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007号的暂住证
“宇宙高级人才引进？”
天启重复了一遍，按着看门人符号的手彻底松开，目光在林川和琴之间来回移动。
“我还没有答应加入你们。”
林川拍在他肩上的手没收回去。
“你刚才问的是怎么处理，我们已经给出方案，你有意见可以走申诉流程。”
“谁允许你替我决定身份？”
“你启动图书馆自毁，修改守卫者协议，还私自加密公共资料，现在先解决手续问题，责任认定排在后面。”
林川抬手指向琴。
“来，先把权限交了，毁坏设施的清单回去慢慢核。”
琴仍伸着手。
天启没有立刻回应，掌中的看门人符号已经失去核心支持，外围刻度一圈接一圈熄灭。
“把手给我。”
琴又说了一遍。
“我如果拒绝呢？”
“那你继续站着，等自毁倒计时归零，我们陪你一起消失。”
“你能关闭程序。”
“能。”
琴看着他。
“但需要你先停止抵抗。”
天启回头看了一眼王座残骸。
那枚陪伴他一百八十七万年的权限符号，如今只剩下薄薄一层金光。
“你们总是这样谈判？”
林川摇了摇保温杯。
“正常情况下会准备合同，你这次情况特殊，先口头录用，手续后补。”
天启终于抬起手。
两只手接触时，第七层核心响起了连续提示。
自毁刻度停在十一小时四十七分二十一秒，随后整圈数字全部熄灭。
守卫者舰队协议开始回滚，地球坐标外的最高攻击标识被清除，原本加密的演化公式也恢复成可读取状态。
金色权限从天启手腕退出，经由琴的凤凰代码回归图书馆底层。
天启试着调动核心线路，得到的只有一份权限变更通知。
【007号账户权限调整完成】
【当前类别：普通用户】
【核心区域访问方式：预约审核】
天启把手抽了回来。
“你在降我的权限。”
琴收回凤凰代码，脚下的线路重新接入六层结构。
“管理员权限已经归还图书馆本体，你的账户还保留着，以后可以进来。”
天启盯着那份通知。
“普通用户？”
“对。”
“还需要预约？”
“核心区每天接待人数有限，你有历史违规记录，预约后需要额外审核。”
天启的脸部肌肉动了两下。
“我是初代管理员。”
琴抬手关掉最后一项自毁指令。
“现在是前管理员。”
五十万人的频道里传出几声咳嗽，有人把笑憋了回去，也有人低头检查终端，假装自己没听见。
林川接通地球专线。
“小锐，准备录入新人员，给007号办理星际暂住证。”
键盘声从燕山基地传来，杨小锐翻开人才引进页面，先填了编号，又卡在第二栏。
“局长，姓名写天启，还是填他原来的名字？”
林川转向当事人。
“你原来叫什么？”
“恩·沙巴·努尔。”
“哪几个字？”
天启沉默了数秒。
“你们的文字无法对应。”
杨小锐在频道里敲了两下键盘。
“那就按通用语音译，曾用名天启，身份类别怎么填？”
“宇宙高级人才引进。”
“专业方向呢？”
林川看向已经开放的演化公式。
“宇宙演化，大数据分析，文明进程评估，图书馆设备维护。”
天启开口打断。
“我不会维修线路。”
“你刚拔了六层线路，怎么拔的就怎么接回去，实践出真知。”
“那是管理员权限操作。”
“权限没了可以学技术，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名有改造空间的同志。”
天启没有再接。
杨小锐继续问道：“出生日期怎么填？系统要求精确到年月日，空着不给提交。”
林川问天启。
“你记得生日吗？”
“我出生时，你们的恒星历法还没有建立。”
“年份呢？”
“一百八十七万年前。”
杨小锐敲键盘的节奏慢了下来。
“系统最多录入四位数年份，负数也不接受，这人已经超出数据库设计范围了。”
“出生年份填不详，备注栏写超龄。”
“超龄多少？”
林川算了两秒。
“别写具体数字，免得系统再报错。”
杨小锐改完页面，新问题又弹了出来。
“户籍地址填哪里？造物主图书馆没有纳入星际行政区划。”
“先挂全球超凡事务调度中心集体户。”
“婚姻状态呢？”
林川转头。
天启也看着他。
两人隔了几秒，谁都没开口。
杨小锐等得不耐烦了。
“局长，这个问题需要本人回答，不能靠您现场观察。”
林川把通讯器递过去。
“自己说。”
天启接过通讯器，手指在设备外壳上停了片刻。
“无。”
杨小锐确认了两遍。
“未婚，离异，丧偶，还是其他？”
“我活了一百八十七万年，你让我从这四项里选择？”
“系统就给了这四项，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提交字段扩展申请，审批周期十五个工作日。(；￣Д￣)”
天启把通讯器还给林川。
“其他。”
汉克已经接入人员管理系统，十根手指轮流敲击终端，尾巴还卷着天启的能力评估报告。
“基础资料通过，开始分配工号。”
“编号就用007。”
林川扫了一眼岗位页面。
“大数据演化分析中心，编外顾问，暂不授予管理权限。”
汉克选中用工类别。
“五险一金按哪一级录入？他的寿命数据无法纳入养老模型，医疗保险也测不出风险系数。”
“先按临时工标准。”
天启转头看向林川。
“临时工？”
“试用考核通过才能转正。”
“你要考核我？”
“你有一百八十七万年工作经验，可原单位评价不太行，拔线，锁门，篡改协议，哪一条都要扣分。”
林川指向王座残骸。
“再说了，新员工第一天就拆办公场地，不设试用期，我不放心。”
天启张了张嘴。
那些用来宣告文明淘汰的话已经到了舌边，却没有说出来。
周围没有跪拜，也没有人避开他。
五十万人仍守在各自岗位上，偶尔有人朝这边多看两眼，讨论的内容也只是新同事会被分到哪个部门。
前排有人小声问道：“一百八十七万年工龄，年假怎么算？”
旁边的协调员翻了翻制度。
“按最高档算，十五天。”
“那也没比我多多少啊。”
天启听完，眉间残留的符文又灭了一道。
汉克按下确认键。
“工号007，编外顾问，试用期六个月，星际暂住证申请已提交。”
杨小锐在地球端完成复核。
“审核通过，电子证件已经签发，实体证回地球后领取，提醒本人保管好证件，遗失补办要交二十信用点。”
一张电子证件投到天启面前。
姓名：恩·沙巴·努尔。
曾用名：天启。
出生年份：不详。
备注：超龄。
天启看了许久，伸手收下证件。
“六个月后，我一定能转正？”
林川把通讯器放回衣领。
“看表现。”
“以我的知识，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岗位。”
“自信可以，考勤也得合格，迟到早退照样扣分。”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入职，007号临时工同志。”
五十万人的全频频道同时响起回应。
“欢迎新同志！”
天启站在人群中央，握着那张暂住证，最终把准备好的狠话全部咽了回去。
第七层的信息线路已经恢复，王座残骸向两侧分解，露出了下方被遮挡的核心区域。
一颗巨型全息球体升到空间中央，表面滚动着无法计数的知识目录。
琴走到球体前，抬手触碰外层。
凤凰代码完成验证，封闭一百八十七万年的核心知识库正式开启。
大量信息进入第七层，第一条提示被图书馆置于最高位置，连续闪烁三次。
【持有者须知：本知识库使用权限已移交第九任钥匙】
【你现在是造物主的继承人】
下一条信息随即展开。
【守卫者舰队将在147天后抵达，请求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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