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摩萨德是吃素的？

东远号离开伊拉克已经三天了。

巴格达城里的空气一天比一天紧，紧得像是有人拿扳手在拧。

情报局和各区军警全员出动，萨达姆亲自下的死命令——全城大清查。

使馆区、政府机关、军事单位、跨国商贩、街头摊贩，一个不漏。

监视、盘问、提审、抓捕，每个小时都在发生。

整个伊拉克，所有沾了“巴比伦行动”边的人，都在被连根拔。

萨达姆这回是真的红了眼，要把摩萨德的情报网连血带肉地剜干净。

加琳娜回基辅了。

走的时候在机场回头看了方晓东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他读懂了——

你给我乖乖地在家等着。

方晓东派她去游说她父亲，要想组织一批军工方面的专家参与他的研究中心，没她老爸帮忙，想都别想。

东丹那边也没闲着。

电报和电话都打过去了，跟邵波拉和丹伦把地方定了：

墨吉城东面山区，圈了五平方公里土地，未来的研究中心就建在那儿。

山地区域方便构建防御，之所以放在墨吉城，当然是因为墨吉城正在建设海岸度假区“东沙湾”。

基建先动，钱管够，但速度一定要快。

宾馆里最近冷清得很。

张小龙和哈桑去了约旦和伊拉克边境，去接李立强那批人。

方晓东当时从东丹出发时兵分两路——

他自己带张小龙和猛子坐飞机，李立强带人坐香江号走海运。算算日子，差不多该到了。

厨房里滋啦一声，滚油泼在辣椒面上的动静，整层楼都是那个香味。

卡迪姆坐在方晓东对面，攥着刀叉跟一碗油泼刀削面较劲。

面条太滑，刀叉使不上劲，老头折腾出一脑门汗，嘴里还不忘说正事：

“晓东，你最近小心点。”

“担心有人报复我？”方晓东筷子使得撩着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卡迪姆看他那副不当回事的德行，刀叉往桌上一搁，冷哼一声：

“哼，你以为摩萨德是吃素的？”

他把椅子往前拽了拽，压低嗓子：

“你让他们损失了多少？多少飞机、多少飞行员？这是以色列空军建国以来最大的单次损失。更要命的是，他们在伊拉克经营了十几年的情报网，因为你，被抓了多少人？”

卡迪姆顿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摩萨德从不吃亏。吃了亏，百倍奉还。你不了解他们，我了解。”

方晓东放下筷子，端起碗喝汤。

他当然知道卡迪姆不是在吓唬他。

摩萨德的名声不是吹出来的。

当年慕尼黑奥运会死了十一个以色列运动员，摩萨德追杀了整整九年，把名单上的每一个人都找了出来。

有的死在巴黎街头，有的死在贝鲁特的床上，藏到天涯海角都没用。这帮人的耐心和执行力，的确让人胆寒。

“卡迪姆老哥，”方晓东笑了笑，话头一转，“我看你这宾馆生意也不怎么样，除了我，也没别的客人了，战争只要在继续，应该会一直是这样。”

卡迪姆一愣，茫然无语。

“要不别干宾馆了，跟着我吧。

把这儿改成我们中国在巴格达贸易办事处，你来当经理。我租你整栋楼，每月三千美金租金，水电、餐食，都算我的，外加一千美金工资。怎么样？”

卡迪姆呆住了。

一个月四千美金，一年四万八。

他开这破宾馆，一年能挣六七千美金就算烧高香了。

“你小子……”卡迪姆缓过神，苦笑着摇头，“我无儿无女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天天买大龙虾吃？”

“你得到的不光是钱。”方晓东认真看着他，“这个贸易处，将来经手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件件都是送前线去的。你当这个经理，也是在为伊拉克出力。”

这话戳中了卡迪姆的软肋。

他沉默了一阵，抬起头：

“我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我做对不起伊拉克的事。”

“一定。”方晓东敛了笑，表情无比认真。

他打心眼里敬重这个老兵。

这个为自己国家差点失去一切的男人，哪怕残疾了，心里依然还装着这个国家——这种人，到哪里都值得敬重。

而且方晓东越来越觉得手下无人可用，打仗杀敌的，他多的是。

但能说英语、阿拉伯语、俄语的那种人才，他太缺了。

“叮铃铃——”

前台电话响了。卡迪姆起身去接，听了几句，扭头喊：

“晓东，哈桑的电话。”

方晓东快步过去接过话筒：“哈桑？”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闷，压着嗓子：

“方先生，边境这边出了点麻烦。口岸突然多了很多军警，查得特别严，每一辆车都翻，每一个人都审。我们被卡住了，入不了境。”

方晓东眉头一皱。

“你们没说你带的都中国人吗？查摩萨德，怎么样都查不到我们中国人头上啊。”

方晓东越想越不对，难道有人在搞事情？

“我说了，他们说要么你亲自过去接他们，带上你外交身份的证件，要么让巴格达的上层给他们下命令。”

哈桑很无奈，他可是老江湖了，居然这点事都办不好。

“你们别动，原地等着，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方晓东没有犹豫，直接拨了奥伦的号码。

“奥伦先生，我是方晓东。我的人在约旦边境隘口被卡住了，需要你帮忙通个行。”

奥伦答应得很爽快，这点小事对情报局头子来说，一个电话就够。

“还有一件事，”方晓东补了一句，“我的人以前都是军人，他们入境时，带了些常规的防身轻武器，不过他们对伊拉克这里的道路不熟，能不能再派点士兵和车辆护送一下？最近路上不太平。”

奥伦在那头笑了一声：

“呵呵，方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行，我给你安排一个班，配一辆军卡和一辆越野车，把你的人和物资都安安全全送到巴格达。”

“谢了，回头请你吃我们中国人做的烤鸭。”

方晓东挂了电话，心里踏实多了。

一个班的正规军护送，两辆军车，走那条戈壁公路到巴格达也就八九个小时的事。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方晓东给自己续了杯茶，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份伊拉克日报翻了两页。

他满脑子盘算着李立强到了之后的工作安排——

巴格达这里还得弄个装备仓库，未来设备维修也需要场地，东丹那边的基建进度要怎么跟进？加琳娜那边也不知道跟她父亲谈得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他把报纸往脸上一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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