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灰色.

也许是那段回忆太不美好，画像「乔治」的讲述像是略去了很多细节。但这种时候没有人在意这种细节。

罗恩杵了一下乔治，小声说道：“明明是「我」的故事，「你」怎么像在念死亡名单一样，每一段话都说死一个。”

“如果不是哈利早就知道，我真不敢想他该怎么接受……”

不再是这段故事中唯一一个可以被哀悼的对象，罗恩明显放松多了。

而乔治跟罗恩相反。他身形僵硬，不敢往教授席上多看一眼。那上面正坐着两个被「乔治」用生前来描述的人。

没有人愿意在活着的时候听见这样的称呼，乔治很确定这一点。

不然无法解释他感受到的森冷寒意从何而来。

与乔治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教授席上的氛围十分和谐。

布莱克抓住关键问题，布莱克祖宅和遗嘱。

布莱克家族是个封建的老牌纯血家族。

这意味着他死之后，不仅需要有一份明确的遗嘱还要保证房子没被施加过一些只允许纯血继承的咒语，才能将房子和金库里的财产交付给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教子。

否则他死之后按照家族规定，这些将归属于现存布莱克中年龄最大的那个布莱克，也就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没有时间为「自己」的死亡感到不快，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贝拉不能得到这些！

布莱克忙着跟卢平讨论遗嘱，并且努力劝说卢平也一起写。

没有什么财产可让孩子继承的卢平：“……”

算了，西里斯开心就好。

卢平只简单想了想自己的遗嘱有什么可写，随后一心帮布莱克完善他的遗嘱条目。

另一边，邓布利多也不甚在意别人提起他的方式，他在哈利夸赞「他」墓碑样式的时候还肯定了这一点，他也很喜欢那块漂亮的墓碑。

不过除此之外，邓布利多还留意到了别的。

赤胆忠心咒是最有力的保密咒语，咒语不会出错，每一次秘密的泄漏都是保密人出现了问题。

“看来由「我」来担任保密人，也不够保险。”邓布利多稍显遗憾地说。

如果那个世界中，当时设下赤胆忠心咒时「他们」能考虑得更多些，至少「那些孩子」不会因为保密咒语的问题找不到地方落脚，只能在野外流浪。

野外缺少食物，更有大批搜捕队活动，「孩子们」受到的磨难无法仅用‘一段艰苦的日子’概括。

成年巫师「泰德」都没能从搜捕队的围追堵截中逃生，何况几个没上完学的未成年学生。

邓布利多决意不让他们世界中的孩子们经历这些，但总有些经验教训可以吸取，比如挑选一个更保险的保密人。

斯内普听出邓布利多的意思，嘲讽：“你在教授席上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邓布利多从这头看到那头，大部分人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他不得不承认西弗勒斯是对的。

这里面在光幕中见过的、活的时间最长的只有海格，然而如果将海格设为保密人……恐怕第二天这个秘密就将在酒馆中被公布出去。

邓布利多陷入沉思。

而在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赫敏和卢娜正勤勤恳恳地想办法帮渡鸦恢复心情，并且成效不错。

【“罗恩是在伊洛雯身边死去的。”

场面因为这句话骤然安静下来，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泰迪跟那些来家里做过客的大人们再熟悉，也总有一些大人不会告诉小孩的东西。

他就不清楚这个牵动所有人心绪的罗恩是谁。不过小教父的表情好难过，罗恩一定对他很重要。

泰迪握紧了哈利的手，希望这能让哈利感觉到他不是一个人。

哈利回握住泰迪，努力找回他震惊到一片空白的头脑。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更加庆幸自己没有直接向伊洛雯问过这个问题。

哈利以为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平静接受真相，但他发现自己准备的并不充分。

在发觉自身的心情有向着更糟糕的低谷滑落的趋势之后，哈利决定先不问那场意外的细节。

“而这就是你对伊洛雯产生心结的原因？”他反问乔治。

画框中，乔治不自在地活动脖颈，考量着该如何回答，最终他诚实点头。

“但这没有道理。”哈利用手撑在柜台上，凑近画像大声且坚定地说，“伊洛雯不该承担这个责任。”

哈利不想生气，可他克制不住，只要想到罗恩和赫敏先后为此而死，他就难以让自己保持冷静。

哈利：“你说的很清楚，她跟罗恩他们三个不是总在一起。那一天只是太不巧，她去的时候搜捕队不凑巧地发现他们，很不凑巧他们在逃跑的路上被冲散分成了两组，又很不凑巧她跟罗恩走到了一条死路上……”

“如果你想责怪什么人，你最该责怪的人是我才对。”

“我才是那个自私地带着罗恩一起离开学校，却没能把他带回去的人。”

乔治似乎说了些什么，沉浸在自我意识中难以自拔的哈利没有听见，他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沙哑声音中裹挟的情绪又像愤怒又像忏悔。

直到他说完，急促喘息了几次，耳边充斥着剧烈的心脏鼓动声渐渐退去，他才找回了其他人的声音。

乔治抱歉的声音：“哈利……”

塔比莎轻柔到让人后背发麻的声音：“哈利，冷静下来。”

还有泰迪纯粹担忧的声音：“小教父，不要难过……”

哈利感觉自己的视线朦朦胧胧，他用力眨了眨眼，想要看清泰迪，却被手背上忽然砸下的温热水珠弄得一怔。

他抬起手臂用衣服胡乱在脸上抹了抹，擦掉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怕塔比莎担心，他一直悄悄用着最低限度的大脑封闭术，可是过于浓烈的情感还是突破封锁以另一种方式呈现在其他人的眼前。

哈利收拾好自己，将泰迪拉近了些：“一不小心让你看见教父不坚强的样子了，会失望吗？”

“怎么可能！”泰迪扑上柜台抱紧了哈利，用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说明他对小教父的喜爱。

“每个人都会哭，我也是。”泰迪埋在哈利胸前，小小声地说，“祖母告诉我妈妈哭泣的时候头发会变成灰色。我悄悄在房间里哭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过，祖母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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