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我要审判所有人
“不...不要...杀了我...求你...”他发出了卑微的乞求。
沈轩微笑着，缓步向他走来。
“别怕。”
“你将化为我脚下这片土地的养料，成为‘变化’的一部分。”
“这，是我赐予你的，最后的‘真理’。”
他的手，轻轻地按向了巴赫的额头。
巴赫的瞳孔，倒映着沈轩那张带着温和微笑的脸。
没有杀气，没有残忍，只有一种像是学者在观察标本般的纯粹的好奇。
也正是这种好奇，让他感到了比面对深渊恶魔还要彻骨的寒意。
他想躲，但沈轩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额头，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如星海般的魔力，瞬间涌入了他的意识之海。
在这股魔力面前，他那六阶巅峰的魔力壁垒，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不...”
巴赫最后的念头，不是求饶，也不是反抗，而是一股荒谬的明悟。
原来...他之前感受到的，那所谓“受伤后魔力衰退”的印记波动，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那是这个少年，故意模拟出来的假象。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从第一步开始，就计算好了一切。
他们三位审判者，不过是主动跳上棋盘，并最终被吃掉的棋子。
可笑他们之前还认为，这是瓮中捉鳖。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鳖。
当这个念头闪过时，巴赫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赖以为生的信念，被言语摧毁。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实力碾压。
他最后的挣扎和算计，被证明只是一个笑话。
在这一刻，这位为真理审判庭服务了一生的土系魔法师，彻底放弃了对自身的“定义”。
嗡...
奇异的共鸣声，从巴赫的体内响起。
他的身体，从沈轩手指触碰的额头开始，也如之前的玛格丽特一样，开始了“元素化”的崩解。
但与玛格丽特那五彩斑斓的绚烂不同，巴赫的崩解，显得厚重而沉静。
他的皮肤、血肉、骨骼，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带着大地气息的土黄色元素颗粒。
这些颗粒没有像玛格丽特的元素那样四散飞舞，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地、沉重地，向着下方的大地沉降。
它们融入了被黑暗魔法侵蚀出的虚无黑洞。
融入了被雷电劈出的焦土。
融入了被岩石碎片覆盖的地面。
仿佛一个漂泊多年的游子，最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每融入一分，这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盆地，就恢复一分生机。
那些狰狞的裂缝被抚平，焦黑的土地上重新泛起泥土的光泽，就连那深不见底的虚无黑洞，也在土元素的填充下，被慢慢填满。
最后，巴赫整个人都彻底消失了。
他化为了这片大地的一部分，为自己之前造成的破坏，做出了最后的“补偿”。
一位六阶巅峰的土系魔法师，以身殉道，滋养了这片他试图毁灭的土地。
沈轩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那股微弱的“喜悦”和“感激”的情绪。
“尘归尘，土归土。”他轻声说道，“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片正在自我修复的土地。
他走向福尔德那具干枯的尸体，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和杀戮，只是随手打扫了一下房间。
他熟练地从福尔德干枯的手指上，取下了一枚空间戒指。
魔力探入，里面的东西不少，大多是些雷系的魔法材料和几本审判庭的教典，对沈轩来说价值不大。
他真正在意的，是戒指角落里，几块用于记录信息的空白魔法水晶。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戒指。
接着，他走到了玛格丽特之前消散的地方。
女人的媒介包和法杖，静静地躺在地上。
沈轩捡起那个银色的媒介包，将里面的“惊惧人偶”和“枯萎之石”都拿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在刚才的战斗中发挥了奇效，但也被他自身的魔力侵染，留下了痕迹。
他想了想，没有将其销毁，而是用一个巧妙的封印术将其封存，然后扔进了福尔德的空间戒指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
一只完全由风元素构成，近乎透明的蝴蝶，悄无声息地从盆地上空飞了下来，停在了他的指尖。
蝴蝶的翅膀微微扇动，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
水晶的内部，流光溢彩，封存着一幕幕动态的画面和清晰的声音。
从三位审判者踏入盆地时的傲慢与自信。
到他们落入陷阱时的惊慌与失措。
再到沈轩现身，用一种又一种颠覆他们认知的魔法，将他们逐个击破。
最后，是他与巴赫那场关于“何为魔法”的布道，以及两位审判者“元素化”的死亡全程。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地记录了下来。
这，才是沈轩真正的杀手锏。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场战斗默默无闻地结束。
他要让这场“审判”，成为一场名震天下的“表演”。
他要让真理审判庭，自己把脸伸过来，然后他再用一个响亮无比的耳光，抽在所有人的脸上。
沈轩将这颗记录水晶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抬起头，最后环视了一眼这片盆地。
此刻，在巴赫的“滋养”下，大地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整。
那些被“沉默之种”催生出的蓝色小花，也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正在风中枯萎、消散。
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的、那淡淡的血腥味和元素交锋后的气息，证明着这里曾经上演过一场惊天动地的魔法轰鸣。
沈轩的身影，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盆地的出口。
他没有选择逃离，更没有选择隐藏。
他一路向西。
那里，是西方大陆最繁华的贸易中心，是佣兵、商人、吟游诗人汇聚的地方。
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他知道，真理审判庭很快就会发现三位高阶审判者的失联和死亡。
他们会暴怒，会动用一切力量来追查凶手。
而沈轩，要做的，就是在他们找到自己之前，先把这份“大礼”，送到他们面前。
他要从猎物，彻底变成猎人。
他不仅要审判那三个追杀者，他更要审判整个真理审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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