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歼灭飞机后,日军彻底绝望
炮声往纵深延伸的那一刻,山口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趴在弹坑里,满脸是泥,耳朵还在嗡鸣,却死死盯着头顶的天。
还有空军。
帝国的航空兵还在。
军部不会真的抛弃他们,援军会来的,飞机也会来的。
他攥着皱巴巴的御守,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然后,天暗了。
不是乌云遮日的暗。
是数百架轰炸机编队飞过来,把太阳彻底遮住的暗。
山口猛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他的心脏直接沉到了谷底。
领头的飞机机身上,涂的不是旭日标志。
是张牙舞爪的华南虎。
铺天盖地的华南军轰炸机,像迁徙的鹰群,压着云层飞过来,阴影铺满了整片阵地。
阳光被彻底挡住,阵地上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是支那人的飞机!”
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声音都劈了。
紧接着,残存的几门高射炮响了。
稀稀拉拉的,像放鞭炮。
炮兵跪在炮位上,哭着打炮,手抖得握不住瞄准器,炮弹歪歪扭扭飞上天,连飞机的边都碰不到。
天上的轰炸机群连队形都没乱。
弹仓打开。
黑色的炸弹像暴雨一样,往下砸。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成了片,比刚才的重炮更猛,更狠。
弹药库被击中了,殉爆的火球腾起几十米高,蘑菇云翻着滚往天上窜,整个阵地都跟着晃。
残存的日军战机强行起飞,刚爬升到半空,就被护航的Bf-109咬住了。
像老鹰抓麻雀。
一架接一架的日军战机被打爆,拖着浓烟往下掉,像着火的乌鸦,一头栽在地上,炸成火球。
山口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些涂着旭日标的战机一架架摔下来,嘴唇控制不住地抖。
出发前在国内看的宣传画还在脑子里——帝国空军战无不胜,支那的天空永远属于大日本帝国。
现在他头顶。
连一架日本飞机都没有。
一架被击中的轰炸机拖着浓烟,斜斜从他头顶掠过。
飞行员没跳伞。
不是不想跳。
是没有降落伞。
军需官早就把降落伞拿去换了清酒,换成了自己口袋里的钞票。
飞机在空中翻了两圈,一头扎在不远处的阵地上,炸成一团冲天的火球。
跑道边,一个地勤兵跪在废墟里,看着最后一架他维护过的战机被炸成碎片,忽然嘶吼着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枪响了。
他倒在焦黑的泥土里,血溅在飞机残骸的碎片上。
周围的士兵沉默地看着。
没人上去收尸。
也没人惊讶。
他们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什么天皇,什么军部,什么援军,什么空军。
全是假的。
全是骗局。
他们不是来打仗的。
是被军部扔在这里,给陈树坤练手的送死鬼。
华南军的轰炸机编队里,长机飞行员林浩扣完扳机,侧头跟僚机喊:
“最后一轮投弹完就返航,油还够回去喝冰可乐。”
僚机飞行员笑着应:“这群鬼子的高射炮跟挠痒痒似的,打得我都犯困。”
“知足吧。”林浩扫了一眼下面一片火海的日军阵地,语气淡得很,“总座说了,炸完这轮,步兵就冲了,咱们别抢了陆军的功劳。”
云层下,火海连片。
云层上,飞行员唠着家常算下班时间。
天差地别。
炸弹的爆炸声刚歇。
地平线上,传来了更沉、更闷的声响。
像打雷。
却比雷声更有压迫感,顺着地皮往骨头里钻。
山口撑着胳膊从土里爬出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只一眼。
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往这边压过来。
三百余辆华南虎主战坦克,排成多层楔形阵线,履带碾过焦土,连大地都在发抖。
坦克后面跟着望不到头的半履带装甲车,步兵漫山遍野,钢盔的反光连成了一片银色的海。
之前喊得最凶的军曹,看见坦克的瞬间,“噗通”一声就跪了。
裤裆直接湿了。
整个阵地都炸了锅。
有人疯了一样往后跑,有人抱着头蹲在弹坑里哭,有人扔掉枪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把冻土都磕出了血。
“别杀我!我投降!”
“我是被抓来的!别开枪!”
哭喊声连成一片。
之前那些举着军刀喊“玉碎”的军官,早就把军刀扔了,撕掉肩章军衔,扒了旁边士兵的军服往自己身上套,恨不得把脸埋进泥里。
还有人为了抢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对着曾经的部下拔了刀。
什么武士道。
什么帝国荣耀。
在钢铁洪流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山口抓着三八式步枪,想站起来。
腿却抖得像筛糠,根本站不直。
他的眼前忽然闪回几个月前的画面。
那是在济南。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刀劈开了一个中国老头的菜摊,老头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他笑着一脚把老头踹翻在地,往菜上吐了口唾沫,说支那人都是废物。
现在。
他趴在泥坑里,浑身是土,裤裆湿了一片,连抬头看坦克的勇气都没有。
报应。
两个字砸在他脑子里。
他手一松,三八式“哐当”掉在泥里。
然后抱着头,死死缩在弹坑最深处,连气都不敢大喘。
履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震得泥土簌簌往下掉。
山口闭着眼,等着死亡降临。
可坦克没停。
一辆接一辆的华南虎从弹坑旁边碾过去,履带压过焦土的声音轰隆隆的,像打雷,却没往他身上碾。
过了好久,轰鸣声渐渐远了。
山口慢慢睁开眼。
他还活着。
弹坑外面,坦克已经碾过了第一道防线,往纵深冲过去了。
日军的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履带直接碾平,躲在工事里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成了肉泥。
他张了张嘴,想哭,又想笑。
活下来了。
可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败了。
彻彻底底败了。
最前面的一辆华南虎坦克里,车长老王啐了一口,对着对讲机喊:
“这鬼子也太不禁打了,老子还没开炮呢,就全跪了?”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车长的笑声:
“知足吧,总座说了,尽量抓活的,以后修工事还能当劳力。”
“也是。”老王摸了摸冰凉的炮管,笑着骂,“算这帮************命大。”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所过之处,一切抵抗都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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