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02.人是物非,时过境迁
这是一间只有百来平方米的公寓房，位于13楼的它有着很明显的岁月痕迹，进屋里就很容易能发现嵌在屋里的家具，传统的摆放方式，并没有什么创意，在桌脚椅边有着一些污迹，老红木的书架旁边有着一缸小金鱼。
与老旧的家具风格格格不入的是明显翻新过的墙纸和一些小饰品，无论是饭桌上、书架角、墙上的挂钟都有着一些‘可爱’的小玩偶或者装饰，鹅黄与蔚蓝的墙纸将暖色调的魅力铺满这个并不宽敞的空间。
这是二手转租的房，原主人是一对老夫妇，菜子来到这里已经1年多了。
“给~叔叔，这是水哦。”
进屋之后，我就忍不住自己打量着客厅的目光，两房1厅，到处可见的经济式公寓，从阳台里透进来的是夕阳的余晖——看来这里的采光效果并不是太好，早上的话太阳光可不能直接晒进客厅...
“啊，恩，谢...乖。”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越是打量着眼前站在我面前俏生生用黑溜溜的眼珠打量着我的小孩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从血脉里生出来的一种自然的感应，难道我这身体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也可能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不过小光和我小时候真的有8分相似。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越发的柔和。
这时，突然一把清脆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打断。
“小光，你快点回房里做作业吧。”
是菜子，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朴素，简朴之间却又透露着一种沁人心脾的邻家女孩的温柔，那抹在眼底深处的善良并没有被独身的岁月而抹去，孩子为她更加增添了几分母爱，白色长衬衫，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毫无粉饰的脸蛋，生了孩子的她并没有发生身材走形的问题，傲人的身材似乎在这些年间焕发了更大的韵味。
明明只是22岁的女人，眉宇间却有岁月的韵味沉淀与一丝未脱的青涩。
只不过。
菜子却把曾经及腰的长发剪了。
取而代之的是。
清爽伶俐的及肩短发。
她是要学会坚强吗？现在她在对儿子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
直到见到她为止，我停不下来的剧烈心跳在提醒着我自己一件事。
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
“可是现在有客人在啊...”
奶声奶气的小光，眼巴巴地看着远处方桌上刚才菜子买回来的菜，肯定是平时在晚饭的时候如果来客人了，只要他帮忙招呼客人的话，菜子就会去做饭的吧。
是饿了吧，这机灵的小家伙。
悄然间，我对他的心态却已发生了改变。
“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
明明声音听起来是这么舒服，但是气势上却让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身躯同时一震。
“是的...”
怯生生地跑回房间去的小光，只是，回到房间的他并只是将门虚掩，留下了一条缝隙，偷看着客厅的情况。
客厅里重新只剩下菜子和我两个人。
西装革履的我，老土老气打扮的菜子，两人相对而坐。中间相隔一张桌子，咫尺却有种隔天涯的错觉，三年的‘空白期’让彼此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曾经的枕边人，现在却连碰一下的胆量都已经失去了。
只不过，这份发自内心的担心却是怎样都抹不去。
心里的疑云促使着我说出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名字。
“菜、菜子...”说出口的瞬间，一种无法想象的冲击感从脚底处升起直击我的脑海，短暂的晕眩感。
听到我的话，捧着杯子一直没和我主动说话的菜子抬起头。
“那个、小光是...”
“小光是我的儿子。”
我还没说完话，菜子就已经将我打断。
我知道那是你儿子，那孩子是我的儿子吗？
菜子那倔强的脾性我很清楚，她说到这种地步，那就是不想我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她是不会给我答案的。
沉默了一会。
“为什么你要带着他住在这种地方？”
从小光的话里面我可以了解到他们的生活并不算太好。
这是没可能的，即便菜子不工作，也没可能只住在这种地方，因为...
“这种地方？”
菜子的话中有一丝不快。
“我没有那种意思，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们，这里的安保条件也不算好，空气质量又一般，周围的环境也...”
其实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我就习惯性用商业的眼光来打量这里。
“小光是我的儿子，抚育他我比谁都在意，不用你来操心。”
菜子的温柔似乎不再对我绽放。
“.......”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女人了，在生意桌上永远笔直的腰杆也弯了下来。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明明是应该最早提出来的问题却现在才被问出来。
菜子低头，3年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让人遗憾的痕迹，她依旧那么光彩照人，在我眼里，衣服永远没办法掩盖她内里的魅力，
“挺好的。”
这像挤牙膏一样的感觉是什么...
“你在哪里上班？”
“叔叔安排的，智代阿姨旗下的一间美容会所里面，就在附近景区的旁边。”
菜子的声音还是那么地淡然，就像在叙述着一些无关重要的事。
“为、为什么她们都不告诉我？！”
我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既然他们都找到菜子了，那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告诉你？叔叔他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你刚刚正式宣布接手茅力集团的时候哦？那种时候我怀着小光去告诉你吗？你想我用什么身份出现在你面前？被抛弃的可怜人？讨债的女人？怨妇？阻止你在事业道路上前进的女人？拖你后腿的女人？”
菜子压抑着声音，这里的墙壁都很薄，隔音性都很差。
她的话如同锐矛狠狠地插在我心上，在小鸟选择去巴黎学习时装的那一年，我选择了离开学校，对外宣布正式接手便宜老爸的集团，名义上是我在经营，但其实当时很多事都还是由智代阿姨处理，所以我要做的只是不断地去学习，没日没夜地去熟悉智代阿姨交给我的资料，慢慢把部分企业过度到我手上。
我已经不能再把重担压在智代阿姨身上了，她有如我的母亲一般。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都扑在事业上，我不是一般的人，我的体质随着一切的安定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发掘，我开始体现出各种超乎超人的能力，就像一个不会停止的机器人一样，高效率长时间的运作。
即便那时候菜子来找到我，跟我说怀了我的孩子，我也只会变回原本那个迷茫的我
“那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钱！”
我每个月都会定期往菜子的银行卡里打一笔钱，以这笔钱的额度，绝对可以让她一家人过上充裕的生活。
听到我这句话，菜子突然起身，走到电视柜前，从隔层里隐蔽处拉出一个小暗柜，拿出一张卡，放在我面前。
“这是你的钱。”
“为什么你还是这样！”
“你才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恼怒的表情僵在脸上，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
在商场上驰骋如鱼得水的我，却不懂得如何去经营一份感情。
愧对于菜子，每次去到巴黎，看到小鸟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会浮现菜子的脸。
工作，工作，不断的工作。
一旦看到和菜子有关的东西，我就会动摇，我爱小鸟，却无法舍弃菜子，两个人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女人。
更不用说，菜子还有了我的骨肉。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空虚犹豫，在生意场上锐气尽削的我很快就只剩下空虚感，随着生意的安稳，我寻求着更进一步的发展，老爸才会把这件事在这种时候告诉我吧。
在我已经和小鸟订婚的这个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接受智代阿姨她们的帮助？！”
我的个性变得习惯咄咄逼人，寻回主动地位。
“我唸过专门校，修过美容课，瑜伽、游泳，两种修身的方法是会所需要的，是我具备的，我有这个能力，我能留下。”
但你还是靠关系的！
“还有，我是小光的妈妈，你，是小光的爸！爸！”
我的呼吸一刹那间停止了。
“果然...！”
“我没有那种意思。”
菜子瞥了一眼我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浅一。”
她有些激动的语气已趋平静，一开始的那种逼人的语气消失殆尽，仿佛骗人一样。
“你知道的，浅一，我并不后悔，我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再这样下去，相信叔叔已经告诉你这些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你。”
“那....”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如鲠在喉，我吐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菜子的容颜与高中时并无异样，是我的错，我让她的脸上增添了那几分忧伤。
“我真的不后悔，浅一，我很庆幸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是你，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有小光，有朋友，有家人，偶尔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消息，我都为你高兴，那才是你的生活，把你绑在我身边这种做法不是我想要的。”
说着说着，豆珠大小的晶莹凝聚在她双眸里。
“我爱你，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有了和你的那份回忆，我已经失去了爱上别人的能力了，小光是我爱的第二个人，为了他，我一直很努力，他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我会让他成为出色的人，他和你一样，小光很聪明很懂事，现在的我真的很幸福。”
“你知道吗？”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爱着的人啊，我爱过的人啊。
年岁为何让你越发憔悴。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重新成了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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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憋了一万年的小说，渔夫已经得了懒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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