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咦，我真是天才吗
杨父想着合作细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就直接问自己最关心的：“等等先不用说细节了，你直接说，给多少钱？”
对方道：“我们的报价是两万元。”
杨父心里不屑，果然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孩子搞这些，就是不值什么钱，还对高考也没什么好处。
他礼貌拒绝了：“我以前看新闻，那些作者卖一个影视版权，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几千万。两万块钱，还是算了吧，我们这种家庭也不缺这个钱。”
对方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现在不止是部分家长希望学校能收下学生的版权，帮助学生售卖。
他们这些改编公司，更希望学校能够介入。
哪怕他们公司那边多出几千块钱算是给学校都行。
因为跟这些不懂行的家长沟通真的特别麻烦。
对方耐心解释说：“杨先生，时代瞬息万变，你说的几百万几千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了，现在除了名家大咖基本上不会有这个价格。”
“而且他们几百万几千万，买的也是十年二十年的独家版权。在授权期内，作者不能再卖给其他公司。”
“但您孩子的这个短篇作品，我们购买的是一年的非独家漫改权。非独家的哦，您还可以卖给别的公司，卖多少都行。”
“只要其中一家做出成绩，作品的商业价值就会迅速提高。”
“到时候，如果有鹅厂桃厂这种级别的平台看中，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父听到真有可能卖上千万，确实犹豫了。
因为他感觉他和老婆两个人命里的财富上限就是千万了。
不知道为什么，达到千万后，再投资就一直在亏，就是突破不了那个线。
他们俩现在就还持有一个长期的稳定项目，其他的都不敢投了。
但这个项目的微小收入，不够覆盖家庭支出。
导致他们的家庭财富总量，一直处于下跌状态。
所以听到儿子也能赚大钱，自然也是有点激动的。
他语气明显客气了一些，试探着问：“我知道了，未成年签约授权方面，是不是有点困难？”
对方笑笑说：“那肯定是的，所以这种事，我们都是直接联系监护人，但肯定也希望监护人和孩子友好沟通。”
杨父嗯了声：“我们还需要考虑，等商量好以后，我再给你答复。”
对方：“好的，期待您的回复。”
电话挂断。
杨父站在走廊里，未成年孩子的版权还是在家长手里的，他考虑要不要卖呢。
现在回去跟孩子说这话，未免有些打脸。
但如果直接拒绝，又可能真的会错过两万撬动千万的机会。
就在这时，家长群里忽然弹出新消息。
“大家看《青苗》的官方账号了吗？上面有我们学校学生写的文章的推广视频。”
“我家孩子说有人的作品被版权公司看中了。”
“我家孩子的班里也有一个，已经签约卖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这么速度？卖了多少钱啊，学校真的一毛都没从中分账吗？”
一名家长发出一张转账截图。
“学校真的一毛钱没分……虞校董还是有大格局的！
我家虽然只卖了五千块钱，但这还是孩子第一次靠自己本事赚这么多钱，我们全家都很高兴。
今天特意去定了大蛋糕邀请她班里的朋友来家庆祝，还给虞校董订做了个锦旗，感谢她开发SCI，给我孩子带来这么大的成就感！”
“五千已经不少了，孩子还在上学呢！而且还是在确保成绩不下滑的前提下用课余时间写的，这非常厉害了！”
“对啊，目前全校有几个这么出色的？”
“我刚找陆助理打听了，好像目前被看中了三个，两个已签，还有一个待签。”
杨父看见这句话，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优越感。
第三个在谈的就是他儿子，而且他儿子的价格比别人贵。
他刚才还认为两万太少，现在忽然又觉得十分体面。
杨父也忍不住在家长群里说话了：“第三个就是我家孩子的，对方报价两万，我还在考虑。”
刚发出去，他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瞬间脸色大变，赶紧把消息撤了回来。
杨木易自杀的事情，他们本来也没想闹大，哪知道被新闻媒体知道了。
那个远眺新闻第一时间找了过来。
他们不回应，远眺新闻就直接泼脏水。
所以他才不得不接受采访，澄清不关自己的事，暗示孩子是在学校受到的欺负。
采访之后，好多家长都旁敲侧击地问他，学校有没有找到霸凌杨木易的是谁。
杨父一条都没有回复。
他本想着，只要自己默不作声，慢慢这件事就会被淡忘，又或者等熬过这学期，下学期实在不行就转学吧。
所以他现在不敢主动跳出来炫耀，怕引人注意。
可他看着群里拿5000的孩子都被夸上天，他也真的好想出来炫耀一波。
好难受，明明有机会炫耀却不能炫耀真的好憋屈……
那万一这个版权真的授权出去，岂不是还会被人知道？
别人会不会骂他们吃孩子血馒头？
算了算了还是不授权了，而且真能火到上千万也是小概率事件，还是别把孩子自杀的事情闹大。
还是低调处理吧。
他就怕引发讨论说“家长控制欲太强逼死孩子”什么的，那也太丢脸了。
他打算拒绝那个版权公司的邀请了。
就在这时，群里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点点妈妈：“杨爸爸刚才撤回干什么？第三个是你家木易吗？”
杨父心里一紧，怎么还是被人给看见了！
他盯着屏幕，一时不知道该承认还是继续装作没有看见。
点点妈妈：“你家孩子真的好厉害，听说写作特别厉害的孩子，往往观察社会也更深入，情绪感知能力也比普通人敏锐。”
点点妈妈：“我家点点说，你家木易写的就是社会纪实类小说，观察到身边的人处在苦难中，被害者很苦，凶手很苦，唯一存活下来的孩子也很苦……”
点点妈妈：“他是不是和自己笔下的人物共情太深了，一时没有从情绪里走出来？”
另一个家长也跳出来说：“真的假的？听说只有天才才会这么沉浸！”
杨父看见这几句话，慢慢睁大双眼。
这套说法，与他原本担心的方向完全不同。
对啊！他们孩子自杀的原因，完全可以是太有创作天赋。
他观察力敏锐，共情能力强，沉浸在作品里太深，一时无法抽离，才会做出极端行为！
他的自杀，只是天才创作者过度敏感的副作用！而不是被自己逼迫的！
杨父本就想炫耀，现在终于有个不丢脸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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