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不在意？
永琪站在她面前，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身上。
“你不在意？”
萧云摇了摇头：“不在意。我只在意一件事。”
她看着他，语气比方才认真了几分。
“你以后会不会负我。”
永琪没有移开目光：“我不会。”
萧云没有接话，先侧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竹丛，像在让那句话落稳，然后才转回目光。
“若是你负了我，我也不会一个人扛着。”
她说得很平实，“老佛爷、皇阿玛、皇额娘、我阿玛、我额娘，都会替我撑腰。你若是欺负了我，他们谁都不会放过你。”
她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刻意加重，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
“所以你最好说话算话。”
永琪听着她说完，没有急着接话。
他先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方才那番话放进心里，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
“那正好。这样我也不敢负你。”
萧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往漱芳斋院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那走吧。今日太阳好，别光站在这儿说话了。”
永琪没有多说什么，跟上了她的脚步。
廊下的风穿过竹丛，把院门上方那根红绸垂下的穗子吹得微微拂动了一下。
慈宁宫的门前，晴儿和萧风并排站定。
她换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头发梳成妇人发髻，鬓边簪了一支赤金簪子。
萧风站在她身侧，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比成亲那日少了几分郑重，却多了几分稳当。
殿内的光线比廊下暗一些，檀香的气味袅袅地升着。
老佛爷坐在榻上，手里没有拿佛珠，目光落在殿门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晴儿在殿中站定，朝老佛爷端正地行了一礼。
“晴儿给老佛爷请安。”
萧风也随着躬身行礼：“萧风给老佛爷请安。”
老佛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依次落过，没有立刻叫起，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
“起来吧。”
两人直起身来。
晴儿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老佛爷身上，没有移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与离开时一样安好。
老佛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如常：“回来就好。”
她没有多问“住得可习惯”之类的话，只是把茶盏放回桌面，然后侧过头看了晴儿一眼：“过来坐。”
晴儿走过去，在她下首的绣墩上坐下。
萧风没有跟过去。
老佛爷的目光在晴儿脸上停了一瞬：“气色比出嫁前好了些。”
晴儿垂下眼：“老佛爷。”
老佛爷见状笑了笑，伸手把她手边那碟新做的核桃酥往晴儿的方向推了推。
“尝尝，早上刚做的。”
晴儿伸手拿起一块，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是宫里做的好吃。”
老佛爷温柔的回应道，“喜欢吃就常进宫。”
萧风站在几步之外，一直没有插话。
等晴儿吃完那块核桃酥，他才上前一步。
“老佛爷，臣有一事想禀。”
老佛爷的目光转向他：“你说。”
萧风抱拳道：“过些日子臣想带晴儿回杭州一趟。”
老佛爷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不必来问哀家。”
她顿了一下，“不过回门的日子，该走的礼数还是要走全。”
萧风躬身：“臣明白。”
老佛爷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算是把这句话落定了。
晴儿站起身来，走回萧风身边，两个人并肩朝老佛爷行了一礼。
“那晴儿先告退了。”
老佛爷舍得的开口道：“怎么不多坐坐？”
晴儿听见老佛爷那句“怎么不多坐坐”，正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她侧过头看了萧风一眼，萧风也停住了步子，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
晴儿转回目光，看着老佛爷：“老佛爷若是想留晴儿多坐一会儿，晴儿便多坐一会儿。”
老佛爷看着晴儿那副已经学会顺着话头接话的模样，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把桌上那碟核桃酥又往晴儿的方向推了推。
“再吃一块。”
晴儿没有推辞，又伸手拿起一块，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老佛爷，我出嫁之后，慈宁宫这边，您还住得惯吗？”
老佛爷端着茶盏，目光在晴儿脸上停了一瞬。
“你出嫁才几日，哀家便住不惯了？”
晴儿没有回避：“晴儿是怕您不习惯。”
老佛爷放下茶盏，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
“住习惯了，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她说着，目光在晴儿和萧风之间递了一下。
“你们小两口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尽孝了。”
紫薇和璟瑟并肩走进漱芳斋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风穿过竹丛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紫薇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人影，侧过头看了明月一眼。
明月正从正厅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空托盘，看见紫薇和璟瑟，快步迎上前来，福了福身。
“格格们来了。”
她直起身，又补了一句，“五阿哥和小燕子格格方才一道去御花园了。”
紫薇听完，动作没有变化，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然后才转回目光。
“他们去了多久？”
明月想了想：“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方才五阿哥来得早，在廊下坐了一会儿，小燕子格格后脚便到了，两人说了会儿话，便一道出门了。”
紫薇没有追问，看了一眼院墙上方那片被日光照亮的天空。
“那便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璟瑟轻声回应道，“好。”
两个人走到了廊下的竹椅旁坐下。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彩霞从侧门端了一碟新切的果子出来，明月端来了两杯茶水，放在两人手边的矮桌上，没有多问，又退了下去。
紫薇握着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茶，“他们俩的事，其实早就明摆着了。”
璟瑟坐在她旁边，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是说，他们会成为我们之间第二对成亲的？”
紫薇想了想：“若是论情分，他们确实不浅。可论性子，小燕子那副还没定性的模样，怕是还要再磨一磨。”
她说着，侧过头看了璟瑟一眼，“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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