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不解契
看着自己的脚啧啧称奇了两秒，李潇才抬头看向那个人。
皱眉：“谁允许你进来的？”
只见那人长了一头水蓝色的长发，蓝色眼眸水润忧郁，抬头的瞬间，眼眸中宛如有波光在流转。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赛壬歌。
“雌主。”
“停。”
李潇一抬手。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后悔，后悔没和赛壬歌解契。
那天她太生气了，光顾着让影渊帮忙把万能修复液拿给他修复嗓子，后面她忘了解契就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你来的正好，解契吧。”
解契的主动权虽然掌控在雌性手中，但也需要双方同时在场，并且还需要双方的鲜血。
如果单方面可以解除伴侣契约的话，李潇早在把他赶出去之后就自己解除了。
赛壬歌像是受了惊，仓皇后退着拼命摇头：“我不解契！求求你雌主，不要和我解契。”
他没有站起身，就着倒在地上的姿势直接跪着膝行到了李潇面前。
李潇这才注意到，他能说话了。
额，也不是说才注意到。
从让影渊转交万能修复液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赛壬歌的嗓子会痊愈，不过在她的潜意识里，人都是会说话的，再加上长时间没见，她一时忘了他先前是嗓子被毒哑的状态。
不得不说，鲛人的确是承蒙兽神偏爱的种族，不论是长相天赋还是嗓音天赋都是得天独厚的。
赛壬歌的音色很好听，比少年音多了一份温柔清润，比成年音又少了粗犷。
作为一个经常光顾短视频男菩萨区的信女，李潇是全方面控。
美色控，声控，手控，薄肌控……
不得不说，听到这美丽的声音，她的意识被硬控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
眼见那人已经膝行到了自己脚边，想要抬手抓住她的裙摆，李潇直接后退一步：“别碰我。”
她皱着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赛壬歌，当初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手软，现在就不要摆出这幅假惺惺的姿态了。”
“没有假惺惺！”赛壬歌急的又向前几步。
眼看着李潇又要后退，他直接扑了过来，抱住她的小腿。
他抬头，泪眼朦胧，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雌主，我知道我犯了天大的错，我明明您知道您已经不是原先的雌主，却还怀疑您会伤害我们。”
“不！不对！就算您还会伤害我们……雌性想和雄性玩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该乱想。”
“我不求您能宽恕我的罪孽，但是求求您，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
“您看……”
他突然松开手。
李潇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他的掌心里多出来了六颗泪滴形状的眼泪。
眼泪在她的注视下很快凝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晶体。
赛壬歌献宝一般将鲛人之泪递到李潇面前：“雌主，这是您一直想要的鲛人之泪。鲛人之泪可以提升兽人的精神强度，是雌性也可以吸收的异宝。您……您只要收下我，便可以利用我，我愿意流干眼泪……”
李潇看着那六颗鲛人之泪，却没有伸手去接。
她缓缓蹲下，两指掐着赛壬歌的下巴看进他闪烁着水光的眼眸里，眼神危险：“什么叫……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不是原先的雌主？”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说相同意味的话的兽夫了。
之前白九月、惊鸿都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他们的含义更加隐晦一些，他们说的是，只要她不变回原先的雌主。
而赛壬歌却是近乎明牌了——他知道她不是原先的猛犸部落少主李潇潇。
赛壬歌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他眼眸颤了颤，粉红色的唇瓣微微抿起。
不过只是一瞬间，他便粉碎了心中的纠结，对她和盘托出：“鲛人一族的精神感知比陆地兽人强，猛犸部落覆灭的那个晚上，我感受到了雌主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气息和原先不同了。”
一开始他并不确定，毕竟同一具身体，一个人的灵魂变成另一个人的，这种事情即便是在光怪陆离的兽世大陆也相当惊悚。
但在后面的相处中，他哪怕刻意屏蔽了她的所有动态，也还是在一次次无意间窥见到她的行为时察觉出了她和原先那个雌主的区别。
于是他就确定了，她不是她。
李潇听完，极轻的冷笑了一声。
“也就是说，你明知道我不是她，但还是对我动了手。”
事已至此，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正是因为知道她不是原先那个恶毒的雌性，他才会承受不住地动手。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她的好他也看在眼里。
他原本封闭的心，已经在一次次的短暂接触之中壁垒坍塌。
他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是她，是这个会笑、会温柔地抚摸他们的雌主，是这个会竭尽全力地想办法保证他们不挨饿、不受异兽侵扰的雌主。
那，和她共度一生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所以在误以为她挖下了影渊的护心鳞的时候，他才会那么绝望和崩溃。
如果她真的做了那些事，就等于是杀死了他唯一的希望和信仰。
只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捧着自己身上唯一能拿出来的珍宝送到她的眼前，乞求她的原谅。
“雌主，你打我吧，骂我吧，或者……如果你想使用我……无论怎样都可以。只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他不想再如同阴暗的爬虫一样躲在暗处偷窥她和其他人的幸福。
心太痛了。
这种痛苦，比他过去无数次被虐待、被灌毒还要痛无数倍。
李潇嘴角一抽。
使用他……
想得倒是挺美。
“我不会留一个曾经想要杀我的人在身边。”李潇态度坚决：“如果你不主动给我你的血，那我就要自己动手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人突然像是触电般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他将鲛人之泪放到地上，转身就跑。
李潇想追，但这人跑的飞快，眨眼间跑到了小溪边缘，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李潇：“……”
她看着地上的六颗鲛人之泪。
这些可都是异能点啊！
可她又不想白拿那人的东西，拿了就是欠上了。
许多关系就是在这种你欠我一次，我还你一次的接触中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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