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激昂发言
刘延庆、刘光世等一众高级将领，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停留在童贯身上，知道李行舟来者不善。
童贯眉头一挑，他没想到李行舟竟能当场将蔡攸气晕死。
说实话，他感觉李行舟不但打仗厉害，怼人的本事也不遑多让，和这种人打交道，闭嘴不言为上策。
现场诡异一般的沉默，这种沉默的局面都是头一次遇见。
李行舟这时笑了笑：“童枢密，听说你下令不杀燕民，导致种师道白沟河大败，数万大军溃逃，关闭雄州城门，不让溃兵进入城内，啧啧啧，你是真的怕死啊！接下来可不能在我背后捅刀子。”
“李行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朝廷和官家已有定论，罪魁祸首和诜也已被贬官，你这话……”
“我这话怎么啦？”
李行舟丝毫不退让，此时的态度，就是后续的军事话语权，看似口头交锋，实则是波涛汹涌的兵权争夺。
童贯眉头紧锁：“你的话不妥。”
“不妥。哈哈！”李行舟哈哈一笑，指着旁边的众将：“他们怕你，我可不怕，朝廷既然让我北上，那么仗就要打赢，燕云十六州就要拿回来，谁要是……”
他目光扫过一众将领，锐利，锋芒毕露。
“谁要是不听号令，阳奉阴违，我第一个砍他脑袋，当然，谁要是奋勇杀敌，落实我的每一道军命，我李行舟拿自己多年的声誉担保，替尔等请功，没有谁的军功会被上官贪墨。”
众将一阵议论，这个监军似乎真有些太过特别。
公然叫嚣主帅童贯，见面就抢十几万大军的兵权，明目张胆，毫无顾忌，无异于用无形巴掌扇童贯的脸。
“李行舟，你只是宣抚副使，我才是三军的主帅。”
童贯眼睛微眯，神色不善，李行舟的行为已触碰到他的逆鳞，十几万大军的军权，封王的诱惑，无一不让他疯狂，他要做第一个封王的阉人。
李行舟呵呵一笑，半步不退：“是嘛！我麾下五万大军，你的话在我这里，又有几分含金量呢？”
说着，他擦童贯的肩膀而过，站在了大宋的一众将领面前，无数双目光看着他，似乎都等着下文。
“你们有的认识本官，有的不认识本官，有的对本官怀恨在心，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宋已经败上一阵，形势已经洞若观火。”
他目光灼灼，声音洪亮。
“金人看我们笑话，辽人对我们的弱小满是鄙夷，偌大的国家竟无一人能战？我辈值此乱世，更有保国护民的责任，而不是想着争权夺利。”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急不缓的走过一名名高级将领的身前，眼神缓慢的扫过每一个将领。
“几万契丹人就纵横境内上百里，杀人盈野，流血漂橹，偌大一个国家，十几万大军竟赢不了一阵，不觉羞耻乎？既然你们打不赢，那就让我来赢这一阵，让契丹人知道，中国非是无人。”
声音振聋发聩，一字一句敲击在每一名将领的胸口，沉闷、有力，有者暗自感到深深的羞愧。
这时队伍中走出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将领。
“我愿听李副使调令！”
没有表态的众将一惊，全看过去，见是副都统制种师道，一个个又释然，没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大家知道，种师道是李行舟亲自向朝廷保下来的。
不然种师道早已罢官回家。
李行舟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和种师中神似的老将军，气宇轩昂，有着猛虎般气势的站在那里。
“种副统制，此话当真？”
种师道沉声道：“老夫向来一言九鼎，自然当真，李相公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老夫也想一雪前耻。”
“知耻而后勇，”李行舟赞许道：“不愧是西北将门。”
随即他看向其他人：“这人啊！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再战的骨气，我这话不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在场的每一个人，有骨气的自己来见我。”
刘光世手肘轻轻一拐父亲：“爹，这李行舟玩什么把戏？”
“他玩什么把戏我不知道，但局势对我们很是不利，现在他是朝廷任命的副使，麾下有五万人马，接下来……我们得谨小慎微才行啊！”
刘延庆眉头紧锁，神情凝重，李行舟的弹劾文书，历历在目，字字杀机，几乎每个字都往他头上扣黑锅，兵败的黑锅，足以让他回家的黑锅。
至今他仍旧想不明白。
他和李行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对方为何置他于死地？
如果不是军中旧部帮忙，以及童贯向朝廷担保。
后果不堪设想。
刘光世深深皱眉，看着仍一副慷慨激昂说话的李行舟。
“爹，我们要配合他吗？”
刘延庆沉思了一下：“看时局，如果时局允许就配合，如果时局不允许，我们就立刻撤，保全实力最重要。”
刘光世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保存自己最重要，打不打的赢另当别论，不跑家底就得赔光。
李行舟不知何时走到了刘光世面前，顿时刘光世惊得一身冷汗，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笑容。
“刘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李行舟面带微笑道。
刘光世笑容不自然：“是啊！李相公风采依旧。”
“不及当年啊！”李行舟追忆道：“刘将军，这次可不能隔岸观火，或者带着自己的部下……跑路。”
“这……”刘光世尴尬道：“李相公多虑了，末将自然听童枢密，蔡相公和李相公你的命令。”
“是吗？”李行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一笑：“我是相信你的。”
童贯这时回头看看刘光世，相当的满意。
至少话挑不出毛病，知道将李行舟放在第三位。
这何尝不是一种态度？
至于种师道他狠狠记下一笔，但此时不会表现出来。
毕竟，李行舟权势如日中天，宰辅王黼力荐出任副使，太师蔡京上书，此二人同时站出来，他自然拧不过李行舟。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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