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为什么收回魔法
三女神听得目瞪口呆。
专利所有人？
老师？
学费？
这些陌生的词汇，冲击着她们古老的灵魂，但她们却诡异地，听懂了沈轩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创造的不是一个简单的魔法。
他创造的是一个……可以自我迭代，自我传播的……“道”！
一个关于“美”与“希望”的，全新的“道”！
而他，作为这个“道”的开创者，自然而然地，就能享受到所有信奉此“道”的生灵，所贡献出的精神力量。
这与神祇们传播信仰，收集信仰之力的本质，何其相似！
不，甚至比那更加高明！
神祇的信仰，往往需要通过神殿、祭司、教义等方式，强行地去推广和灌输。
其中不可避免地会夹杂着权力的斗争，利益的纠葛，甚至愚民的手段。
而沈轩的这个“道”，却是完全开放且无私的。
它不要求任何人去信奉他，它只是单纯地，将“美好”本身，作为礼物，赠予每一个渴望它的人。
人们感谢的不是沈轩这个人，而是“希望之花”所带来的美好本身。
这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感激与爱戴，其质量，远比那些充满了功利性祈求的信仰，要高出无数个量级！
“你……你……”诗寇蒂指着沈轩，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了一句，“你这是在抢所有神的饭碗啊！轩哥！”
一句话，道破了天机。
也让薇儿丹蒂和乌尔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诗寇蒂这句话虽然天真烂漫，却如同一道刺骨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乌尔德之泉周围那温馨而奇妙的氛围。
薇儿丹蒂和乌尔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震惊与好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化不开的忧虑。
“诗寇蒂说的没错，轩弟。”薇儿丹蒂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她那双能看透“现在”的眼眸中，倒映出无数神国圣殿中，那些高居神座之上的神明们，因为信仰之力的流失而变得阴沉的脸。
“你正在动摇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秩序。”
“信仰，是神明力量的源泉，是神权统治的基石。
亿万年来，凡人向神明祈祷，献上信仰；
神明则根据自己的喜好，降下或恩赐，或神罚。
这是一种牢不可破的，上下级的关系。”
“但是你的‘希望之花’，却打破了这个平衡。”薇儿丹蒂看着沈轩，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让凡人意识到，他们不需要卑微地去祈求，他们可以通过一种名为‘魔法’的知识，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比神明恩赐更加美好的生活。”
“当一个凡人，不再需要神明的时候，他还会去信仰神明吗？”
这个问题，振聋发聩。
乌尔德接过了话头，她那双灰色的眼眸，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血与火的未来。
“我看到了。”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奥林匹斯山上，众神在咆哮。
他们视你为窃取神火的普罗米修斯，是动摇他们统治根基的异端
。他们正在集结力量，准备对凡人世界进行一场彻底的‘清洗’，抹去所有关于‘希望之花’和你存在的痕迹。”
“埃及的九柱神，印度的三相神，巴比伦的古老众神……所有依靠信仰而存在的神系，都已经将你视为了潜在的，最危险的敌人。”
乌尔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世界的，比任何神系战争都要恐怖的风暴。
在这场风暴中，沈轩，将独自一人，站在所有神明的对立面。
他将成为……众神之敌。
“轩哥……”诗寇蒂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她紧紧地抓着沈轩的衣角，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
“那……那怎么办呀？要不，你赶紧把那个魔法收回来好不好？我们去跟奥丁说，让他帮你跟其他神解释一下！”
在她看来，只要沈轩停止这种“抢饭碗”的行为，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而沈轩听完这一切，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惊慌，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担忧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紧张的诗寇蒂，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为什么要收回来？”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
“花儿开得那么好看，能给那么多人带来快乐，为什么要让它们凋谢？”
“至于那些神……”沈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三女神都感到心悸的淡淡锋利。
“他们的饭碗不是我抢的。”
“是他们自己捧不稳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三女神都愣住了。
捧不稳了？
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一针见血的评价！
“神明之所以为神，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高人一等，而是因为他们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沈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他们享受着众生的信仰，却对众生的苦难视而不见。
他们坐在黄金铸就的宫殿里，看着凡人在瘟疫、战争和饥饿中挣扎，却只想着如何巩固自己的统治，如何享受永恒的生命。”
“这样的神，和一群盘踞在凡人身上吸食他们精神力量的蛀虫，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他们做不好，那就让做得好的人来做。”
沈轩的目光扫过三女神震惊的脸，最终落在了那截依旧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世界树根须上。
“我所做的，不过是给了凡人一个选择而已。”
“一个……不再需要仰望神明，也同样可以获得幸福与希望的选择。”
沈轩的话像是一把用真理锻造的利刃，剖开了神权统治那光鲜外衣下最血淋淋的现实。
三位命运女神，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们是法则的化身，是命运的旁观者。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轩说的是事实。
亿万年来，她们见证了无数神明的诞生与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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