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敌军大规模冲锋，战场陷入混战！
众人齐声应诺，谁都明白，这是一次翻盘的关键一搏。若泄密，胜机转瞬即逝，后果不堪设想。
人散尽后，霍有成仍留在原地，目光灼灼盯住地图。
上面红笔圈画密布，最醒目的那块，正是谢清元所在的据点。
他伸手抓起蓝色标记笔，在敌阵外围果断画出一道进攻箭头；
接着又用蓝线硬生生从红区中央切开一道口子，象征己方撕开防线；
再将代表曰军的紫线悄悄布于侧翼；
最后顺着箭头一路划过去，蓝紫两股力量迅速合围，红区大片失守；
待蓝军主力压境，红色区域顷刻崩解、瓦解殆尽。
推演完毕，霍有成嘴角微扬：“谢清元，这次看你往哪儿跑！”
此刻，谢清元正端坐在指挥部内，眉心微蹙，神色凝重。
李云龙快步进门，立正报告：
“总司令，前线侦获异常，山城方面军一部悄然离营，行踪不明。”
谢清元双眼一眯，瞳孔微缩。
行踪不明？说明对方刻意遮蔽，动作极隐秘。
眼下正值战备期，双方虽隔着一段距离，但营寨动向向来逃不过彼此耳目。
能瞒得这么死，必是有新招数要使出来。
他尚不知底细，却已绷紧神经。
当即挥手下令：
“兵来将挡，各部立即加固前沿工事！”
“加派巡逻队，彻查营区周边，不留死角！”
“同步增强无线电干扰强度，让山城方面军变成聋子、瞎子！”
李云龙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谢清元随即起身巡营。
他带着警卫沿防线缓步而行，营地已绵延数公里。
原先城内驻扎的部队，全被调至外围，并非城中容不下人，而是他早把老城划为后方枢纽：弹药、伤员、后勤全安置其中。
高墙厚壁，足以挡住炮火，护住要害。
而外围部队进可攻、退可守，一旦有变，随时能撤入坚城，又因身在野外，人人多一分警觉。
这，正是他选此地布防的本意。
巡查至炮兵阵地，他驻足细看。
这片开阔地上，火炮列阵整齐，炮管锃亮，弹药码放有序，专有兵士日日擦拭保养；
持步枪的哨兵在阵地四周来回巡视，哪怕身处后方，也毫无懈怠之态。
谢清元满意点头，临战不松弦，才是活命的根本。
这，也是他带兵多年从未失手的铁律。
一圈走完，各部状态扎实，士气饱满，他不再多言，径直返回指挥部。
虽心头已有决断，但既然布置已定，他便不再反复叮嘱。
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渐暗的天色，知道，一场硬仗，就要来了。
就在战事一触即发之际，天幕骤然阴沉，浓云翻涌着呼啸而过，狂风卷地而起，仿佛暴雨将至。
“风起，雨必至。”
谢清元低声自语。
他抬手一挥，前方空气竟微微扭曲起来。
那是阵地下方士兵点燃的篝火升腾的烟气，被强风裹挟着冲上半空、四散飘荡所形成的异象。
当那团烟雾在风中诡异地扭动、勾勒出模糊轮廓时，谢清元瞳孔微缩，
他赫然发现，火光映照的前方草甸深处，竟蛰伏着几道异常的身影。
虽隐没于茂密草丛，却仍能辨出轮廓。
“敌袭！”
谢清元脱口而出，声如裂帛。
话音未落，警戒的哨兵已本能调转枪口，齐刷刷指向外围。
可为时已晚，数枚手榴弹从阵地边缘的暗处凌空掷下，划出短促弧线。
轰！轰！轰！
爆炸撕裂夜色，灼热弹片如碎铁暴雨般迸射开来。
离得最近的几名第三方面军战士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浸透焦土。
死亡的冲击如冷水浇头，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
“机枪组立刻压制！”
“他们怎么摸到眼皮底下都没察觉？”
“马上增援，把人全压上去！”
命令在战壕间飞速传递。
这群久经沙场的老兵迅速进入状态，动作利落、配合默契。
而刚从草丛里探出身形的敌人，眨眼间就被密集火力死死摁住，连抬头都成了奢望。
几个正欲投掷手雷的敌兵，刚直起身便被扫中肩颈，身子猛地一晃，血浆喷溅。
随着几人扑倒在地，其余敌军立刻散开队形，借着起伏地形侧翼迂回。
此刻，谢清元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衣衫沾满烟火熏痕，脸上涂着厚厚一层灰黑油彩，与夜色浑然一体，极难分辨。
正是凭这身伪装，他们才悄然抵近阵地，未被哨位识破。
谢清元心头一沉：此前已在前沿布设雷区，本以为万无一失，岂料对方竟绕开了。
原来这批人早被霍有成秘密部署在雷区边缘，专为突袭预备。
霍有成并非莽夫，怎会拿整支队伍硬闯雷阵？他另择精干人员，寻得一条山脚小径，
路虽绕远，却避开了所有雷点；位置偏僻，行进途中亦难被察觉。
大批敌军正是沿此道无声集结，挤在狭长草甸里，彼此紧贴如罐头里的沙丁鱼，静待入夜发动突袭。
刚才那一波投弹，实则险之又险。谢清元若稍有疏忽，前线阵地恐怕已被撕开缺口……
见行踪暴露，敌方毫不迟疑，当即发起第二轮冲锋。
“通！通！通！”
掷弹筒的闷响炸开，炮弹呼啸而至，重重砸在谢清元立足的阵地上，震得泥土如浪翻涌。
这种短距曲射火力，杀伤力远超步枪。
接连数轮轰击，打得守军东倒西歪、阵脚动摇。
炮火之下，没人能靠单兵武器硬扛；更无坚固掩体，烈焰与气浪掀翻一片，不少战士被掀翻在战壕边缘，手中武器脱手落地。
好在多数人反应迅捷，纷纷扑进预先挖好的防炮坑，将头深深埋下。
“总司令，这儿太危险，快撤往后方！”
“战场交给一线兄弟，他们顶得住！”
警卫员盯着谢清元，语气急切。
谢清元没半分犹豫，立刻点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站在这里，非但帮不上忙，反而牵扯战士精力，
实战讲究节奏与协同，进退攻防皆依局势而变；而他身份特殊，众人第一要务是护他周全。
若因保护他而贸然暴露、白白牺牲，代价太大，不值。
他转身返回后方指挥所，目光投向火光冲天的前线，
一团团赤红烈焰正疯狂跳跃、爆燃，映得半边夜空通明。
这是战局彻底白热化的征兆。
眼看战况陡然升级，谢清元立即命人去请李云龙。
眼下局面，已非他一人所能掌控。
倒不是担心胜负，而是排兵布阵向来由李云龙主理。
传令兵飞奔而去，不多时，李云龙便大步闯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总司令，您有什么指示？”
谢清元没寒暄，直接抬手一指桌案。
上面铺着一张详尽的作战地图，标注精细，与霍有成那边的部署大致相当，却更细致入微。
谢清元素来有个习惯：部队驻扎，必先命人踏勘周边每一寸地形，图上标清山势、沟壑、通路、死角，方才安心。
图上，敌我进退路径、迂回路线、火力覆盖区，全都用红蓝铅笔勾画得清清楚楚。
“你带人立刻接管这一片，加固工事。”
“再抽调两千兵力，压到这个位置。”
“重炮营，马上校准坐标，给我盯死敌军前锋。”
“我要让他们首尾难顾，前后断绝！”
命令干脆利落，李云龙应声转身就走。
战场上，胜负常在一息之间，早一分落子，便多一分主动。
做完这一切，谢清元坐回椅子，不再言语。
他清楚，战术既已下达，再多开口也无益，
此刻真正决定战局的，是前线将士的临机决断与生死搏杀。
他所能做的，唯有静候结果。
就在谢清元专注标注敌情时，前方战况骤然升级，愈发白热化。
数千名山城方面军官兵
端着步枪，如潮水般向前猛扑。
奔跑途中，枪口不断喷吐火舌，子弹呼啸而出，
“砰！砰！砰！”
火光炸裂，弹头狠狠撞在前方空地上，激起一片尘烟。
刚跃出掩体的几名第三方面军战士应声倒地，翻滚几下便再没动静。
可持枪冲锋的山城官兵并未减速，反而顶着对方密集火力迎面压上。
枪口迅速对准敌方火力点，火光再次迸射，瞬间压制得前排敌人抬不起头。
紧接着，他们借着撕开的突破口，持续向纵深推进，扩大战果。
大批敌军拔腿狂奔，阵型混乱却声势浩大。
若非守军心理素质过硬，早有人扔下步枪转身溃逃。
“冲！他们快撑不住了！”
“拿下这块阵地，就在此刻！”
一名军官高举手臂嘶吼，众人咬紧牙关，闷头疾冲。
边跑边扣动扳机，子弹成串砸向同一位置，再厚的掩体，也经不起这般连续攒射。
眼看己方势头正盛，敌阵却突然掀起一轮凶狠反扑：
重机枪率先怒吼，粗长弹链疯狂扫射，刚涌上来的山城官兵接连中弹，扑倒在地，惨叫不绝。
但重机枪覆盖范围有限。
后方山城方面军精锐随即跟进，掷弹筒齐鸣，炮弹尖啸着直扑重机枪阵地。
操作机枪的士兵顿时陷入困境，脸色铁青，连还击都顾不上，眼睁睁看着敌军越逼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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