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冬天的雪 2
【今晚7点在音乐厅外面等。】
红绿灯前，我看着手机里真姬发送过来的信息。
今天是星期六，是之前约好一起看音乐会演奏的日子。
现在时间是中午饭点刚过，距离晚上7点还有点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刚才简单吃了点自己煮的面条之后，呆在家里面准备着手写乐评的时候，我突然收到了小鸟的电话。
‘抱歉呢，浅一，这种时候还要来麻烦你，但是妈妈无论怎样都非得要浅一你去接她机，明明是在这么冷的天气，真是抱歉呢，妈妈完全听不进人家的话又立马挂了啦......”
听小鸟说，南伯母前一阵子出差，今天刚好是回来的日子，今天她在上机之前打了个电话给小鸟，内容就是要我去接她机。
“......”
为什么要打给小鸟，而不是直接打给我呢...
是要检验一下小鸟的统驭力吗？
【Ok，今晚见】
简单回复了一下之后，我放下手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真姬不让我直接去她家里接她，但是我下意识地不想再和真姬的双亲见面了，毕竟自己曾经连累到真姬进院是个不争的事实。
不过，现在天气还真的已经是彻底冷下来了呢，虽然车内有暖气，但是看着车外的景色，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摩擦着手掌，呵了口气。
停在红绿灯前，周围的车排气管‘喷’出肉眼可见的浓厚‘白雾’，周围的行人裹着厚厚的上衣，围巾，手套之类的冬天‘战斗用’衣服都已经全部到位，绿化带的植物都微曲着身子和积压着的薄霜抗争着。
看样子是准备要下雪了吧，天气预报都已经说了那么多次了。
都已经12月份了。
电影也准备上映了，明明是冬天却上演夏日时节拍的电影，我也是搞不懂策划这个的人在想什么，真的会有人来看吗？
第二次的Lovelive也准备开始了。
想到这里，我双手微微用力握紧方向盘。
这次绝对不能再因为自己而让这一切都失败了。
“哔哔！”
后面传来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了我的思考。
信号灯已经转换成可行驶的了，我连忙驱动着车辆往机场方向行驶去。
·······
“各位旅客大家好，因为天气原因，航班D87XX将会晚点到达，请各位耐心等待，如有不便，敬请见谅。”
听着机场广播不断重复的通告，我内心咯噔了一下。
误点的那班航机不就是南伯母乘坐的航班吗...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故吧？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情绪，机场，这个地方好像天生和我八字不合啊...
和春希也差不多...
坐在候机厅里面，我来到这里已经有1个小时了，现在时间是午后4点，回去需要大概2小时的时间。
应该不会耽误和真姬见面的时间吧。
如果伯母提出要一起吃晚饭要求的话，拒绝掉就好了吧。
2小时后。
我顺利地接到了风尘仆仆的南伯母。
她一脸疲惫，相信是在路上舟车劳顿而感到疲倦了吧，我也能理解那种交通预想出问题的那种烦躁的心情。
【我大概会迟点再回去，不用担心，我今晚肯定会到的，你先进去吧】
幸好我事前已经将票给了真姬，她可以先进去听。
顶多我就迟点到。
“辛苦你了，伯母。”
刚上到车没多久，我一边发动着车一边跟旁边的南伯母搭话。
“嘛，还好啦，反倒是要你等那么久我这边才感到不好意思。”
伯母的语气带着疲惫，但是却还是那个会为别人着想的好老师，平时那种对我若有若无带刺的语气肯定是故作的。
“这是我应该的。”
“哼，这当然是你应该的，我只是下意识客气回你话，你们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人，当然你也是！既然你已经掳走了小鸟你就应该对我恭敬点，来，先叫声岳母大人听听。”
南伯母仰起脸用鼻子看我。
“......”
我收回刚才我的想法。
以前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伯母对我的话一开始明明是很好的，知道我没有母亲之后她对我很温柔，但是在知道我和小鸟交往之后，还有见过智代阿姨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南伯母就对我异常刁钻。
就像灰姑娘里面恶毒后母一样的语气。
“恩？”伯母的语气微微上扬，有些不满，“怎么了，小子，叫你叫声岳母都这么难吗？你是不是打算对我家的小鸟玩玩？就像当年你那个臭老爸一样？啊？”
“绝对没有这回事！”
我有些汗颜，究竟当年我那个便宜老爸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现在要轮到我来背锅。
我发动着车辆。
此时天空突然飘下了细雪。
第一场雪，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虽然有些莫名的感触，但是我还是没有在意太多，打开自动感应雨刷继续往前行进。
“哼，谅你也不敢。”伯母打开夹层将公文袋放进去。
我找话题：“对了，伯母你为什么要出差？”
明明之前一直都没听说身为校长的伯母要出差这样的事。
南伯母听到我的话白了我一眼，语气中的不满更甚，“还不是因为你那个智代阿姨，如果不是因为那只女人我才不用在这种冷得要命的天气去更冷的地方参加什么什么中学比赛，那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啊、啊哈哈。”
我似乎不小心踩了地雷，只好装作用心在开车。
“事到如今，再说那些事什么用都没了，”伯母微微端正身姿，用一本正经地态度对我说：“浅一，现在我跟你说，无论你家里的那只老爸是怎样做的，你千万别学他。”
“...嗯！”
我用力点点头。
虽然我对我老爸是怎么做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啧！果然那人渣把以前的事告诉你了吗！可恶！我一定要去揪他出来打一顿出气！”
伯母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
“......”
我心中为我老爸默哀了三秒。
“咳。”伯母清了下喉咙，我可以感受到她的目光盯着我的侧脸看，“嘛，正经点，小鸟之前想出国，是你想她留下来的吧？”
“......”
不。
那是穗乃果她们将你女儿留下来的，我并没有那个能力。
这句话噎住在喉头。
犹豫再三，我点了点头。
“那你就要负起责任来，不能再让那个孩子伤心了，小鸟，虽然她不说，但是她是一个相当内向的人，她有什么事都习惯往心里面搁，可能在你没注意到的地方，她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车内并没有音乐在流淌，似乎安静得连我心跳漏一拍都能被发现。
“我并不是想听你给我说这些虚无的好听话。”
那你就不要摆出一副受用的满意表情啊！
“我要的是你好好用实际行动对待小鸟！”然后伯母语气缓了下来，“不过，就这段时间看来，你比你那个混蛋老爸好了很多，起码在和你交往的这段时间，小鸟在家里的心情一直都不错，读书也没有因此受影响，整个人气氛都比以前积极了很多。”
“但是！”她语风又转回尖锐，“我并不会因为这个而放弃对你的警惕之心！老实说！你们做了吗！？”
“噗！”
我踩着油门的脚被吓得一下放空，幸好现在行驶速度也不是很快，也不是堵车。
“在、在说什么呢，伯母您。”
“别想着蒙混过去啊！年轻人这点破事我还不懂吗？当校长这么久，高中就怀孕的事例我已经见过好几单了，而且你还是那只、那只东西的儿子！我家小鸟又那么可爱！”
南伯母似乎想起什么，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为什么伯母你要问我这些问题啊，一般来说应该是要去和女儿交流的吧。”
不，一般来说是根本不会问...
南伯母情不自禁叹了口气，有些困扰地开口。
“没办法啊，那个孩子，我去问她的时候，她只会推开我，明明我特地去教她怎么避孕了还传授她那么多...啊，这个不能说，唉，但是小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不喜欢和妈妈交流的呢，果然都是因为你的错啊！”
不！这根本不是我问题好不好！
“伯母您想多了，我们之间绝对是纯洁的交往！这点可以放一万个心！”
我挺起胸膛打包票。
“你，还是男人吗？”
伯母用有些怜悯的眼神往我下身瞟。
“......”
“开玩笑啦！别这么介意。”
对话的节奏真的全部都给她掌握住了，如果是为了打趣我的话有必要特地叫我过来接机吗？
“我也知道你们之间还没做，这点事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毕竟我也是小鸟的妈妈。”
伯母的语气里充满着宠溺。
“正因为我看得出来，所以我才会找你出来，那个孩子在害怕着的哦。”
“害...怕着？”
我下意识放了点油门。
“恩，小鸟，其实我看得出来她有点害怕，跟你交往的这件事。”
“但是小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挺开心的啊，刚才伯母你不也说了吗？”
我觉得这时候伯母说得话有点矛盾。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在害怕，她自身也不知道，其实小鸟从小开始就是一个有点敏感的人，她很容易地认为自己是别人的负累，如果将普通人之间的爱情称为煮开水的话，那和小鸟之间的爱情就应该是熬中药了，她需要相当的时间来缓冲，而你在这点上做得不错，并没有操之过急。”
“......”
听到伯母的话，我突然想起交往之后一个月小鸟对我莫名保持的距离感，还有突然那次在车上主动对我提出那样要求的时候。
反差有点大，所以印象到现在都有点深刻，那时候小鸟的身体是在颤抖着的啊。
但是之后在动物园里那种轻微亲密的举动她却一点都不抗拒。
原来是这样啊...
循序渐进。
这就是被信任着...吗？
————
“因为严重积雪的原因，现时通往机场方向的高速公路暂时不能行驶，请各位司机绕道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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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送上~
起个这样的标题是因为渔夫实在想不到用什么标题了，刚好今天骤然变冷。
请各位注意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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