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偶遇归降团长,目睹敌营人心所向!
这话一出口,其余人纷纷点头,脚步也加快起来。
可刚走到城门口,一队人马突然迎面截住去路。
众人顿时心头发紧,来得太急太猛,莫非谢清元反悔了?
虽还带着枪,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人人屏息之际,对方领头那人胡子浓密,朗声开口:
“我们总司令担心你们赶路太慢,特备一辆吉普相送。”
“车就在前面,钥匙已插上。”
说完,他侧身让开。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一辆吉普静静停在道旁,钥匙插着,座位空着。
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更对谢清元的格局暗暗折服。
换作山城方面军,早该当场格杀立威;按霍有成一贯作风,怕是连押赴刑场、当众处决都算轻的。
可谢清元不但没动他们一根手指,除开头那个拒捕队长被当场击毙外,其余人连呵斥都未曾有过;如今竟还派车相送,只托带一句话。
这份气度与远见,早已甩开霍有成不止一截。
彼此交换个眼神,再无半分迟疑。
身为小卒,本就无力扭转局势;既有人递来台阶,何苦硬撑着走路?
于是几人鱼贯跃上吉普,座位不够,便扶着车门、脚踩踏板,身子悬在车身一侧,只要能尽快离开此地,怎么坐都行。
车子刚驶出不远,迎面又来一支队伍。
制服是山城方面军的样式,唯独帽子换成了第三方面军制式。
他们肩扛步枪,带队那人,精锐小队成员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先前冲锋陷阵的那位精锐团长。
此人屡次率部打头阵,在军中露面多次,屡获霍有成亲授嘉奖:作战果敢、视死如归,专啃硬骨头,每次任务都干净利落,深得重用。
谁料竟在此处撞见!
更令人震动的是,他身后那些兵士同样持枪挺立,精神饱满,脸上毫无颓色;团长本人目光沉稳、意志坚定。
看到这般情形,若还猜不出,那就是真傻了。
这位霍有成最倚重的团长,已经投向谢清元。
不仅个人倒戈,更是整建制归附。
眼下军装未及更换,只能临时取战场上阵亡友军的钢盔替换标识。
连这样一位铁杆心腹都转投阵营,几名精锐士兵内心震撼得几乎失语。
吉普擦肩而过时,那些精锐团战士齐齐侧目,眼神里没有一丝旧日情谊,只有陌生与戒备。
几人不敢多言,猛踩油门,疾驰而去。
谢清元的命令早已通过无线电台传抵前线。
通往前沿的路上,不时可见士兵正忙碌修路,搬石运沙,铺平路面,再由吉普反复碾压压实。
这样能让地面更结实、更牢靠。
坦克、装甲车、重型装备都能平稳通过,毫无阻碍。
只要把这片区域整平,填平坑洼沟坎,整支队伍就能畅通无阻地向前推进。
沿途所见,让这支精锐小队心头震撼不已,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支队伍,真能赢过对方吗?
谢清元那边,满眼望去全是精兵强将。
带着震惊与疑虑穿过最前沿阵地,他们沿着中央开阔地带快步朝己方防区奔去。
刚一动身,山城方面军的前沿观察哨就锁定了他们的行踪。
立刻有人开火示警。
子弹“嗖”地打在车前地上,开车的士兵猛踩刹车,车子戛然而止。
车上其余山城方面军战士迅速举起双手下车,一边往前走,一边高声喊着要面见司令。
可负责警戒的侦察兵却脸色一沉,眉头紧锁。
“你们怎么从第三方面军防区出来的?”
“到底什么身份?”
他声音响亮,语气里满是警惕和不信。
带队的精锐成员马上说明来龙去脉。
当听说他们是谢清元主动放回来的,刚才还在质问的侦察兵突然仰头大笑。
“编故事也不打个草稿?”
“还说是‘放回来’?谁信!”
“敌军什么时候这么讲道理了?”
话音未落,枪口已稳稳指向这群同袍。
其他山城方面军侦察兵也立刻绷紧神经,更加紧张。
他们想解释,对方却根本不给开口机会。
那名侦察兵甚至直接扣下了扳机,
在他眼里,这伙人从正面战场堂而皇之走过来,荒唐至极。
双方早已血战多日,你死我活。
哪有敌人主动放回侦察兵的道理?
必是敌方派来的刺客,图谋接近司令、伺机行刺。
在他简单粗暴的判断里,这些人绝不能放行。
枪口火光一闪,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精锐战士应声倒地,胸口鲜血迅速洇开,触目惊心。
周围人心里猛地一凉。
在谢清元那边,没人动手打他们;可回到自家阵地上,却毫无还手之力,被自己人一枪撂倒。
这种憋屈与悲凉,令人喉头发紧。
侦察兵正要再扣扳机,一辆军车从后方疾驰而来,
是前线指挥官,一位刚接到通报的长官。
原来谢清元早通过共用频道通知过:已释放这批侦察兵,让他们返营报信。
这位长官知道霍有成此前派出了联络组,只是来迟了一步。
地上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只扫了一眼尸体,便挥手让侦察兵撤回原位,继续监视。
随即转身,对这群幸存者说:
“马上跟我去见司令。”
“他等你们很久了,急着听详情。”
说罢,目光甚至没在尸体上停留半秒。
可那些一同出任务的战士,眼眶发红。
那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此刻横尸当场,长官却视若无物,像扔掉一件旧装备。
而那个开枪的人,连一句训斥都没有,更别说追责。
大家心里堵得难受。
这时,那位带队的长官又催促起来,语气焦躁:“我刚说的话,耳朵聋了?”
“立刻跟我走!去见司令!”
他甚至伸手揪住一名士兵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向前。
山城方面军等级森严,上下界限分明。
稍有违抗,轻则辱骂,重则拳脚相加。
几人早受够了,可体制如此,无力改变。
起初他们还没多想,可这一遭折腾下来,才真切体会到:谢清元那边的规矩,反而更讲理、更实在。
他们甚至有点羡慕那些早先投过去的战友,至少能被当人看,战后也能凭本事拿待遇、分安置。
眼下没人敢反抗,怒火只能压在心底,默默跟在长官身后往指挥部走。
至于地上那具遗体……
本想抬上车一起带回去,可长官嫌麻烦,只挥挥手,让侦察兵就近找个空地烧掉。
战地尸体若不及时处理,容易引发疫情。
随后,他们被直接带进了总指挥部。
霍有成见到他们,脸色阴得能滴下水来,
先前派出去带队的钱队长,至今杳无音信。
“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们去查消息、联系张文亮吗?”
“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人呢?”
他盯着众人,眼神里全是提防与审视。
副领队立刻上前一步。
面对司令,他们不敢造次,声音低而清晰:
“情况突变。”
“我们被谢清元俘获,审问后放归。”
“他明确告知:两天后决战。”
“请司令尽早定策。”
话音刚落,霍有成一拳砸在桌面上,指节泛白,脸都青了。
满屋子人瞬间噤声,大气不敢出。
这时,刚把人带回来的那位长官抢步上前,语速飞快:
“他们肯定是被谢清元吓破了胆!”
“回来还开着第三方面军的车!”
“我严重怀疑车里藏了炸药!”
“这是冲着司令来的!”
听到“谋害”二字,霍有成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向来胆小。
那名军官见状,快步上前,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司令,您放宽心,我已下令把那几辆汽车调离现场。”
“直接拆解报废。”
霍有成这才松了口气,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前方那支精锐小队。
“你们脑子不清醒,待会儿自己去审核部报到。”
“把这段时间所有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话音未落,根本不容他们开口申辩。
而方才还在台上讲话的那位军官早已按捺不住,当场挥手示意手下上前,将几人架起拖走。
这支精锐小队原本忠心不二,可经历这一连串安排,加上途中所见所闻,早已心寒意冷。
人人眼神黯淡,毫无生气。
一个兵,若没了那股子锐气与斗志,战斗力便先折了一半。
随后,这些人全被押送出去,接受处置。
此时霍有成脑中反复浮现谢清元刚才派人传来的口信:
两天后发动总攻,时间紧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也清楚,谢清元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他当即转向身旁的军官,沉声问道:
“鬼子那边的动向查得怎样?”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谢清元已全面掌控华北。”
“咱们愿意联手,帮他们夺回地盘。”
这话听着圆滑,实则暗藏机锋;但鬼子听了,十有八九会信。
那军官立正敬礼,答道:
“刚收到前线通报,一批敌军已在边境集结。”
“他们急着重占华北,巴不得把咱们也拉进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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