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古怪.
学习小组在古怪的氛围中继续下去，似乎屋里只是多了一只普通的乌鸦。
普通的乌鸦被普通的老人普通地捏住脖子。
斯内普陷入沉思。
这是格林德沃？那个让唐克斯失忆，又惩罚两个格兰芬多的格林德沃？
如果不是跟格林德沃对上过，他真要怀疑轻轻放过格兰杰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鸟类跟人类的视觉系统不一样，斯内普适应了好一阵才学会用乌鸦的眼睛观察。
洛夫古德在悠闲地看书，格兰杰在焦躁地看书，隆巴顿在焦躁但假装悠闲地看书。
斯内普：“……”
假如忽略掉这里唯一保持人形的成年巫师是谁，这学习小组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
问题是，格林德沃骗他进来究竟要做什么？给学习小组加一个魔药教授？
不管怎么说，一直将他限制在动物形态实在让人摸不清方向。
乌鸦的脖子早就解放，但斯内普活动的很克制，没有尝试抬头去看格林德沃。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面前摊开的书本上。
下一秒，乌鸦黑漆漆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眼眶中震动。
这本书的内容他很熟悉。
邓布利多从图书馆收走的有关魂器和灵魂的书籍中就有这一本。刚好，他得知波特必死的真相，心神俱震下从邓布利多手里抠出来的也是这本。
格林德沃在研究如何拯救波特？
不，还不能如此肯定。斯内普只敢确定格林德沃一定是用这个作为借口哄骗了三个小巫师。
乌鸦提高警惕，继续小心观察。
赫敏最开始时是带着对斯内普教授的忧虑看书，然而看着看着，这点忧虑暂时被她抛到脑后，她渐渐如往常一样找格林德沃解决她遇到的所有问题。
当乌鸦第一次听见格林德沃像个正经教授那样给格兰杰解答问题，他的内心充满惊讶。
他没忍住去回忆有没有听说过格林德沃的梦想是在一统魔法界之后退休当教授。
格林德沃也对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的某个教职设下诅咒了吗？
他把这念头往脑海深处藏了藏，如果有机会，他想去问问邓布利多。
不过，最该问的还是邓布利多究竟清不清楚霍格沃茨进鬼了！
当乌鸦看见格兰杰捧着书反过来质疑格林德沃跟书上不一样的观念，而隆巴顿对此习以为常时，他开始怀疑今天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想象力更丰富些的噩梦。
然而还在运转的大脑封闭术清醒地否定这个可能性。
斯内普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他不再像个石雕一样站着，顺从鸟类的习性板正地趴在桌上。
乌鸦一动，赫敏重新想起了斯内普教授。
在问题问完之后，她继续说服格林德沃。
“你应该相信斯内普教授的接受程度。他会发现我们只是意外，如果你们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他会像纳威那样自愿保守秘密？”
斯内普：并非意外。
纳威：并没有太自愿……
格林德沃只是懒懒地将书向后翻了一页，没有回答赫敏。
赫敏没被限制说话，她就当格林德沃愿意听她唠叨。
她接着说道：“我们不能关住斯内普教授太久。魔药课排的很满，他下午第一节一定有课。”
“是吗？”格林德沃这次有了动作。
他抓起赫敏的左手放在乌鸦的面前，幽幽道：“这是有课。”
他又摊开赫敏的右手：“这是没课。选吧。”
一只十分僵硬的翅膀缓缓按在赫敏的左手上。
从格林德沃看格兰杰的方式和格兰杰无地自容的模样，斯内普能看出这个智障一样的游戏是格兰杰跟渡鸦玩过的……
赫敏声音窘迫：“斯内普教授有课，你说服他的时间越来越少。总要有一个魔药教授去上课，对吧？”
“想想看，如果斯内普教授能站在你这边，我们之后就用不着猫头鹰送信了。斯内普教授一定能不引人注意地悄悄将信送到位。”
她偏过身不让格林德沃看见她的表情，正对乌鸦疯狂使眼色，意思大概是‘配合一下，斯内普教授！忍耐一会儿，忍到出去你想干什么都行！’
斯内普都不想抬头看格林德沃的表情。
格兰杰这套小把戏也就能哄住唐克斯，她真以为格林德沃会不限制一个随时能通风报信的成年巫师？
赫敏：“哦，也许我们该把斯内普教授先变回来？”
斯内普：才想到吗……
格林德沃饶有兴致地盯着赫敏：“用不着那么麻烦，有些鸟类的声带可以支撑它们发出人类的声音，这是你说的。”
赫敏忍住抱头的冲动。当一个小心眼的巫师记忆力还很好的时候就会这样，格林德沃总是能翻出从前的事情来攻击她……
格林德沃：“教他说话吧，鸟类生理结构研究大师。”
苦着脸的赫敏抱着气压低沉的乌鸦离远了些。
格林德沃没有折磨人的爱好，在赫敏红着脸把她自己憋死之前，他把乌鸦变回人形。
赫敏说的那个善于说服人的，是年轻时候的他。
纽蒙迦德监牢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他在封闭的石牢中磨出了等待的耐心，但似乎也磨掉了说服别人的耐心。
有些人年纪越大越宽和，他刚好相反。
年轻时候对能干的手下，他愿意花费时间建立更牢固的链接，现在的他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才有这样的耐性。
斯内普从外形到性格都没有什么特点，还不如整天暗戳戳琢磨出他最终意图的赫敏有意思。
这个沉默的大蚌壳还是留着给阿不思感化吧。
格林德沃只是很简单地对斯内普发出邀请。
“有兴趣做我的三面间谍吗？”
魔杖不在手里，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斯内普没兴趣也要说有兴趣。
更何况他对格林德沃为什么研究魂器确实很感兴趣。
他矜持地点头答应。而他的魔杖竟然就这样被归还了……
没有宣誓，没有烙印，斯内普站在走廊上的时候依然在不可思议。
渡鸦就在洛夫古德的肩膀上，背对着他，毫无防备。似乎只要一个咒语，这位声名远扬的黑巫师就会被轻易打败。
斯内普犹豫片刻，没有动作。
他心情复杂地目送渡鸦远去。
如果格林德沃试图用重振XXX荣光之类的话语诱骗他，他马上就能做出决定，转头直奔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检举他。
但格林德沃只问了他一个问题，还向他展示了他研究灵魂的方向。
斯内普看到了格林德沃的才华，那本书还很新，可格林德沃已经提出了三种不同的想法。
他承认他在动摇。
很幸运，他还有一节课的时间认真想想格林德沃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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