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章 无缘无故的爱恨本就不存在
“你们在逗我！”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陶真在黑色骑士团这些成员面前说过的最多的话，说的卡莲避之不及，C.C的脸上也没了不久前和陶真争锋相对的神气。
“妹子跟别的男人跑了，却宁死也不愿选择自家这大哥扮演的zero苦口婆心的劝说。鲁路修，你不觉得，此时的你，看起来，真的好像……”
“一条狗么？”
抬高手掌刚要挥下，便立刻放了下去，一声无声地嗤笑响过，陶真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自己并不是对方的什么人，就这么贸贸然的动了手，那如果因为这事儿造成了什么误会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够了吧，你，这么长时间的侮辱我，你不觉得已经够了么？！”
虚弱的声音里带着有些愤怒的口气，刚经历了挫折的年轻首领，终于在遭受了妹妹的致命一击的多日之后，张开了他铁索般紧闭的嘴巴。
“哈？你说什么？”
嗤笑，不屑，还有用不着抬起眼睛就能从话语中听出的浓浓地嘲讽。这，就是陶真对鲁路修近乎哀求的质问声的回应。
“我说你够了没！”
更加愤怒的声音带着发泄似的狂吼响彻了这间专门为zero留出的秘密房间，无比的愤怒，无尽的愤慨，再加上被嫡亲妹妹否认了的怒火，一股脑的，就冲陶真发泄了出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好歹我也是这里的主人，我命令你给我滚！滚出黑色骑士团！”
“哈？这就是你给出的答案么？不是振作，不是进取，而是选择了退缩？”
“……是的。”
咬牙切齿的将这看上去微小的不值一提的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失去了心底最初的执着和创建黑色骑士团的意义，鲁路修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前所未有的疲惫。
“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了……因为，作为黑色骑士团首领的你，已经不准备履行我们之间定下来的义务了。”幽暗且没有灯光的房间内，陶真的话突兀的响起，而在鲁路修听着，却如一道晴天霹雳，炸的他头晕眼花，整个人都摇摇欲坠起来。
“你说什么！？”
眉毛一挑，这是长时间养成的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气质，可面对陶真，这样的气势也不过如寻常的一阵微风，拂面而过，再没了别的意义。
“我想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才对。”
嘻嘻地让自己重新埋进了沙发，感受着置身松软的质地内的舒坦，转过头的陶真看着不远处一脸惊讶到现在还不能接受现实的鲁鲁修，那双在黑暗中眯起的红宝石色眸子，透出了一种妖异的光来。
“以我个人意愿的话，像你这样已经没有斗志了的废物。直接灭了重新扶植一个上台要有效率的多，就比如C.C，要智慧，人家的几百上千年积累下来的才智绝不会比你差，要手段，我想一个女性依靠身体和美貌聚拢人心的才能，比起单单只靠个人魅力的男性来说，能聚集起来的力量应该只多不少才对。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先不说黑色骑士团赞不赞同，我想绿毛女你也不会愿意搭上黑色骑士团这数千号人的烂摊子吧？”
“你说呢？”
深邃的琥珀色眼神，瘦削却不失矫健的身体，以及好看的脸，光凭这三样，只要这位活了好些年头的魔女愿意，她想要建立个势力，完全是手到擒来。
“对我来说这小鬼活着要比别的重要的多，其他的，即便是黑色骑士团覆灭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一个人死了，魂儿回来了的家伙，可不值得你去继续履行当年的承诺啊。”
蓦然回首，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直接对上了陶真的鲜红，那双充满了玩味和嘲讽的眼神，让C.C连最喜欢的披萨，都直接离开了手。
“虽然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这小鬼对我们的事情了解的很多，可没想到，你居然连这件事情，都洞若观火呢。”
“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抛开一向名不见经传的你，玛丽安娜王妃和查尔斯可都是布里塔尼亚有名有姓的大人物，只要稍微关注一下，一点小小的情报还是很容易得到的。”
陶真的嘴角一直带着笑，当说到这儿的时候，一种混个了调侃和得意的神色，清清楚楚的被C.C看在了眼里。
“可不要小看了天下人呐，C.C。”
“哼，不过是个鸡鸣狗盗小贼……”
嘴上哼哼着一脸的不屑，可心中那被岁月消磨了许多的戒备，在看向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小鬼的时候又重新竖立起来。本以为十多年的交道自己已经算是相当的了解这家伙了，可没想到，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口，原本看在眼里的清晰面庞，就像是突然被罩上了一层面纱似得，又重新变得模糊飘渺了起来。
这小子……有古怪！
“也许对你来说，鲁路修不做zero，或者黑色骑士团存不存在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对我，对中华联邦，投资了那么长时间的潜力股却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就变得意气消沉，这可就不好办了啊……”
陶真的声音却飞快地响起，可听在C.C耳边，却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所以你要像把鲁路修拿下来？！”
一句颇有些尖利的话语出口，听得旁边低垂着脑袋的鲁路修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如果我想这么做，那还真不是什么复杂的问题。一身皮一个头盔而已，只要操纵得当，任何人都有成为zero的可能！”
“可是geass……”
“中华联邦的所有资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geass？”
陶真的回答很尖锐，几乎是毫不客气，可却令人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种可以替代的方法。
“所以，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落下，C.C睁开了自己闭合上的双眸。
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放松放松！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杀鲁路修的，毕竟我们合作了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有点感情了。”
完全下定决心的C.C有多么可怕，他陶真可以说是心知肚明。在证明鲁路修已经彻底废了之前，这头一心护崽危险性极大的母狮子，陶真可没去摸老虎屁股的想法。
“我可以再给你一些考虑的时间，当然，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暧昧不明态度的话。”
“那么我下次再来拜访的时候，就会做出相应反应了。”
“当然，杀掉你，也不是没可能……”
“你！！”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卡莲甩开门就闯了进来，颤抖着手直直的指向那张依旧挂着满满善意笑容的脸，无数愤怒的话语卡在喉咙口，可到最终，却没有一句话能从嘴里说出来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卡连小姐，我个人对你们的光复国家的行为是非常赞赏和同情的。”
“可政治不是过家家，它就站在那里，很世俗，很无情，就是这么残酷！”
将食指竖起，冲卡莲晃了晃，有一瞬间，透过大门外透进来的光，卡莲分明看到，陶真的嘴角，一抹苦笑稍纵即逝。
“我的祖国为你们的解放事业付出了投资，可最终却没有收到相应的报偿；我作为一名合格的合作者，履行了我的诺言，可到了你们，却一摊手，告诉我一句行动失败了所以对不住，您的回报率是0。”
“这世间可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你们失败了，我投资错了。”
“那我只好行动起来，为了我的投资不会完全没有回报，就算是将你们黑色骑士团全拿去敲骨头榨油，在我看，也是天经地义的。”
“所以，为了你的小命不会因此丧失，为了我们的合作能继续下去；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阁下，您是不是应该振作起来，用新一轮对布里塔尼亚的猛烈打击，给我这个可怜的投资者一点点本钱能够收回的信心呢？”
温和的话语从陶真满是笑容的嘴里说出，可在座的人听着却仿佛置身十八层地狱中一般。眼瞅着那张依旧带着生意人一惯微笑的脸，浑身上下，仿佛被毒蛇一点点的缓缓缠紧，那冰冷的同时又滑嗒嗒的恶寒，几乎在瞬间就遍布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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