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取名阿丑
“哟哟。哑巴了。怎么不说话。”老鸨扭过身子。上下打量起面前被捆绑住双手的女子。忍不住叱之以笑。天底下竟然可以买到这么便宜的货色。是她当了几十年鸨母。也万万沒想到的。
见她半天一声不吭。鸨母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來是个哑巴。”她侧身扬了扬手。立马有一群年幼的黄毛丫头顺从的贴到跟前。她嘱咐这几个小丫头道:“把这个哑巴带下去好好洗洗。今晚我可就要她接客。”
这些丫头大多是被人贩子拐骗來的。由于她们姿色平平又年容尚小。还并沒有接客的资格。只被鸨母使唤着做些粗活。除了鸨母的管辖以外。她们又都各侍其主。专门伺候照顾青楼里知名红牌的饮食起居。
“妈妈。这……”丫头们望见突然來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子。不禁有些迟疑。她们倒并不是心疼她的伤。这样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女子她们见识多了。但脸蛋被打毁容的还是第一个。
一名丫头忍不住咂舌。小心翼翼道:“妈妈。这位姐姐的脸相。只怕接客也卖不出好价钱。”她语气无比诚恳。实则想把唐善雅拉下水。和她们一样的干粗活。
她的无心之言。反倒正中唐善雅下怀。
此时的唐善雅已经饿得三天三夜沒进食。第一时间更新 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她虽饱受折磨。所幸灵台犹自清明。心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如今被买到青楼。也总比死了的好。只有一息尚存。就还有逃脱的可能性。”
这样想通透了。她倏然开口。以羸弱的声音朝鸨母微微道:“容妈妈好心收留。只是我身上的伤恐怕不便于今晚接客。要卖也要卖个好价钱不是……”
“哼。原來你能说话。”老鸨黄褐的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她在老远都能闻见唐善雅身上的浊臭逼人。本也不指望她能卖个好价钱。见她这样一提议。知道她还算个有头脑的。便吆喝道:“算你识抬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來了我这青楼。鸨母我可从不做赔本的卖卖。”
唐善雅见鸨母松了口。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已奏效。便十分谦卑的模样低头垂目:“小女子相貌天生奇丑不堪。不堪重用。但我学得一手盘头梳发的好手艺。又吃苦能干。愿意做各位姐姐的箕帚使唤。”
“就先试试看。如果发现你偷懒。干不好活。我这后院的棒槌可不讲情面。”鸨母幽幽地说。皮笑肉不笑。又道:“快把紫鸢找來。”
半响。水晶帘动。从台阶上轻步摇扇。逶迤着走出一名浓妆艳抹的丽人。她身着紫装。内衬杏红裹胸。身形高挑。肌肤胜雪。精致五官如同雕刻一般。又像敦煌壁画上的飞仙。婀娜多姿。青丝魅眼。说不出的妖冶。
“妈妈。您早说要再添个丫鬟给我了。怎么今日才……”她一步一摇。走到唐善雅跟前。闻见她衣服上冲天的血渍味。不禁皱起柳眉。
但她只皱了瞬间的眉。便又一脸的和颜悦色、月朗风清。若不是唐善雅亲眼见到。差点以为是错觉。
众丫头望见唐善雅居然被分配给紫鸢。非但不露出羡慕的眼神。反倒不由抿唇偷笑。
紫鸢。乃是这家青楼的头牌。在外人看來。她满身的狐惑本事。风光无限。但其为人桀骜刻薄。打骂起底下丫头却是毫不手软的。鉴于她是头牌的威风。鸨母自然喜欢得紧。哪里会注意到这些旁枝末节。
紫鸢皱眉的原因。却是因为刚刚被唐善雅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蛋吓到了。但她转瞬又放下心來。看眼前女子这玲珑身段也不比自己差。然而这张丑脸。放在自己跟前。再合适不过了。谁也别想。跟她花魁争宠。唐善雅也欣然接受了鸨母的安排。她见眼前佳人如玉。误以为紫鸢对自己是有好感的。因此态度也表现得愈加恭谦。
这名叫“紫鸢”的妖娆花魁。她对老鸨的安排很满意。鸨母肯花心思。给自己安排下这样一名丑陋的女子当贴身侍女。是再好不过了。
涂满浓厚脂粉的娇容立刻映出笑。道:“妹妹。來了我们青楼。从前的名字就忘记吧。你想给自己起个什么名儿呢。”
唐善雅颤抖了两下嘴唇。终究未说话。她实在是饿呀。三天三夜不吃饭。饿得走不动路。哪里还有心思想名字那么文雅的事。
紫鸢见唐善雅不语。很满意这个脏兮兮女人的乖巧识趣。脸上拧开一缕不怀好意的笑。第一时间更新
为了在鸨母面前表现自己对下人的疼爱。她故意牵起了她的手。温柔地看着她笑。不紧不慢道:“杜鹃。茯苓。桔梗。我看这些都配不上你。不如就唤你作‘啊丑’吧。”
这分明就是对她最刻薄的讽刺。唐善雅缩在衣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已经麻木得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奴婢多谢主子赐名。”她淡然一笑。微微欠下身。仍然很恭敬地对她。
毕竟。如今的身份。紫鸢是主。她是仆。她很感谢。上天让她有这样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眷顾。第一时间更新 只是。诸多事情埋下心头。盘根又错节。
就在唐善雅低首答谢的刹那。紫鸢黑了脸。她竟忽然觉得。这浑身是血的肮脏女人。身上却散发着说不清的清贵气质。那对宛如天鹅般高贵的乌眸。令她恨不得把她推倒在地。将她的眼踩碎。
唐善雅忽然有一种风雨欲來的不详预兆。丞相府就要出大事了。
又过了几日。果然。丞相府传來失窃的消息。闹得京城沸沸扬扬。
谣言是这样传说的:丞相家被一伙贼人洗劫一空。相府长女被强盗用迷香迷晕背上山。不知所踪。即将被扶正做夫人的大姨娘因为生得风韵犹存。和大千金一起下落不明。年轻管家在和歹徒搏斗过程中。英勇就义。大姨娘所遗下的唯一女儿。。宝筝。如今成了唐丞相的心尖肉。
“呵呵。一对奸夫**。男盗女娼。竟然还演出这样矫情的戏码。真是蓄谋已深。”唐善雅心想。她虽然不晓得这两人是如何避开大家视线。又众目睽睽之下卷款潜逃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他们不仅成功了。还博得好名声。
只怕。就连盗窃现场。也是伪造的。
大姨娘终究离府走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她应该算是胜利了罢。丞相府的衰荣从此都跟自己再无半点关系。可是。在这场局。那个自私的大姨娘。才是最大的赢家。她不仅卷走唐家积攒下的无数金银。更和情夫一起逍遥法外。
正痴痴迷迷地想着。这许多事情。铜镜前。印出一张花颜。
“怎么搞的。把头梳成这样。你存心是害我沒法见人是不是。”紫鸢正喝茶打扇。她本就有些嫌弃唐善雅笨手笨脚的。蓦然间看到有根发丝滑进了杯盏。立马捏紧杯口。脸像一块砰然欲碎的冰。
“对不起。姐姐。我……”唐善雅吓得打了个寒噤。美人发怒。比普通女子往往更可怕、
她这一声解释还未來得及说完。一口滚烫的茶猝然泼到了脸上。茶水是新沏的。犹然带着从水房锅炉前提來的沸热。
这一泼洒。疼得善雅有口难开。只得默不作声地地去捂住脸。她是不敢开口乱叫的。若是被鸨母发现了。定然要护着紫鸢这一边。说她服侍不周。不免又是一番毒打。她这身子风雨飘摇。走路尚且轻飘飘的。哪里还受得住那般折腾。
“阿丑。我不过可怜你才收留你。不想你竟在我房子里好吃懒做。养得真真儿比我这主子还滋润了。也不想想自个儿是什么身份。”紫鸢尖着嗓子大呼。又用剔透的食指猛戳了一顿唐善雅额头。
她说话的时候。不忘刻意强调她的名字。。阿丑。
唐善雅正想着心思。故而忘记了此刻正在给紫鸢收拾妆容。她那日说自己擅长梳发。其实也是讹人的。不过糊弄下鸨母。不想。却被这名花魁听得认真。
一抬眼。猛然发现一张妖冶的脸蛋。此刻正一丝不苟地板着。金刚怒目式的圆睁。望向自己。她不由轻轻按了按脸上蒙住的青纱。还好。面纱沒掉。
“对不起。紫鸢姐姐。我重新帮您上妆……”唐善雅含混不清的声音道。
她一直咬自己舌头咬得通红。目的就是为了尽量避免发出声音。不想。她的举动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紫鸢看见丑女居然这等反应。也不知是她今日心情不好还是怎的。反而更加气怒。便觉得这丑女摆明了是沒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被全部点燃。单键她唇上的红瓣。犹如朝霞般璀璨的红。装点了整张珠光宝气的脸。倏然。红唇有了一缕阴鸷的笑。但见紫鸢弃了茶盏。目标转而攻向梳妆台前那宜兴镇所产的紫砂茶壶。
如果单单只是把这盏茶壶里的水泼洒在丑女脸上。或者身上。那就太沒惩罚性了。在紫鸢的鸡针般大小的心眼里。阿丑长得本就天生奇丑。给她泼水等同于整容。魅惑的青眼一转。又生出一道新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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