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是你亲爸爸
“发票。”
“他原话。”苏晴翻了个白眼。“一百万，他说要给我开发票。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江虞没接话。
“我不去。”苏晴把文件夹拿起来继续扇。“我去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怪话——”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晴转头。
陆衍之站在门口。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了两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苏晴看了看他的脸色。
“我先走了。”她麻利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文件夹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江虞把笔放下，抬头看着他。
陆衍之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你看一下这个。”
江虞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
她看到第一页的抬头——和睦家医院产前基因筛查报告。
她的动作停了。
“三年前，你知道知行是我的孩子。”陆衍之站在桌前，低头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虞把报告放在桌面上。她没有说话，手指按在报告的边缘，指甲压得发白。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那时候你在京市。”她的声音很低。“陆家的事脱不开身，你爷爷病重，你两个哥哥在争——”
“这不是理由。”
“你能回来吗。”江虞抬起头。“那个时候你能放下所有的事情回A市吗。”
陆衍之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他们都知道。四年前的那个时间点，他回不来。
“沈承晏那时候追了我三个月。”江虞把报告推回桌面中央。“他家里条件好，人看起来稳重，我一个人怀着孩子，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嫁给他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替你挡住外面的压力。”
江虞不说话了。
“你怕陆家知道了会来抢孩子。”陆衍之把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怕我爷爷，怕我爸，怕陆家那些人。”
江虞的眼睛看着桌面。
“所以你让沈承晏以为孩子是他的，嫁过去，用婚姻给自己和孩子搭了一个壳。”
“他后来做了DNA。”江虞的声音很轻。“查出来不是他的，我们就离了。”
陆衍之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
他退后一步，站直了。
“你从来没想过告诉我。”
“我想过。”江虞抬起头看着他。“但我不知道告诉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你回来了，然后呢？陆家知道了，然后呢？你跟你爸的关系本来就——”
“那是我的事。”
江虞闭了一下嘴。
陆衍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现在怎么办。”他说。
“什么怎么办。”
“知行。他现在叫我爸，但他不知道我真的是他爸。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江虞把报告收起来，塞回文件袋里。
“他才三岁。”
“三岁也听得懂。”
“我没想好。”
陆衍之看了她两秒。
“那我帮你想。”他把文件袋拿过来。“今天晚上回家，我跟他说。”
“你——”
“江虞。”陆衍之打断她。“你瞒了我三年。这件事，我来定。”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晚上我早点过去，你不用做饭。”
门关上了。
江虞坐在办公椅上，后背靠着椅子，手放在桌面上。她的手指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藏了三年的东西被掀开之后的那种失重感。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他回到A市的那天起，她就知道瞒不住了。
——
第33章
晚上六点。
江虞家。
沈知行坐在地毯上拼乐高，他今天拼的是一只霸王龙，拼到一半发现少了一块，正趴在地上找。
门铃响了。
阿姨去开门，陆衍之进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是饭菜，另一袋里装着一盒新的乐高恐龙。
“爸！”沈知行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
陆衍之蹲下来，把乐高递给他。“这个跟你那个是一套的，有你缺的那块零件。”
“爸你怎么知道我少了一块！”
“你妈跟我说的。”
沈知行抱着乐高跑回地毯那边去了。
陆衍之站起来，看向厨房方向。江虞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手里端着一杯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虞没说话。
陆衍之走进厨房，把饭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装盘。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沈知行把乐高盒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吃一边惦记着。
“吃完再拼。”江虞说。
“我吃得快！”
陆衍之把菜夹到沈知行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沈知行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抬头看了看陆衍之，又看了看江虞。
“爸，你今天怎么不跟妈妈说话。”
陆衍之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虞喝了口汤，没接。
“你们吵架了？”沈知行的观察力很敏锐。
“没有。”陆衍之说。“大人有事情要想。”
“什么事。”
“等你吃完告诉你。”
沈知行眨了眨眼，不再问了，低头认真吃饭。
饭后。
阿姨收拾完厨房回自己房间去了。沈知行在客厅地毯上拼乐高，两盒零件合在一起，终于凑齐了。
陆衍之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江虞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手里的水杯早就空了，但她没有起身去加。
“知行。”陆衍之说。
“嗯？”沈知行没抬头。
“你过来一下。”
沈知行把手里的零件放下，爬起来走到沙发前面。他仰着脸看陆衍之。
陆衍之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爸跟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
陆衍之看了一眼江虞。
江虞的手指扣着空杯子的边缘，没有看他。
“你知道为什么你叫我爸吗。”
沈知行歪了歪头。“因为你是我爸爸呀。”
“对。”陆衍之的手放在他背上。“我是你亲爸爸。”
沈知行眨了两下眼睛。
“你的意思是……”三岁的孩子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是真的爸爸？不是后来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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