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起飞
方晓东和加琳娜在房间里腻歪了很久。
两个人靠在床头，她的头枕在他肩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窗帘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窄窄的亮线。
没人说话，就那么依偎着，俨然已经是一对恋人的模样。不过方晓东心里清楚，那层窗户纸，绝对不能捅。
方晓东即便是色胆包天，也不敢轻易拱火，家里的小雪还没汇报呢。
尽管加琳娜在当下，乃至未来，都会对他帮助很大。他也不会轻易地在这里私定终身。
过年时，和林霜缠绵，已经是例外，毕竟她为小雪挡了致命的一刀，差点丢了命。
有时候他自己想想都害怕，离心脏只有三毫米，太可怕了，若不是林霜的胸比她妹妹的要大一些，换作林雪，岂不是……
好嘛，呸呸呸，想哪去了？
方晓东收起了胡思乱想，又打起了如意算盘。
苏联，五年后就会乱起来，十年后就会彻底散架。
如果他能在东丹建起那个研究中心，等苏联一倒，这帮研究中心的苏联专家就是他的宝藏。
一帮无国可归的专家，可真是便宜他了。
伊拉克也一样。虽然，在他的帮助下，国力和军队会有所变强，可这个国家终究扛不住美国人的全力一击。到时候照样土崩瓦解。
融合苏美两大超级强国的尖端科技，说得好听是三国共享，可到头来，真正拿到成果的，还不是他和他背后的民族？
这笔账，他从一开始就算明白了。
……
加琳娜想了很久，还是答应去游说她父亲。
“亲爱的，你放心，”她从方晓东怀里抬起头来，蓝眼睛里带着笃定，“我爸对谁都是铁腕手段，唯独对我，他是百依百顺的。再说，这事，算是对我们苏联有利的。”
这话倒不假。
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扎哈罗夫，苏共政治局委员、乌克兰第一书记，在苏联政坛上出了名的手腕强硬。可回到家，面对这个宝贝女儿，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
妥妥的女儿奴。
更何况这事对苏联也有大好处。苏联和美国的技术体系本就相对独立，美国人的尖端装备，莫斯科那边眼馋了多少年了，一直摸不着。
现在有机会搞研究中心做逆向研究，成果三方共享，怎么算都不亏。
中国、伊拉克，从来不是苏联人潜在对手。呵呵，苏联人，从骨子里就是这么骄傲。
方晓东终于放心了。
……
方晓东身上还揣着萨达姆昨晚签的总统令呢，下午三点，太阳稍稍西斜，他就独自开车去找奥伦。
情报局局长可不是开玩笑的，奥伦亲自带着他去了巴格达守备部队。
这支部队负责抓捕跳伞的以色列飞行员，也负责收集被击落的飞机残骸。
运气不错。
一架F-16A被拦腰打断，机头栽进沙漠里，没爆炸，没起火，就伤了外面一层蒙皮。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
一套AN/APG-66全数字化脉冲多普勒雷达，净重一百一十公斤，就这么到手了。
方晓东让人把雷达拆下来装箱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东西，放在后世的国际军火黑市上，开价能上天。
还好是以色列人的飞机，如果是老美的，指定得再派飞机来炸毁残骸。
如今才是1981年，这套雷达上面的技术，够国内的电子工业消化好多年的。
临分别时，奥伦塞还给了他一套车牌，情报局的专属号段。
“方兄弟，这车牌拿去用，在伊拉克很方便。”奥伦说。
方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伦大哥，你可真是说到做到，难怪总统先生那么赏识你，重用你。”
这马屁，奥伦是真受用。
方晓东又去找奥马尔了。
这回可没那么痛快了。总统令亮出来，奥马尔的脸就苦了。
“方先生，不是我不服从命令，”奥马尔摊开手，“前线太激烈了，伊朗人的飞机很先进，导弹的库存实在没有多余的。”
“奥马尔将军，再紧缺，也不差这一点，您可以去催催法国人和苏联人快供货啊。”方晓东努力坚持着。
奥马尔还是不为所动。
最后磨了半天，奥马尔咬着牙批了四枚——法国西拉诺机载雷达备件一套、魔术1空空导弹一枚、R-23和R-60各一枚。每种型号就一枚，多一颗都没有。
方晓东知道，这已经是奥马尔能给的极限了。
前线战事吃紧，空空导弹是进攻武器，也是救命武器，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枚，还外加一条雷达，确实够意思了。
不过奥马尔也给了方晓东惊喜。
他让人从仓库里拖出来一台T-72的柴油机械增压发动机，还有一套从报废T-72上拆下来的自动装弹机。
方晓东看着那台发动机，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国内坦克工业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69式的发动机是自然吸气的，不仅马力少了两百匹，而且上不了高原。
这台T-72的，妥妥的当代全能发动机，零下40度、高原行驶，都不在话下。
伊拉克，果然是大中华的福地啊。
回到宾馆已经天黑了。
方晓东先把那套情报局的车牌挂在陆巡上，然后一个人等到半夜，开着车摸黑去了巴格达机场。
来到机场附近，停车，继续借着空间能力玩隐身。
机场里静悄悄的，东远号停在那儿，他有备用钥匙。
方晓东看看四下无人，利索地把货仓打开，一样一样往里装。雷达、导弹、发动机、装弹机——
他那个空间异能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省去了所有吊装和叉车的麻烦。
货仓满了，那就放在沙发区，用绑带绑好固定。
整架飞机都塞得满满当当。
极限了，再多一件都装不下。
就剩驾驶舱了。
他站在飞机下，拍了拍起落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运回去，国内的那帮大佬不知道会怎么想？木箱上有封信，把前因后果，以及自己的打算写的清清楚楚，相信秦老将军会把后续的事情落实好。
第二天清晨，巴格达机场。
太阳刚升起来，沙漠上的风还带着凉意。方晓东搂着加琳娜的腰，站在跑道边上。
飞行员早就在东丹时换了他的人——
飞强五的曲帅，徐志宏的大徒弟，主驾机长。
李宏，副驾。
这两个人到了巴格达之后没跟方晓东住在一起，天天蹲在机场宾馆里，每天雷打不动去机位上检查一遍飞机，从机头查到机尾，连颗螺丝都不放过。
这些天快把他俩憋坏了，接到回国命令，立刻联系塔台，拿到飞行许可后就把油箱加满，滑进了跑道。
战时状态，巴格达机场冷冷清清的。很快就收到了起飞指令。
跑道上只有东远号一架飞机，缓缓从机位移过来，机头对准跑道中线。
发动机开始加力，轰鸣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飞机开始滑跑，速度越来越快，机头微微一抬，前轮离地。
然后整个机身稳稳地腾空而起，收起落架，往东爬升。
他们会先飞曼谷机场补一次燃油，再直飞燕京。
方晓东站在那里，目光一直追着那架飞机，直到它变成天边的一个小黑点。
他的表情很郑重。
这趟起飞，不只带回去了那些国内急需的装备。
它还代表着他身后整个民族的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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