自责。
他语气平和:“不怪你们,他们在半途就被我截住了。”
接着,他简明扼要讲清发现经过……
众人听完,长舒一口气,
只要谢清元毫发无伤,便是万幸。
若真让他受了半点伤,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那名守备军官被谢清元挥手遣退,他本就没打算追责。
随后,俘虏被带入一间审讯室。
屋子原是教堂忏悔室改建,空荡简洁,只设两张座椅。
谢清元径直坐上主位,那里换了一张宽厚皮质沙发,显得沉稳又体面。
警卫左右肃立,目光如刃,齐齐盯向前方。
不多时,俘虏被押进来,站定在谢清元面前。
他开门见山:“你们来干什么?”
没了队长撑腰,这群人早已斗志瓦解;又被谢清元正面擒获,心里更存三分敬畏。
此时问话,谁也不敢藏掖。
一个脸庞敦实、眉目朴实的士兵往前半步,坦白道:
“我们是奉命来跟张文亮司令接头的!”
“之前我们发了信号,可他们迟迟没按约定向你们发起进攻……”
谢清元终于恍然。他朝左右略一示意。
一名警卫跨步上前,冷眼直视对面:
“你们的张文亮司令,已被拿下。”
“人已经死了。”
“就在你们脚踩的这块地上。”
这句话直戳要害,字字如刀。
几个奉命前来打探联络的士兵瞬间变了脸色,面皮一阵青白交加。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文亮麾下哪怕再势弱,好歹也统率着数万兵马,如今竟被全歼?这消息太过骇人,若非他们此刻就站在城中心,又亲眼目睹第三方面军整肃推进的阵势,绝不肯信这是真的。
谢清元冷眼扫过众人神色,嘴角浮起一丝讥诮。
他哪会不知这些人心里盘算什么?无非是听说张文亮已落网,立刻意识到己方军力骤减、底气大失。话不用挑明,他也懒得点破。
随即起身,负手踱了两步,在几人面前缓缓停下。
“你们立刻回营,把话带到你们司令那儿。”
“只有一条路可选,撤兵投降。”
“否则,两天后我军全线压上,踏平你们所有据点、击溃全部建制。”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挥。
身旁警卫虽略感意外,却毫不犹豫照令行事。
“司令让你们走,没听见?”仍是先前开口的那位警卫,枪口朝前一顶,语气不容置疑。
山城方面军几人彻底愣住,万万没想到谢清元真放他们走!方才那番震慑还没缓过神来,脚下已不由自主往后退了数步。
直到重新踏出屋门,才像从一场惊梦里挣脱出来。
谁也没料到竟能毫发无伤地离开,原以为至少得挨顿审讯,甚至可能当场毙命。
他们一露面,第三方面军便接到指令,全程未加阻拦。
几人快步出城,沿途只见队列严整、步履铿锵;另有一群衣衫褴褛、神情仓皇的百姓正由城外涌入,身边跟着挎着步枪的战士,显然是第三方面军派人寻回、护送进城的流散民众。
整座城池,已悄然透出几分烟火气。
这一幕幕,深深烙进几人心底。
这时,一名山城方面军士兵率先开口:“干耗着不是办法。”
“既然人家放行,咱们赶紧回去报信才是正理。”
“这事,早就超出了咱们能左右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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