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欧洲人的战争
73年10月13日。
地球，奥布本岛港口区，Mineval。
“已经开战了？”
正在就餐的阿斯兰惊住了。
刚刚从奥布有线电视网传来的新闻，长期对峙的欧亚联邦军与欧洲联邦军爆发大战，数百万军队已经在上千里的战线上展开厮杀。
“是啊，雷雨开始了。”
虹回答道，就像预计中的一样，联合军在找到理由的第一时间，毫不意外的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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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年10月13日凌晨03：00，联合军不宣而战，乌克兰军区部队突然跨过边境向欧洲联邦发动进攻，作战代号“大雷雨”，超过150个师级作战单位、300万部队投入战斗。
此时，尤尼乌斯7残骸降落所造成的灾难还在继续，全世界都忙于灾后救援，联合军以此为掩护进行调动，瞒过了欧洲联邦军的警戒，当攻击发生的时候，军官甚至以为是士兵过度紧张造成的误判，但很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说明了一切。
战争，开始了。
凌晨03：00，在夜幕的掩护下，由3200台战机组成的联合军第一波攻击机群起飞，按照预定路线冲向各自的目标，对机场、桥梁、道路、大型仓库、发电站、变电站等展开地毯式轰炸，来不及反应的欧洲联邦军半数作战飞机被摧毁在地面，剩下的匆忙迎战，很快就被庞大的敌军机群吞噬。
正午时分，欧洲联邦军从德意志－匈牙利等二线机场紧急调动的航空兵部队开始投入战线，与联合军就战斗区域的制空权展开激烈争夺，当第二天的黎明到来的生活，欧洲联邦军稳住了战线，但此时，一线区域149处机场被摧毁，70%的桥梁、道路无法使用，90%的仓库、发电站、变电站被炸成废墟。
14日清晨，踏着黎明的脚步，由7个MS联队、12个装甲师组成的联合军中央集团军跨过边界线，将被打懵了的欧洲联邦军驱逐、分割、歼灭，而后攻克华沙、强占波兹南，15日夜晚，前锋部队已经隔着奥得河炮击法兰克福专区。
直到此时，欧洲联邦军才终于做出有效反应，匆忙撤退的一线部队与刚动员的二线部队合流，以柏林为核心组织新的防线，17日，闪电进击的联合军终于耗尽攻击动能，但此时，他们已经正面推进200－400km，超过150万军队跨过边界，站在敌国的土地上。
在中央集团军大步狂飙的同时，联合军侧翼部队也迅速展开，北方集团军15日攻占加里宁，沿着波罗的海南岸向西挺进，经过格但斯克直逼什切青，南方战集团军在14－15日围歼困守卢布林的欧洲联邦军第12装甲军，而后趁着欧洲联邦军被突击柏林的中央集团军吸引，掉头向南拿下克拉科夫，一路长驱直入布拉格，与顿兵奥得河的中央集团军配合，从南北两面构成围攻柏林的钳形阵势。
从13日凌晨到17日夜晚，战争才进行了五天，欧洲联邦几乎被当场打垮，波兰州3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3000万人民全境沦陷，捷克州沦陷过半，部署在这里的作战部队被彻底打残，超过30万人被直接歼灭，剩下的60万部队也损失了重武器，沦为被联合军肆意驱赶的步兵，残存部队只能借助柏林防线的壁垒苦苦支撑。
然而，欧洲联邦军没有被闪电战打垮，凭借两年来的精心准备，最终将联合军牢牢拦截在奥得河东岸，而后，一时间无力击破敌军的两军开始隔着奥得河对峙，不断向这一地区集中兵力，更大规模的会战即将打响。
联合军兵强马壮斗志昂扬，欧洲联邦军困守家园死战到底，在数百年前那场惨烈的攻城战之后，这座不屈的城市再次迎来新一轮战火的荼毒。
它叫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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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当得知正是因为虹的命令，Mineval才没能完成对尤尼乌斯7的最终粉碎，导致如此大的一场灾难之后，阿斯兰愤怒了，再次确定自己当年做错了。
或许，虹意志坚定行事果断，这方面他没法比，但至少他不会毫无底线，如果是他，早在36小时之前、早在联合军与ZAFT到达之前，就已经粉碎了那座残骸，整场灾难完全可以避免，几千万人的惨死完全可以避免！
——如果当年，我没有推却自己的责任，是否这一切就能够挽回？
他不知道，却无法克制自己不这么想，而现在，不等他想出结果，战争就开始了。
“因为，现在的人类渴望战争，你阻止不了的，阿斯兰。”
看着一脸忧愁的阿斯兰，虹开口说道。
作为朋友，阿斯兰值得信赖，但总把一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坏习惯就让人很头疼了，很多事情别说阿斯兰，就是虹也没办法，何必自找苦吃呢？
“虹！你……”
看到虹依然泰然的样子，阿斯兰心里不自制的愤怒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下去。
虹也是为了PLANT考虑，一次性消灭联合宇宙军1/4的战力，在注定要开战的现在，这么做不能算错，但这并不等于说虹做的就是对的，如果提前动手，哪怕只提前半个小时，这场灾难就足以避免，可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只剩最后一个小时才肯动手？
“联合军已经准备好了，Armory市袭击事件、Mineval被伏击，他们已经忍不住了，这不会因为有没有尤尼乌斯7事件而改变，就算我下令直接摧毁尤尼乌斯7又怎么样？被人砍了一刀，难道你会因为自己没被砍死而心存感激？”
虹反问道。
被攻击了就要反击，这是每个人正常的反应，只要没被一刀砍死，反手砍对方一刀就是必然的选择，更何况是联合军与ZAFT这样本来就敌意很深的死对头？
尤尼乌斯7移动了，朝着撞击地球的轨道移动了，不用说PLANT也是最大的嫌疑犯，而现在，凶犯确实是ZAFT，或者说曾经的ZAFT，那么只要地球没有被真的炸毁、联合军还有反击之力，宣战就是必然的选择。
退一万步讲，就算根本没有尤尼乌斯7这一茬，联合军既然敢策动Armory袭击事件、敢伏击Mineval，发动战争也是迟早的事，对于PLANT来说，无论做什么、无论做或不做，都要面临联合军的攻击，那么，为什么不选择一个对PLANT最有利的方式来做呢？
处决恐怖分子、以优先消灭联合宇宙军为前提摧毁尤尼乌斯7，这样既拯救了地球，也削弱了联合军，当然，某些不可避免的损失很遗憾，但“Mineval在交战中受损，因此发生故障，未能尽早赶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Mineval就是被幻痛部队袭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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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提前动手的话，最起码地球上这几千万无辜的生命就可以挽救——”
阿斯兰不能接受虹的说法。
哪怕提前半小时，Mineval也足以完成虹所说的目标，消灭联合宇宙军舰队的同时摧毁尤尼乌斯7，为什么一定要让部分残骸降落地球呢？
“我为什么要挽救他们？”
虹语气冷漠的问道，阿斯兰一时怔住了，而后愤怒的几乎要扑过来，被基拉拦住了，而虹依然固我的解释着，只是清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挽救他们对我有什么用？是他们能为ZAFT提供兵员、物资、后勤服务，还是他们能与ZAFT并肩作战、帮PLANT消耗联合军的实力？如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可能反而为联合军所用、对PLANT有害，那么，作为守护PLANT的战士，我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一切从PLANT的利益出发，那么救不救人就取决于是否对PLANT有利，而不是所谓人道主义，如果对PLANT有利那就出手，如果有害，那就撒手不管。
地球上真正与联合军无法共存的只有欧洲联邦，他们不会因为这场灾难就与联合军妥协，至于其他国家，抱歉，如果联合军真的八纮一宇，他们也只会双手不反对的被合并，那么，既然没用，他们的死活何必去管？
地球人不能全部灭绝，总要留下一部分给PLANT提供人口，所以救人肯定要救，但并不需要全部救下来，因为即使全部救下来，侥幸活下来的人们也不会因为“多亏调整者出手我才没死”而心存感激，反而会因为“调整者差点杀了我们”而满腔怒火，这些人救下来只会对PLANT有害，那么，何必去救？
而现在，因为这场灾难，联合各国遭受巨大的人口和经济损失，这个损失肯定会拖慢联合军的脚步，给PLANT争取到时间，这就是对PLANT有利，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能够对PLANT有用的唯一方式，就是去死。
死了的地球人，才是好的地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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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悔了，虹。”
阿斯兰深吸口气，决断似的说道。
或许，虹总是正确的，可这种正确却让阿斯兰无法接受，如果这就是“正确”，那么他宁可选择错误，如果怜惜生命、拯救无辜也是错的，那么他宁可永远都这么错下去，永远都不走到正确的道路上。
“当初，我觉得你比我果断，不像我这么犹豫不决，所以放弃了那个位置，但现在看来，这种果断，其实是一种残忍，你或许能够为PLANT带来胜利，却决无法为PLANT带来光明，这样的PLANT，没有未来。”
“没有胜利，何谈未来？”
“只有胜利、作践人心肮脏污浊的胜利，谁会期待这样的未来！？”
阿斯兰针锋相对。
“哪怕再苦再累，我也宁愿用干净的方式迎接失败，而不是用肮脏的手段取得胜利。”
人心究竟是期待残酷无情的胜利，还是期待纯洁高尚的救赎，阿斯兰现在还不确定，但是，他自己的心意、埋藏在心底的真实愿望却已经了然。
——你错了，虹，人们真正渴望的领路人，不是把一切都冷酷计算的机器，而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活生生的人。
“你决定了吗？”
“是，我决定了。”
在四季炎炎的赤道，十月的海风依然热烈，但在此时却怎么也驱不散人们心中刺骨的寒流，世界，仿佛正在坠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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