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局长请你吃饭
“系统录音了。”
这句话说完，杨小锐就把终端塞回口袋，继续翻第二批物资预案。
林川坐在旁边没动。
指挥中心的夜班组已经完全接管，追踪页面上十二个绿色光点正常移动，暂时不需要他做任何决策。
他看了一眼杨小锐手边那杯刚换的热咖啡，液面纹丝未动。
“走，带你吃夜宵。”
杨小锐的手指没停。
“我还有三百份航线报批没看完。”
“报批的事明天给格拉克，他现在是入境管理处处长，该他干。”
杨小锐终于抬头，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活要派？”
林川站起来，把她面前三块终端同时按灭。
“不是，就是觉得你该吃顿好的。”
“我吃过晚饭了。”
“六点半吃的，现在凌晨两点，那顿不算。”
杨小锐张嘴想反驳，肚子先替她回答了。
声音不大，但指挥中心足够安静。
夜班值班员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刷数据。
杨小锐把预案合上，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走吧，但我只有二十分钟。”
“够了。”
燕山基地食堂24小时运转，但凌晨两点只开后厨窗口，灯光调到最暗一档，整个大厅只有角落三张桌子亮着台灯。
张桂兰站在后厨窗口内侧，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正往碗里舀汤底。
看见两人进来，她直接从窗口探出头。
“小杨来了！今天有你爱吃的酸辣粉，给你多加了醋。”
杨小锐接过托盘，闻到酸辣味的时候表情确实松了一截，但下一秒就不对了。
“等等，张阿姨，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酸辣粉？”
食堂菜单每天轮换，酸辣粉不在今天的排班表上。
张桂兰把另一碗推给林川，头也没抬。
“林主任提前说的呀，让我备好料等着。”
杨小锐端着托盘转头。
林川已经坐到角落那张桌子前面，正在给自己倒茶，姿态极其自然。
“张阿姨做菜需要备料，我提前通知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通知的？”
“你去洗手间那会儿。”
杨小锐把托盘放到桌上，坐下来没有立刻动筷子。
“所以你在我去洗手间的三分钟里，给食堂打了电话，报了菜名，还指定了口味？”
“报菜名只需要十五秒。”
“你还记得我爱吃酸辣粉。”
“你上个月加班到半夜，连吃了四天外卖酸辣粉，办公室味道三天没散，想不记住都难。(￣▽￣)”
杨小锐低头看着碗里冒出的热气。
“那你记不记得我不吃香菜？”
“碗里有吗？”
她翻了翻，没有。
张桂兰在窗口那边接话。
“林主任特意交代了，不放香菜，醋多半勺，辣椒要干辣不要油辣。”
杨小锐握着筷子没动。
林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不是说只有二十分钟？”
杨小锐夹起第一筷粉，没再问。
吃到一半，她放慢了速度。
食堂里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后厨张阿姨收拾灶台的动静。
“你自己不吃？”
林川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面，几乎没动。
“刚才不饿，现在看你吃着吃着就有食欲了。”
“那你快点，别光看我。”
“我没看你，我在看夜班值班表。”
他确实在翻终端，但页面停在同一行没动过。
杨小锐没拆穿。
张桂兰从后厨端了一碟花生米出来，放在两人中间。
“慢慢吃，不着急，反正播种行动出发了，你俩总算能歇一歇。”
她拍了拍杨小锐的肩膀，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动用觉醒能力。
“小杨啊，你可得多吃点，瘦成这样，打仗都没底气。”
“张阿姨，我不打仗。”
“后勤比打仗累，我知道。”张桂兰又看了林川一眼。“林主任，你也别光喝茶，清汤面再放就坨了。”
林川乖乖低头吃面。
张桂兰回后厨收拾，经过窗口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两个工作狂凑一桌，连吃夜宵都跟开会一样。(；￣Д￣)”
杨小锐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时候，林川的终端响了。
来电显示，老周。
凌晨两点十五分。
林川接起来，老周的声音立刻灌满整个食堂角落。
“小林！我听说你请小杨吃饭了？是不是终于——”
林川按下挂断键，速度比批文件还快。
杨小锐筷子停在半空。
“他怎么知道的？”
林川把终端翻过去扣在桌上。
“信号不好。”
“燕山基地的通讯覆盖率是百分之百。”
“那就是我这边信号不好。”
终端又响了。
还是老周。
林川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杨小锐伸手把他的终端拿过来，按下接听。
老周的声音再次传出。
“小林你别挂！我就问一句，你俩是不是——”
“周叔，是我。”杨小锐开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小杨啊！你也在！那个，我是想问，食堂夜宵好不好吃？张阿姨手艺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关心。”
“好就行好就行，那你们慢慢吃，我不打扰了啊，挂了挂了。”
电话断了。
杨小锐把终端放回林川面前。
“社区反诈办主任，凌晨两点给你打电话打听八卦，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
林川把终端收进口袋。
“他退休以后精力过剩，别理他。”
“你确定他不是收到张阿姨的消息才打来的？”
林川转头看向后厨。
张桂兰正在擦灶台，动作极其自然，但手边的终端屏幕还亮着，聊天窗口没来得及关。
林川收回视线。
“下次请你吃饭，我换个没有情报网的地方。”
杨小锐差点被最后一口汤呛到。
“谁说还有下次？”
“你自己说只有二十分钟，现在过了四十分钟，你没走。”
杨小锐站起来，把碗推到托盘上。
“因为酸辣粉好吃，不是因为你。”
“行，下次我让张阿姨把粉送到办公室，省得你跑一趟。”
“那不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杨小锐顿了一下，端着托盘往回收口走。
林川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基地走廊的夜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昏暗。
走到宿舍楼拐角时，杨小锐停了脚步。
“林川。”
“嗯？”
“你那封遗书，另一半到底写了什么？”
林川的步子停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走廊里没有别人，夜班巡逻刚过去，下一轮还有十分钟。
“等所有事都忙完了，我告诉你。”
杨小锐没有转身，也没有追问。
她抬手按开宿舍门禁，进门前说了一句。
“那你可别让我等太久，我记性好，编号都还记着呢。”
门合上了。
林川站在走廊里，保温杯握在手里转了两圈。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指挥中心走。
口袋里的终端又震了一下，老周发来一条文字消息。
【小林，结果怎么样？】
林川回了四个字。
【信号不好。】
老周秒回。
【你小子！！！】
林川把终端调成静音，步伐没有变快，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指挥中心主屏上，十二个绿色光点仍在稳定前进。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开第二批播种行动的预案封面。
第一行备注栏里，杨小锐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审批完这份，你欠我的假就涨到两周了。(￣▽￣)”
林川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
“批准。”
(https://www.balshuzhal.cc/ibook/15514/15514289/64556784.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u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alshu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