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身轻
轧钢厂的处罚公告很快就下来了，不仅广播一连广播了三遍，公告栏里也贴出了公告。
同时，轧钢厂也把处理结果通报给了公安局。
何雨军成了采购科的普通职工，干部身份没了，并且一年之内不得提拔任用！
整个采购科一片哀嚎，不准采购配额之外的物资，那采购科就被废了九成九的武功啊！
有钱有票买东西谁不会？还需要专门成立个采购科吗？
老毛子专家的蔬菜是每天何雨军交到食堂的，自从公告出来的第一时间，何雨军就停了这些蔬菜供应。
给老毛子的蔬菜沙拉中，除了白菜是用的普通白菜芯，其它的萝卜西红柿都是空间出品的。
没到第二天，苗科长就找上门来了。
“何科长，这几天老毛子专家的生活水平有些下降啊！他们开始提意见了，说之前最爱的蔬菜沙拉不好吃了，要求用之前的那种蔬菜。还说，西红柿汤也不好喝了。”
“苗科长，我现在已经不是采购科的副科长了，也不是接待组的人。”何雨军丢给苗科长一支烟，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而且，那些特供蔬菜我们没有计划，当然弄不到啦。”
“啊？那些蔬菜都是特供的？”苗科长一听，惊奇的问道。
“废话，你以为老毛子傻啊？放着肉不吃，去吃蔬菜？”何雨军白了苗科长一眼，“不仅特供蔬菜没有了，‘超级伏特加’也没有了，毕竟我们没有资格分配到。”
“那你能不能私下里弄一点？”
“呵呵，我弄了一头猪给院里的邻居改善生活，结果副科长没了。如果我再顶风作案，那会不会被送去劳改啊？”
“言重了言重了，怎么会劳改呢。”苗科长虽然是技术狂，但也不是死脑筋，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抽完一支烟就赶紧走了，这事需要让厂长知道，因为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事了。
杨厂长听完之后，面无表情，让李秘书去叫李副厂长。
“杨厂长，这事不好办，何科长说的在理。”李副厂长听完杨厂长的话，吐出一口烟气说道，“他说的对，一头猪 ，副科长没了，顶风作案，会不会劳改不知道，但绝对没好。”
“开会吧，那天开会的人全部叫回来。”
半小时之后，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些人。
“说说吧，老毛子专家的接待工作如何做。”
“需要什么采购什么就是了？采购科是干什么吃的？”一位副厂长说道，“干不了就赶紧退下来，然后让能干的人上。”
“把梁科长叫过来。”杨厂长对小李秘书说道，因为牵扯到采购科，杨厂长早就把梁科长叫到了会议室外面等着了。
“梁科长，于副厂长说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老毛子专家想吃点蔬菜，你们都采购不到！干不了就赶紧退位让贤，让能干的人干。”李副厂长说道。
“各位厂长，只要有分配份额，那我们就可以采购到。你们想要什么，我们采购科绝对没有问题。”梁科长拍着胸口保证道。
“老毛子专家想要特供蔬菜，你们去采购吧。”于副厂长说道。
“请问上级给了我们多少份额？”
“没有份额，你们之前是如何采购的？照之前的门路采购就是了？”于副厂长不以为意的说道，顺手把一支烟塞进嘴里，点着了火。
“不好意思，那是违法的，我们科的副科长已经被撤职，我这个科长还没有干够呢。”梁科长说道，“你们没有份额却让我去采购，是不是让我犯错误，然后趁机把我的科长职务也拿掉？我告诉你们，没门！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告你们！”
“不至于，不至于。老梁，你先坐下，咱慢慢说。”李副厂长赶紧拦下梁科长。
梁科长虽然有表演的成分，如果自己不赶紧配合一下，那就演不下去了。
“杨厂长，我们厂有没有特供蔬菜的配额？”
“我们一个轧钢厂，哪里来的特供蔬菜配额？除了那些老领导，那一点点的蔬菜配额哪里够分的？”杨厂长没好气的说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能不能让何雨军想想办法？”
“想办法？然后去劳改？去挨枪子？”梁科长看着这位副厂长，傻逼一样的玩意儿。
“那‘超级伏特加’还能弄到吧？”
“就是能弄到也不可能再弄啦，狂发的事咱采购科是不可能干的！”梁科长说道。
众人都沉默了。
之前的事没有人说也就算了，反正只要能把东西采购回来那就是本事，但自从出了何雨军这件事之后，谁还敢去上赶着找麻烦？
副科级干部成了普通职工，连干部身份都没了，成了工人，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
“如果接待不好老毛子的专家，导致老毛子专家消极怠工，影响了工厂生产线的建设，那你们就是工厂的罪人！”杨厂长指上次要求把何雨军撤职的五人说道。
“我们也是按照制度办事，难道我们错了吗？”
“你们没有错，是这个社会错了，是我们错了！”杨厂长说道，“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你们给我解决，老毛子专家要求的特供蔬菜和‘超级伏特加’”。
“我们不负责采购，我们解决不了。”那位于姓副厂长往椅背上一靠，“而且我们也不分管后勤，这事找不到我。”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呗？”杨厂长看了看那几个明显一伙的副厂长问道。
“对，在其位谋其政嘛，这是谁的工作谁就得负责啊。”
“老于说的对呀。”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看着这几个人，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行，你们真行。
“鉴于目前我们轧钢厂急需一名采购副科长，要求可以采购到特供蔬菜和‘超级伏特加’，大家都没意意见吧？”杨厂长问大家。
“没有意见。”这倒是很统意，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那就全厂发出通知，谁能采购到谁就当副科长，同时进入接待小组，负责老毛子专家的接待工作。”
“何雨军不行，他的处理意见上注明，一年内不准提拔。”于副厂长说道。
“呯”的一声，杨厂长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然后扭头出了会议室。
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小李，你去找一下保卫科长，让他过来。”杨厂长喘着粗气，余怒未消。这几个副厂长干啥啥不行，搞事第一名。
都是一些关系户，本来想着无非就是养着他们，多出一份工资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关键问题上与自己做对！
几分钟之后，保卫科长跑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你去查一下，这几个副厂长的事，只要是违反纪律的事就行，违法的更好，明天一早给我。”
“放心，这事好办，这几个人在厂里人缘一般，而且我那边也有一些记录。”保卫科长说道，“我今天晚上整理一下，明天给您送来。”
保卫科长走了，杨厂长让小李去通知何雨军过来，今天这事不处理好，那自己的麻烦就大了。
很快，何雨军就来到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杨厂长，您找我？”
“何科长，坐。”
“杨厂长，我已经不是副科长了。”何雨军笑着说道，顺手递给杨厂长一支烟。
“不用管那些，所有的公告都不会记入档案，采购科早晚还得你接手。”杨厂长接过烟来，“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公告是假的？”
“就是给那几个副厂长看的。”杨厂长说道，“这几天，我准备把这几块绊脚石搬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们轧钢厂不需要。”
“可是广播也播了，公告也贴了，这样会影响厂里的信誉的。”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杨厂长无所谓的说道，“这几天你还得继续保障老毛子专家的生活，一定不能让他们出问题，否则咱厂里麻烦就大了。”
“行吧，我尽量争取。”
“不是尽量，而是必须！之前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个星期之内，我会把这几个废物弄走，或者弄掉。”
何雨军听着杨厂长带着杀气的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嗯，这就是派系相争？
小小的轧钢厂也有派系？
咱职位太低，还是不要掺和了吧。
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它事让领导们去处理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何雨军一个立正，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工作了。
老毛子的生活保障问题，对别人来说，那是难上加难，但对于自己，那就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第二天，何雨军没有来上班，因为从部队仓库借的粮食要还了。
当初除了要还粮食，自己还答应了一千斤猪肉呢。
何雨军从总医院借了一辆卡车，在城里转悠了几趟，这才把五吨粮食还回去，当然，那一千斤猪肉也没有漏掉。
还车的时候，顺便给总医院那边捎了一千斤猪肉，可把刘副院长乐坏了。
还得自己的女婿啊！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自己身为老丈人，看女婿也是越看越喜欢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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