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腥杀戮

王氏走出保安警察大队，挨了一顿板子，这个年龄哪受得了一顿打，王氏离开晕倒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氏醒来已经是晌午，她又饿又疼，路上的行人都绕开她走。
王氏摸了摸身上，没有钱，这时，她想起李垚在她耳边说的话，原来那日在审讯室，李垚小声告诉她去城南找兰姐，说兰姐是他的女人，不会不管自己的母亲。
如今，王氏已经无路可走，也只好去投靠兰姐。
王氏来到城南僻静的小巷深处兰姐的家。
“老太婆，你找谁？”一个打扮艳丽的女人凶巴巴的问道。
王氏一看这女人，知道她就是李垚说的兰姐。
王氏笑了笑回答道：“姑娘，我是李垚的母亲。”
兰姐闻听大惊失色，说道：“我可不认识什么李垚，李垚可是贼人，我怎么会与贼人有瓜葛。”
原来，兰姐上午看到城墙上的布告，她当时很是吃惊，心想：怪不得这个李垚，对我大手大脚，他是个大贼人，我一定要跟他撇清关系。
“我……我……”王氏刚一开口，就被兰姐推开。
“你这个老太婆还不快滚，不然我报官。”兰姐说完把门关上。
王氏后退两步，又看了看兰姐的家，叹了一声就往城门口走去。
王氏出了城门一路慢慢的走。
话说两头，黑衣倭人带领一众手下驾着货船，顺着江水一路而下，最终停靠在一处荒僻无人的码头。
船板重重撞上石滩，缆绳刚刚拴牢岸边木桩，芦苇丛中骤然窜出十余名蒙面壮汉，列队分立两侧。
人群后方，一名身披灰布大氅、面罩遮脸的老者缓步走出。
黑衣倭人快步上前，深深躬身行礼，姿态极尽恭敬。
蒙面老者仰头放声大笑，苍老的声音穿透江雾：“做得很好，等待多时，终于将这批珍宝带回据点。”
此地便是倭人在吉州地界暗中设立的秘密巢穴，依靠赣江水路转运劫掠而来的华夏古物。老者挥手示意，命众人将船上十余只大木箱悉数搬入腹地石室。
木箱整齐有序在地中央摆放妥当，老者按捺不住心中期待，急于一睹此次到手的古董。
老子命令手下持撬棍上前，咔嚓几声撬开箱盖。
待木板向两侧翻开，箱内景象让现场所有人骤然僵住，木箱之中没有青铜重器、古卷玉器，填满视野的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块。
老者怒火瞬间爆发，张口吐出一连串急促的倭语，厉声呵斥黑衣倭人办事不力。
黑衣倭人探头看向箱内石块，只觉得浑身冰凉，顷刻间恍然大悟，自己被五毒散巫掌柜的算计，交接之时，对方早已将文物尽数调换。
“一定是巫掌柜！他暗中调包，戏耍我们！”黑衣倭人咬牙切齿，转身向老者郑重立誓，必定寻回遗失文物，将巫掌柜碎尸万段，方解心头大恨。
老者给了黑衣倭人两个耳光，骂了他一句混蛋，要黑衣倭人马上去追查。
事不宜迟，黑衣倭人立刻率领所有手下重返货船，调转船头驶向先前约定交易的临水石洞。
船只靠岸，众人手持弯刀登岸，循着小径冲进石洞。
抵达地宫木门前，黑衣倭人一言不发，挥舞锋利弯刀狠狠劈砍，厚重木门应声碎裂。
穿过门洞，石门依旧敞开在地，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冷笑，大手一挥，一众倭人持刀向内冲杀。
闯入五毒散院内，倭人逢人便逼问巫掌柜下落。
所有伙计、杂役见到一群凶神恶煞持刀闯入，吓得浑身发抖，慌忙连连摆手，表示不知巫掌柜身在何处。
盛怒之下的倭人不再多言，弯刀起落，惨叫声接连响起。
庄园内所有人尽数惨遭屠戮，血流漫过青石地面。
彼时恰好有数名附近百姓前来药铺求医看病，无端卷入祸事，同样没能幸免。
侥幸没有受伤的路人看见拼命向外奔逃，一边狂奔一边高声呼喊道：“杀人了！五毒散出人命了！”凄厉的呼声传遍街巷，附近邻里惊慌紧闭门窗，人人惶恐不安，恐怖的气氛笼罩整处街区。
黑衣倭人看着满地尸体，胸中怒气依旧难以平息，索性带着手下走上街头，沿路搜寻。
只要拦住路人询问巫掌柜踪迹，但凡稍有迟疑、无法作答，便是一刀夺去性命，城内一时间人心惶惶。
血腥杀戮的消息很快传到保安警察大队。
大队长刘昌侯接到禀报，眉头紧锁，短暂思索之后，无奈下令紧闭大队大门。
当下时局微妙，涉外之事处处掣肘，上司多次叮嘱尽量避免与倭人产生正面冲突，他只能暂且隐忍。
另一边，黑衣倭人途经城墙，瞥见张贴的官府告示。
告示清晰写明金鼎耳箱炉失窃案已然告破，嫌犯李垚连同国宝金鼎耳箱炉，一同押往省城。
黑衣倭人心中疑窦丛生，他清楚记得，巫掌柜特意将金鼎耳箱炉单独安置在木箱之中，为何如今落入警察手中？他暗自揣测，定然是保安大队的警员与巫掌柜暗中串通，互相勾结，在交接之时调换货箱，以石块充作古董蒙骗自己。
黑衣倭人想到这里，怒火再度升腾。他带领手下直奔保安警察大队驻地，疯狂拍打大门，厉声叫嚷要人。
大门之内寂静无声，迟迟无人开门接应。
黑衣倭人认定警员心中有鬼，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当即命令手下挥刀劈砍大门。
木门很快被砍开一道缺口，两名守门警员上前阻拦，不幸被弯刀砍伤，鲜血瞬间涌出。
院内的刘昌侯目睹眼前一幕，满腔隐忍彻底化为怒火。
自己步步退让、刻意息事宁人，换来的却是倭人肆无忌惮的进攻。
刘昌侯立刻向上司打电话求援，电话那头的长官听闻闹事者是倭人，只是反复叮嘱妥善处置，尽量不要激化矛盾，避免伤及和气。
刘昌侯握着听筒，心底一片寒凉。
上司畏惧外来势力不愿出面撑腰，倭人的刀锋近在眼前，若是一味退让，所有人都会丧命于此。
退无可退，刘昌侯沉声下令警员持枪戒备，被迫奋起还击。
冷兵器终究难以抗衡枪械。
枪声接连响起，冲在前头的几名倭人应声倒地。
黑衣倭人自知大势已去，只能带领残余手下边打边向外突围，逃窜途中又有数名同伙中弹倒下。
一番血战过后，黑衣倭人仅带着一名贴身随从，拼尽全力冲出城门，消失在城外山林。
刘昌侯望见两人逃往荒野，考虑到队伍伤亡、枪械弹药有限，并未下令继续追击。
城内危机暂时平息，而另一边，王氏独自踏上逃亡路途。
王氏忍着饥饿与疼痛一路徒步前行，路途遥远，走走停停，直至暮色沉沉、晚霞铺满天际，王氏看见前面有一个村庄，如今天色已晚，也没有别的去处，只好去这个村，希望能遇到一个好人家可怜她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
王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抬手轻轻叩响杨家院门。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院内只有张晓梅一人留守。秀姑带着杨月英、杨月珍姐妹前往永和镇置办货物，尚未归家。
张晓梅望见王氏面色憔悴、衣衫尘土遍布，神情凄楚，心中顿生怜悯，连忙上前伸手搀扶。
“大妈一路辛苦，快快进屋歇息。”张晓梅轻声招呼，扶着王氏跨过门槛走进院中。
王氏踏入安静的院落，紧绷许久的心弦稍稍松动。
张晓梅端来一碗热茶递到王氏手里，说道：“大妈，您累了吧，先喝口茶，暖暖身。”
王氏接过茶碗，眼泪压着眼眶，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大妈，您喝茶，有话慢慢说。”张晓梅微笑的说道。
王氏点了点头，大口的喝茶。
“大妈，您慢点喝，我这就给您下完面条。”张晓梅扶着王氏的手说道。
王氏喝完茶，感到一股热气进入身体，手脚也暖了起来，她看到张晓梅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遇到了好人。”
过了一会儿，张晓梅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特意煮了两个鸡蛋。
王氏看见马上下跪感谢，吓得张晓梅赶紧把面条放在桌上去搀扶她。
“大妈，您可不能这样，我那受得起呀！”张晓梅一边说一边把王氏扶起来。
突然，张晓梅听见后院有声响，以为是夜猫进来，后院还几块腊肉挂着，她要赶紧把腊肉收进来。
“大妈，您慢慢吃，我去后院看看。”张晓梅说完就朝后院走去。
张晓梅走到后院看见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正是黑衣倭人和他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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