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蹴鞠
班杰明站在马车旁边：“我带了画本，正好去那边画几幅街景。”
萧云没有追问，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马车走去：“那我们走吧。”
璟瑟和紫薇跟在她身后，永琪和班杰明也各自上了马。
马车沿着清晨的街道往城西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萧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多刚刚开门，有几个小贩正在摆摊，空气里飘着早点摊上蒸笼的热气。
她放下车帘，兴奋的提议道，“我们下去买些吃食在去大杂院啊？”
萧云那句提议落进车厢里时，带着一种刚刚冒出来的、按捺不住的轻快。
她说完之后已经伸手去掀车帘了，像是已经准备随时跳下车。
紫薇坐在她旁边，看她那副已经半站起来的样子，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口。。
“你倒是行动快。”
萧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闻见包子的味道了，是猪肉大葱的。”
永琪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隔着帘子不高不低。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萧云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落在街角那家包子铺上，蒸笼正冒着白汽，老板正弯腰从笼里往外夹包子。
“不用，我自己去。”
她说着，已经跳下了马车。
紫薇和璟瑟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无奈，急忙叫小凳子停下马车。
永琪勒住马，翻身下来，把缰绳递给跟在后面的侍卫：“那一起去。”
几个人走到包子铺前时，老板正把一屉新蒸好的包子摆上台面，热气扑面而来，裹着面香和肉香。
萧云低头看了看那几排白胖的包子：“老板，猪肉大葱的怎么卖？”
老板抬起头来，目光在萧云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笑着报了价。
萧云从袖中摸出几文钱放在台面上：“来两屉。”
老板应了一声，利落地用油纸包好，递过来。
永琪已经先一步伸手接过了那两包油纸包好的包子：“我拿着。”
萧云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转身往马车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街边另一家铺子，又转回身走了过去。
紫薇跟在她身边，侧过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还想买什么？”
萧云在铺子前站定，低头看着台面上码得齐整的蜜饯。
“给那几个孩子带些甜的。”
紫薇没有拦她，只是站在她旁边等着。
萧云挑了几样，让老板用油纸包好，放进自己怀里，没有直接回马车，而是转身又拐进了隔壁一家杂货铺。
紫薇跟在她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见她已经在低头看货架上叠好的粗布了。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的质地，侧过头问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报了价，她点了点头，没有还价，直接要了三匹。
紫薇站在她旁边，语气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平和。
“你连布都要买？”
萧云没有回头，语气带着一种正在认真安排事情的理所当然。
“那几个孩子的衣裳都打了补丁，孙婆婆的被子也该换了。先买几匹布备着，回去让她们自己裁也好。”
紫薇没有拦她，只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班杰明，你进来一下。”
班杰明正站在马车边看街景，听见紫薇的声音，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怎么了？”
紫薇指了指萧云面前那堆已经摞起来的布匹：“帮忙拿一下。”
班杰明没有多问，走进来弯腰抱起那几匹布，叠好抱在怀里，走了出去。
萧云又转了两家铺子，买了一包针线、几双鞋底、一捆扎好的干菜。
等到她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时，永琪手里拎着两包油纸包好的包子，怀里抱着两匹布，班杰明怀里堆着布匹和干菜，紫薇手里提着蜜饯和糖葫芦，璟瑟手里拿着一包针线和几双鞋底，每个人手里都满当当的。
萧云低头看了看自己拎着油纸包的双手，弯了一下嘴角，转身朝马车走去。
“走吧，去大杂院。”
马车在城西巷口停下时，萧云还没下车，就已经听见院子里传出的笑声和叫喊声。
她掀开车帘，正好看见色布腾巴勒珠尔站在院子中央，脚边滚着一只蹴鞠，几个孩子正围着他跑。
他弯腰用脚尖把蹴鞠挑起来，轻轻一勾，踢给了站在对面的石头。
石头没有接住，蹴鞠滚到了墙根。
他跑过去捡起来，又踢了回来，色布腾巴勒珠尔接住，顺势用膝盖颠了两下，又传给了旁边年纪最小的小姑娘。
她蹲在地上抱着蹴鞠，笑得咯咯的。
萧云下了马车，手里拎着两包油纸包好的包子，站在院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侧过头看了永琪一眼。
“他什么时候来的？”
永琪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院子里，摇了摇头，两个人同时看向璟瑟。
璟瑟对上萧云和永琪的目光，神色如常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昨夜回了长春宫就没再见过他。”
她说着，侧过头透过院门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弯腰把蹴鞠轻轻踢给一个孩子的色布腾巴勒珠尔。
“你们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他。”
萧云没有接话，收回目光，先迈步跨进了院门。
她走进院子时，色布腾巴勒珠尔正好侧过头来，看见她进来，他直起身来。
“你们来了。”
萧云在院子中央站定：“你什么时候来的？”
色布腾巴勒珠尔语气如常：“清晨左右，我让人打听了那家药铺的位置，顺路去取了药。”
他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路过巷口，看见孩子们在院子里踢蹴鞠，就进来陪他们踢了一会儿。”
璟瑟站在萧云身侧，听见他这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你倒是有心了。”
色布腾巴勒珠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顺路的事。”
他说着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热，急忙侧过头，正好看到脚边那个正抱着蹴鞠仰头看他的小女孩，弯腰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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