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扒了帅哥的裤子,还被骂没脑子,丢人丢国外了!
童画的目光,原本是被那个从高级道翩然而下的黑色身影牢牢吸引的。
只见那人身姿舒展,每一个回转都带着游刃有余的从容,偶尔几个带着炫技性质的小跳,在雪地上划出利落的弧线,在阳光下帅得简直像是在拍滑雪宣传片。
童画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猫帽子下的嘴巴微微张成“O”型,忍不住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蛙趣!太厉害了吧!”
她其实看不懂那些动作的具体技术含量,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掌控冰雪的自信与潇洒,直接点燃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挑战欲和好胜心。
“我也要这么帅!” 这个念头如同小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
于是,被“偶像”力量鼓舞到的童画同学,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连刹车都没学利索的纯新手。
她雄心勃勃地拖着雪板,吭哧吭哧地往刚才那个小坡的上方又爬高了一小段,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尝试一段更刺激的滑行。
“画画!你干嘛去?那边坡度大了!” 江沫最先发现她的企图,急忙喊道。
苏清羽和夏凌希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可惜,警告来得晚了些。童画刚调整好姿势,心里那句“我要征服你”还没默念完,一个重心不稳,脚下的雪板仿佛瞬间挣脱了束缚,带着她不受控制地朝着坡下加速冲去!
“啊啊啊啊啊——失控了!快让开啊!”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童画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雪场上空划出凄厉的轨迹。
她手舞足蹈,试图找回平衡,但所有的动作在加速度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
江沫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冲过去救援。苏清羽和夏凌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而童画,在极度的慌乱中,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前方那个不知何时停下、背对着她的身影,正是刚才她欣赏的那个黑色身影!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她闭着眼,不管不顾地向前一扑,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试图抓住任何能拯救她的救命稻草——
“嗤啦——!”
一声清晰的、布料被剧烈拉扯的声音。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童画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支撑物,应该是对方结实的小腿,强大的惯性被缓冲,她终于停了下来,整张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冰冷的雪里,吃了一嘴的冰凉。
惊魂未定地,她挣扎着抬起头,胡乱抹掉糊在脸上的雪渣,视线首先聚焦到的,就是——
对方因为她那拼尽全力的一抓和撞击,雪裤的裤腰被她硬生生拽下去了一大截!露出了一截紧实、线条流畅、属于运动型男生的雪白大腿肌肤,以及……在纯白无瑕的雪地映衬下,无比醒目、无比招摇的、印着张扬黑色字母LOGO的——黑色裤衩!
那抹黑色,在冰天雪地中,简直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惨剧。
而被袭击的那个人,身体猛地僵住。
下一瞬,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以一种快出残影的速度,一把将自己的裤子提了上来,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狼狈和怒火。
他倏地转过身,滑雪镜被他暴躁地推到了额头上,彻底露出了那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但此刻却布满寒霜的脸。
眉眼深邃锐利,鼻梁高挺如峰,紧抿的薄唇透出极度的不悦。
那双眼睛,像是萃取了阿尔卑斯山最凛冽的寒风,又冷又戾,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和嘲讽,直直地钉死在还懵懵懂懂坐在雪地里、大脑处于宕机状态的罪魁祸首——童画身上。
全场死寂。
只有刚刚滑到附近,完美目睹了全过程的肖宇、南朝和斯瑾,三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整个雪球。
“噗——哈哈哈哈哈哈!” 死寂是被肖宇打破的。
他愣了两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雪板上栽下去,一边笑一边捶打着身旁的南朝,“卧槽!哈哈哈哈!扒……扒裤子!贺狗被当众扒裤子了!哈哈哈哈!”
贺随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刚刚经历险情的裤腰,确认已经提好。
然后,他再次抬起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死死锁定那个戴着可笑白色小猫帽子、一脸无辜加茫然,仿佛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大事的小不点。
气极反笑。
他薄唇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带着十足嘲讽和毫不留情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向童画,每个字都像冰锥:“不会滑雪还不跟紧教练,你的脑子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还没连上蓝牙吗?”
童画:“!!!”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骂没有脑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社死的羞耻感和被毒舌的冲击感同时席卷了她。
若是平时,以她这个小炸毛的性格,被人这么嘲讽,早就跳起来输出了。
可此刻,她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尴尬、最丢脸的时刻,那条招摇的黑色裤衩犹如罪证,还仿佛在眼前晃动,她所有的底气都在刚才那“一抓”中泄光了。
她只能涨红着一张脸,羞窘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用戴着厚手套的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小兽般无力的、带着窘迫的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贺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多给她,脑子里还在重复播放自己被当众扒裤子的窘态。
他冷漠地转过身,甚至还下意识地、带着点憋屈地再次提了提自己的裤子,确保万无一失,然后雪杖一点,头也不回地滑走了。
那背影,依旧挺拔帅气,却莫名透着一股“老子真是倒了血霉才来这破地方还碰到这么个傻子”的烦躁和无语。
估计他此刻内心正在疯狂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兴起滑来初级道装这个逼,顺便看什么傻子滑雪!这一装,直接把他裤子都给装没了!
啧,手劲儿还挺大!把他里面的保暖裤都给扯下来了!
童画还维持着趴跪在雪地里的姿势,内心早已是天崩地裂,天人交战:啊啊啊!好丢人!没脸见人了!我竟然当众扒了一个陌生帅哥的裤子!还看到了他的四角裤衩!
这时,苏清羽、江沫和夏凌希终于冲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后怕。
“画画!你没事吧?伤到哪了没有?”江沫第一个蹲下,紧张地检查她的胳膊腿。
“吓死我们了!怎么突然就冲下来了?”苏清羽也心有余悸。
“有没有哪里疼?骨头有哪里不对吗?”夏凌希温柔地扶住她的肩膀,语气满是关切。
三位姐姐的嘘寒问暖,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童画一直强忍着的羞耻、后怕、委屈瞬间决堤,“哇——”的一声,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脸上的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怎么了怎么了?真伤到了?快告诉我们哪里疼?”三人一看她哭了,更是慌了神,以为她哪里摔伤了,苏清羽立刻就要摸手机联系这边的医疗站。
童画却一边抽噎着,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悲愤欲绝的、震彻雪场的哀嚎:“我……我没事!呜呜……但是……但是我这辈子再也不来阿尔卑斯山滑雪了!!!”
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响亮,充满了对社会性死亡的深刻绝望和对这片冰雪之地“爱恨交织”的告别。
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安静了一瞬。
只有肖宇那努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噗嗤”声,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阿尔卑斯之旅,在踏上雪场的第一个小时,就以这样一种惊天动地、足以铭记一生的方式,彻底跑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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