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冬天的雪 1
音乐会前一晚。
西木野家，真姬房间。
西木野真姬苦恼地看着铺满整张大床的格式衣服，全部所有刚才都已经一件件地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可是全部感觉都差不多...
放学后，匆匆忙忙吃完晚饭就顾着跑上来搭配明天要用的衣服了，连平时的钢琴还有发声训练都放一边了。
‘那是小鸟的男朋友。’
自己知道这样的事实，却停不下来内心这份隐约躁动欲迸的莫名心情，果然，还是对那家伙念念不忘。
从小到大自己从来没怎么意识过名为异性这一存在，在以前的自己看来，男性都是属于那种看到肤浅的东西就哇哇叫的烦人东西。
但是，那家伙，浅一他却从最初开始就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住自己的目光。
“唔...怎么办呢。”
微微皱起柳眉的真姬漏出了苦恼的叹息，连门被悄然打开一条缝隙都全然不觉。
“啊啦~”
“哇啊！”
西木野妈妈偷偷走到注意力全部放在挑选衣服上的真姬背后，然后乍然发出声音并稍稍用力双手搭在真姬身上。
真姬吓了一跳，跳着转过身来，看清楚来人之后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什、什么嘛，原来是妈妈啊，别这样子吓人家啊...”
“抱歉抱歉~”妈妈浑然不在意地笑着，反而将视线落在床上的那堆衣服上，“我是不知道宝贝女儿在挑选初次约会的衣服呢~”
“不是初次啦！”
真姬稍微前走了一步，挣脱了妈妈的搭肩。
“那真的是去约会了哦！乖，说给妈妈听听，是哪个男生那么厉害能够吸引到我家真姬？”
妈妈套话成功，双眼发亮往前迈进一步。
“妈妈是个大笨蛋！”
真姬少女心事被戳破，脸瞬间通红，有些羞恼。
“哎呀，连‘大笨蛋’这样少女的词都出来了呢，看来真的是在为约会的事烦恼着呢，恩~是呢~”
妈妈兴致很高，修长的柔荑抵住下巴，抬头看着天花板的星状吊灯沉吟着。
“如果是男生的话，据我所知就应该只有上次那个送真姬你来医院的年轻人了吧，的确是叫浅一吧？姓茅场的，不错嘛，家里也很有钱。”
听到妈妈后半段的话，真姬通红的脸就像被迎头浇冷水一般瞬间降温。
“...没有关系。”真姬的声音有点小。
“什么？”
“我说，这和他家里面的环境是怎样没关系！我在意他并不是因为他家里面多有钱权，就算他家徒四壁我也不会就这样改变！”
真姬心头一热，用僵硬的语气回顶着自己的妈妈。
“但是如果他真的是家徒四壁非常穷的话，那他也没办法接触你不是吗？你们相遇是因为在那学校，是因为他有和你相遇的契机，吸引你的地方是因为他有那份能力有那份气魄，但是这一切要体现出来都是需要有一定的条件基础的吧？”妈妈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上的话却是如机关枪一般。
妈妈搭住真姬后来要求搬到房间里面的新钢琴。
“这架钢琴，是他送给你的吧？这就是最简单的例子了。”
“......”
真姬想说些什么，张开了嘴却发现好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无从发声。
看到女儿的反应，妈妈知道自己说得可能有点过了，只不过身为母亲的自己必须要让已经是高中生的女儿摆脱最基本的少女幻想。
所幸的是自己要做的并不是棒打鸳鸯。
“嘛，表情别这么僵硬嘛~笑一个~浅一肯定也很喜欢真姬酱笑的哦~”妈妈像好姐妹一般亲热地从背后抱住真姬，“而且，妈妈说的重点不在那里哦？我挺欣赏他的哦，那时候为了真姬你的事还特地来到我们家说服你那个顽固老爸；送来医院的时候他浑身湿漉漉的，而且他也没有推卸责任。”
妈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最重要的是，真姬你上次偷跑出去也是他联系我们的哦？原来你偷偷跑出去是为了见他的啊，现在又在为了和他见面在这里纠结衣服，原来自家女儿还有这样的表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妈妈跟真姬对上视线。
“妈妈不反对哦！加油！”
“...妈妈...”
真姬有些发愣。
过了一会，真姬才反应过来，剧烈地摇着头。
“不对不对不对！”
真姬和妈妈拉开距离，有些警惕地看着似乎在给自己洗脑的妈妈。
“我只是有点在意那家伙啦！并不是喜欢！再、再说了，”真姬的表情黯淡了下来，“他在和小鸟交往...”
“那又怎样。”
妈妈将床上衣服清出空位，然后拉过真姬一起坐在床上，一副导师模样。
“什、什么意思？”
真姬第一次见到兴致这么高涨的妈妈，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说个秘密给你听哦，这是妈妈以前高中生时候的事了，你知道爸爸当年是怎样被妈妈我追到的吗？”
“欸？！妈妈追爸爸的吗？！”
真姬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两只耳朵都竖直了。
“恩，”妈妈有些得意，“别看你老爸现在那副顽固大叔样哦，年轻的时候他可是很受欢迎的哦，而且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和社团里面一个女生交往了，而且还······”
时间流逝，屋外的寒风吹刮丝毫印象不了屋子里母女之间的‘交流’。
········
【明天明明是星期六，却不能和浅一你出去玩什么的太过分啦！我要控诉穗乃果酱这个爱剥削人的Leader！】
侧脸被电视变换的光彩映得有些迷幻，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怎么回复才好呢...
要体现出身为被‘信任’着的男朋友的从容风度，又要让她感受到我的不舍。
真困难。
我下意识回看前几天的信息。
【放学后是地区预选赛的商量呢，所以浅一你就先走吧，可能我们会很晚才走呢。】
我不介意你会有多晚。
【中午饭的时候我们要练习哦，一会不用等我啦。】
自从那天在学生会室听到小鸟的话之后，这个星期几天以来我们的见面次数骤减，联系方式变成大多数为电话。
就像网恋一样。
明天也是，难得的周末，但是她早就跟我说过，她要和穗乃果她们一起去赶制演出用的衣服。
【我明天约了真姬一起去听演奏......】
想了想，我将还没编辑好的短信删掉。
【没办法呢，虽然很不甘心，不过谁叫我的小鸟那么厉害，设计这么有天赋，而且人还长得漂亮，不被大家依靠都不行啦，要加油哦？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你们的，不要太晚休息了哦，晚安。】
送信。
这样就好了吧。
我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
这时候厨房传来关灯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脚步声。
我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还有在风中剧烈摇晃的树桠。
“不如今晚在这里住下吧？菜子。”
转过身对着已经脱下围裙的菜子说。
“不用啦，我明天还有事，对了。”
菜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浅一你会多和小鸟在一起吗？”
“诶？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的声音回荡在此时突然变得空旷起来的大厅里。
菜子突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搓着衣角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我。
“因、因为接下来大概4天时间里我想要请、请个假。”
菜子有点难以启齿，浅一其实对自己的工作要求非常低，而且给自己的工资报酬相当优厚，提出这样的要求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任性了。
已经做好了被呵斥的准备了。
“......”
内心一丝落空，我愣了。
“果、果然还是不用了！我只是想试着说说而已，啊哈哈~”
菜子连忙补锅。
“不、不，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菜子你会请假呢，说起来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怎么给菜子你正式放过假呢，一直这么辛勤的家政阿姨想要请假的话我当然没问题啦。”
我捕捉到了菜子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呒！说了谁是阿姨啊！浅一你欺负人！”菜子的心情瞬间转回来，压在自己心头上的大石就像消失了一般松了口气。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只是说学校那边的合唱部接下来会有个合宿活动...又准备到了大会的时候了，不太好推辞...所以...”
“不过，最近浅一你也老是呆在家里面...也不像以前一样了，所以我就在想还是留下来在这里比较好这样的...”
菜子说话一直都是这么圆滑，小心翼翼的。
“这个假期，我给你批了。”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她在顾忌着什么。
凭着我个人的任性，我已经让她遭受太多的苦难了，或许，让她呆在我身边一秒也是多了一秒的内心折磨。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
“谢谢！”
菜子的表情变得明朗。
但是，内心里这份挥之不去的寂寞是什么。
“合宿的话要好好注意安全哦，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我叮嘱着菜子。
“知道啦，浅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的哦？这些东西我比浅一你还清楚啦，平时都是我在叮嘱你的诶，而且，这次我们合宿的地方又不是别处，只是在喜翠庄而已啦，不会有问题的。”
“是这样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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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都不太够休息呢，难得回到学校了呢。
更新会恢复的。
傍晚的时候还有一更，也是写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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